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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野风》50-60(第10/14页)
已经从最开始她“知三当三”,偏移到“因病休学”上,路人们揪着这两个点不放,讨论得相当热闹——
【犯错了就拿有病卖惨?不懂就问,那些抑郁症躁郁症这么容易得?】
【肯定装的,就事论事而已,总有圣母扯网暴。】
【哈哈哈懂了,先说自己有病,然后再闹自/杀,好多网红不都这个流程?】
【笑死,真想死早该死了,有病的哪会发出来给人看,抑郁症的名声都是给这种人败坏的。】
“有病的哪会发出来给人看”。
可还有一件事实,那就是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发出求救,那些离开的早就无法开口。
人们在声讨死亡,指责哗众取宠的同时,那些混在无数声音中的微弱求助,就已经被放弃了。
有点好笑。宋亦霖退出页面,将手机丢在一旁,脱了外套将自己埋进床榻里,用被子裹得严丝合缝。
——浏览量五千,转发量五百,两个槛。她不仅要等,还要逼着自己去观察那些增长数量。
她知道自己不能打碎玻璃,要一点点往外倒水,等水流尽,才能顺理成章地打碎它。
可她不知道,这个过程会这么艰难。
不该尝试脱敏。她经历再多,也还只是个意志脆弱的普通人,懦弱又无能。
宋亦霖疲惫地闭紧双眼,将自己裹起来,蜷缩着,不再动弹-
学校的日子千篇一律,无聊乏味,偶尔有新鲜事,但也类似蜻蜓点水,很快就会淡却。
可如果朝平静水面投入一枚石子,牵出的波澜就远不止两三道痕迹。
宋亦霖的事瞒不了多久,毕竟在一中上下闹得沸沸扬扬,又有高三部一群人大肆散播,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这事最终还是传到了谢逐耳中。
“——卧槽卧槽,哥,不能打架!”
只听框一声震响,魏余谌大惊失色地将谢逐跟郑晖隔开,“他嘴贱惯了,就故意激你动手呢!”
郑晖刚撞在窗玻璃上,肩膀磕得又疼又麻,还不住地讽刺:“是啊,国家队就牛/逼呗,看不惯谁直接动手。”
“宋亦霖那女的就是脏,心眼多还成天装,他妈现在原形毕露了还不给人骂?老子就看她恶……”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逐攥着衣领重新砸回去,力道比刚才更实,他疼得险些开骂,抬头却被对方冷戾神色唬住。
“继续说。”谢逐拎了他一把,语气不带情绪,“之后记得拿伤情鉴定去找记者。”
眼神跟要杀人似的,郑晖哪还敢呛声,瞬间讪讪闭了嘴。
“什么情况?”梁泽川刚帮路予淇把试卷搬回来,就见这副战后场景,人都愣在原地。
“郑晖那小子专门跑来找事。”乔觉心有余悸地给他做战后转播,“还就挑班门口,这不纯找晦气吗?逐哥就……欸,哥你要走啊?”
正说着,谢逐已经利落放了人,转身朝长廊尽头走去,肩头还搭着包,是去办公室的方向。
“请假。”他淡声。
“请……”乔觉纳闷,没来得及细问,就被梁泽川扯回去,低声:“他凌晨刚从A市飞回来,学校糟心事太多,回去休息也好。”
乔觉这才了然,无奈地叹口气。
下午两节课刚过,唐筱回到办公室不久,正喝着水,余光就瞥见一道熟悉身影推门而入。
少年身高腿长,她刚放下杯子,人就到了跟前,言简意赅地撂下一句:“开下假条,头疼。”
简单明了。
唐筱没反应过来,“啊?”
谢逐神色未变分毫,拿起办公桌上的体温枪,点了下,扫过一眼,给她看:“低烧。”
唐筱:“……”
她险些被呛住,心说头疼跟低烧能是一回事吗,当即上网开假条,不忘记询问:“怎么回事,中午着凉了?”
“今早的事。”
“……”短短一分钟内被噎两次,唐筱简直匪夷所思,“不是,那你怎么现在才来请假??”
头痛得似乎更厉害了。冷热交替,谢逐没什么心情回答问题,只道:“宋亦霖怎么没来。”
操作页面的鼠标顿了下。
唐筱这才想起这同桌两人关系不错,但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想法,她还是斟酌着道:“她今天有事,请假了。”
“说去哪了没。”
“啊,你有事找她?”唐筱闻言微愣,“应该在家吧……打电话问问?”
有事,应该在家。这二者搭配起来显得格外不协调。
但谢逐没说什么,电子假条开好后,他就压低帽檐离开。
电话也自然是打不通。
听满三次无人接听后,谢逐看了几秒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没再继续拨出。
又按了门铃,没动静,一二的也没有,一人一狗都不在。
从空荡楼道站了会儿,他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骨,回家随便找了副退烧药服下,稍作休息。
睡眠不足加上低烧,不知道昏沉多久,再睁开眼时,室内已经被一片黯然暮色笼罩。
四下静谧,只剩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在此刻无限放大,有些吵人。
空调开着也作用甚微,窗户忘记关,热风冷风一起往屋里灌,退烧药吃得毫无用处。
头没再那么疼,眼睑却在发烫,谢逐测过体温,果不其然,38.4℃。
成高烧了。
放□□温计,他看了眼时间,没什么情绪地起身,拎起挂在椅背的外套和帽子,出门-
日头西移,夕阳在云里溺毙。
斜阳压入地平线,影子在地面被拖得很长,宋亦霖从超市采购完食材,就去宠物美容店里接了一二。
边牧长得很快,从刚领回家的小不点,现在三个多月大,已经是成年小型犬的体型,宋亦霖没办法再把它放口袋里,需要拿绳牵着。
睡了一个上午,又给自己找事做,忙了整个下午,才算把漫长的今天给熬过去大半。
宋亦霖拎着购物袋,牵引绳挂在手腕上,看一二活蹦乱跳地四处打量,心情不由得稍微松快了些。
全程步行,路程并不短,但她带着一二遛遛逛逛,也就这么走回了小区。
暮色逐渐四合,天际最后一抹残红晕染开,将暗不暗。
乘电梯上楼,宋亦霖腾出手,边从口袋里翻找钥匙,边走出电梯间,踏入楼道。
声控灯冷不丁闪烁。她掀起眼帘,怔在原地。
视野明亮起来,照映两道身影。
一二挣脱牵引绳,兴高采烈地飞奔过去,哼哼唧唧地蹭在那人脚边,随后被俯身拎抱起来。
光影错落间,少年微抬下颚,英挺眉目深利清冷,隐过帽檐,映入她眼底。
“去哪了。”他嗓音低哑。
宋亦霖微微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像被什么哽住,酸软涩然,很难讲。
但随后她就发现异样,对方往日锋利的眉眼似乎有些涣散,眼梢也覆着层病感的绯色,她回过神,当即快步上前查看。
抬手正要将帽檐抬高,就被谢逐紧紧攥住,有些疼,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他掌心过高温度,显然可见是在发烧。
她蹙眉,“你……”
“宋亦霖。”不等她说完,他便低声打断,唤她的名字。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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