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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王子扎着羊角辫》7、第7章(第1/2页)
低气压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福音有些头晕目眩,下意识感觉自己完蛋了,故事书里也没写王子心狠手辣的一面,譬如爱好是摁死她这样的小孩之类的。
福音大感不妙地闭紧眼,第一次被吓得一句话不会说。陈慈的棍子都没让她那么恐惧过。
她想,或许自己认错了,这个人压根不是王子。
是恶龙,会喷火和吃小孩的那种。
“你想要什么?”
一点一点逼近的脚步声到她鞋尖前停止,莫长青衣服上有阳光混合青草味道,好像他是从土里生长出来的,福音从来没有在人身上闻过这种气味。
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谈判,福音慢慢睁开眼,见莫长青一动不动地俯视着自己,脸上的颜色又变了,重新回到平静的白。
如果他是龙,应该是变色龙。
福音不敢接话,鬼知道这个人会把她怎样呢!结合之前的种种,她已经认清了,莫长青根本不是王子,故事书里的王子都是温柔帅气、绅士有礼的男人。
比如说眉毛,王子的眉毛才不会一直皱皱巴巴。
比如说衣服,王子的衣服都是华丽漂亮的,背后还有披风。
比如说家具,王子的家具都是会说话的。
比如说学识,呃,王子看上去都很会读书。
再看莫长青,他的眉心都快鼓出一座山了,每天都穿着一件单调的短袖,家具也不会说话。
而且大字不识一个。
最重要的是,总是板着脸对她,老是凶她!
只有被封印的恶龙才会呆在昏暗的城堡里,因为它的爪牙上沾满鲜血,阳光与和煦的风都会刺痛它的皮肤。
福音在心里飞速撤下对他的认识,局势急转直下,当务之急变成了如何从他手里逃脱。
“好迟了,我得回去了。”福音忐忑不安地咽了一口唾沫,但见他并没有退开的意思。
“你说的‘约法三章’,是什么意思?”
她急中生智,掩盖住慌张抬头说:“你让开一下,我写给你看。”
“不需要写,你直接说就行。”
果然是恶龙,不好对付。福音后背冷汗涔涔往外冒,故作镇定:“写字也算约法三章里的规定,你不懂吗?”
莫长青看了她一眼,终于侧开身子。
福音一把抓起纸和笔,反正莫长青也认不得字,她索性洋洋洒洒写下一堆,最后交给他。
莫长青不着急看,忽然问了一句:“你下次打算周几来?”
福音干笑:“你什么时候看懂了,我就什么时候来。”
“你慢慢看,我肚子饿了,我要回家了。”
在莫长青低头看字的空档,福音丢下一句话,转身逃命似地离开,她呼哧呼哧地一路跑下楼梯,钻过后门,又手脚并用地从外拦门爬出,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狂奔出树丛。
河位不知什么时候上涨的,水面淹没了福音的双脚,她淌水而过,到了河岸时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身后那片密林。
原来这是恶龙的窝。
福音打了个寒颤,脑海里又浮现出莫长青吃人的眼神,心里越发地怵,随即转身往家的方向跑。
她再也不会来找莫长青了,不然她就是小狗。
回家的路上下起倾盆大雨,福音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没有外套保暖,她一路颤着牙关赶回了家。
陈慈还没来得及骂她,就先被福音猛起的高烧吓得拿不稳棍子。
福音烧了整整一周,去了趟大医院吊完瓶后额头仍烫得吓人。陈慈边骂她边找土方给她退烧,福音脑袋迷迷糊糊,唯一庆幸的她是听不清陈慈在骂什么。
发烧的这些日夜,她一直在做梦,或许是梦吧,福音已经有些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又是现实。脑海里的场景不停置换、扭曲、又像浸水的墨一样被晕开,最后慢慢聚拢。
聚拢起来的面孔她熟的,只是一时间又忘记这张脸的主人叫什么了。
眼见着福音高烧不退,陈慈情急之下跑去找了镇子上有名的神婆子,神婆子断定福音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给吓丢了魂。立马就要开始叫魂,在林福音家拿了只碗和勺,又烧了张符纸,说要请床头婆婆帮忙,折腾了半天才结束。
到了后半夜,陈慈再次爬起来摸了摸福音的额头,烧果真退了不少。
隔日,福音觉得五感回来许多,只是眼皮子还是睁不开,头也昏沉。
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掐自己的脸颊,随后听到一声叹息。
纵使她病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仍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
正当福音在心里感叹衍辰不愧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还算有点情义在里头时,便听到衍辰接着说:“林福音,你怎么还不醒啊,你不会要死了吧,你还是先别死吧,我家的锤子你还没还呢,我爸最近找这个找疯了。”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福音给他气得不轻,那股子昏软感又席卷而来,便懒得和他计较,福音实在没这个气力,她连张嘴的劲儿都掏不出来。
只是衍辰说的那把锤子,又让福音陷入了回忆。
她好像是借了衍辰家的锤子,不过,她借去哪儿了呢?
福音吃力地回想,梦境里的那张脸骤然浮出脑海。
这是谁?
“莫长青。”
福音有力气张口了,也有力气睁眼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了睁眼和说话的动作。
一旁的衍辰惊喜地睁大眼:“福音,你没死啊?”
福音摸了把脖子,是一圈的热汗,还有后背,热烘烘的难受。她躺着惊魂未定似的平了平呼吸,脑袋顿时变得无比轻盈起来。
“你才死了呢,”福音从床上坐起来,白他一眼,“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病好后,陈慈对她的监管更严了,别说图书馆,放学后家门也不能出,最多只能跟着她去菜市场。
她实在不明白,外婆为什么会叫“陈慈”。平常语文课老师让大家写作文,写爸爸妈妈亦或是家里的长辈,很多人都会用“慈祥”“慈爱”这类词来形容。
慈应该代表着,不会打小孩。
但是陈慈却一点都不“慈”,福音认为,她应该叫“陈暴”“陈凶”才对。
“把胡萝卜给我吃了。”
她刚用筷子把一不小心捎到碗里的胡萝卜丝挑出去,立马就听到陈慈的警告,又不情不愿地捞了回来。
她可以忍受挨陈慈的棍子,却不能忍受吃胡萝卜。
福音随便嚼了俩下就跟吞苦药似的把胡萝卜咽了下去,她不知道胡萝卜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在她看来,这个橙红色的玩意应该叫怪味果。
“天天讲天天讲让你不要去河边,就是不听是不是?”
“我没去啊。”
福音不敢看她的眼睛。
“还嘴硬?嫌我打得还不够狠?”
陈慈扒一口饭,就对着福音骂一句,饭粒子溅到到她的头发上,福音无可奈何地继续狡辩:“我真没去,不信你问衍辰。”
“哼,少给我来这套。”
陈慈夹了一大筷子的胡萝卜丝到她碗里,对于这顿饭,福音一点胃口都没了。她按捺不住好奇心:“那不能去河边,能去对面的山上玩吗?”
“你去一个试试?”陈慈瞪她一眼,“别人的外甥女都老老实实在家,就你跟猴似的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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