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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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峙双方这才发现来者。

    服色玄纁,身长肤白,气度卓然。五名随从都骑健马,皆佩长剑。

    虽然刘吉没有乘坐悬挂‘东莞侯’铜牌的车驾,也足以让人看出他绝非庶人。

    领头健婢望着稳步近前来的人物,不禁露出怯意。

    吴氏在郡中时横行一方,然女君和主君早便训诫过,徙来茂陵县后已不同往日,尤其在长安城中,言行要谨慎。

    在这市肆繁乱之地,怎就遇见仗义不平之辈了?

    “发生何事了?怎得成了…这么个情形。”刘吉上前询问。

    也看清吴锦这哪只是湿透半边衣袍,连头发都全湿了。

    刚才斗鸡一样的吴锦,此时窘迫得泄了气势,俨然落汤鸡。

    竭力维持得体姿态,向刘吉行礼:“仆妾见过君侯。”

    领头健婢观吴锦神色言行,看出来者竟然是其旧识,且口称‘君侯’。

    那来者至少是关内侯爵级,更甚至列侯爵级!

    健婢一时慌乱惊惧,吴锦却不欲将腌臜之事摊开在刘吉面前。

    只粉饰道:“无甚大事,不过遇见几个刁横奴婢,在此与仆妾胡搅蛮缠。”

    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也体现在忌讳交浅言深。

    吴锦不愿多说,刘吉也不欲探究,只废话道:“原是如此。”

    刘吉近看吴锦实在狼狈,寒风中冻得厉害。

    再看一眼旁边周大郎,徒然恼怒,却无所作为。

    心底啧声摇头,就算无能为力,哪怕把身上的外袍脱给人家女娘呢?

    东莞侯痼疾缠身,但刘吉寒暑不侵,身体倍儿棒。

    他衣裳穿得又暖和,别说脱一件外袍给人,便是脱得只剩单层深衣也冻不着。

    可是脱身上的衣裳给别人——尤其是在大街上脱给一名女子,就是时下礼教尚不算森严,也显得狎昵了。

    陶杯看清眼前情景,眼见君侯欲解衣的手,搭上前襟后又放下。

    心下一动,知机转身取下马背上的一个包袱,递出:

    “君侯,今日出行虽未乘车驾不便携带,然要穿行市肆,担心弄脏衣裳,臣也为君侯带了一身替换的干净衣裳。”

    二陶近身侍奉,想得总是那么周到。

    但刘吉侧头看去:‘知道你周到,但你递给我做甚? ’

    直接递给吴锦啊,再不济你要避嫌,你递给人家竹马啊。

    陶杯收到君侯的眼神,似乎不懂地继续递着:‘君侯,怎么不接? ’

    君侯二十有三了,既已立业,却一直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作为近身亲信,他们都希望君侯能早日成家。

    深知君侯持重,男女之事上也不轻浮,但多接触些女娘总没错吧?

    僵持下去不像样,也没必要,刘吉随即从陶杯手上接过包袱,转递出去。

    “锦小女娘,天寒湿冷,去你家马车上换一身干衣裳罢。”

    衣裳递出去了,‘锦小女娘’的称呼,神情语调之间,却自然呈现出长辈姿态。

    陶杯隐晦撇嘴。

    君侯真是把分寸和避嫌,拿捏得登峰造极。

    君侯估摸确实比人家女娘大上七八岁,可兄长也就罢了,怎么就奔着叔父一辈儿去了?

    “多谢君侯。”吴锦接受好意帮助,转身登上车厢封闭的马车。

    至于阻拦马车的壮奴、包围二人的仆婢,早已畏缩到领头健婢身后。

    无人敢再阻拦吱声。

    刘吉睨一眼陶杯。

    只觉好笑,这是什么‘少爷与老仆’的戏剧场景吗?

    他不是不近女色大龄未婚的少爷,陶杯也不是‘少爷第一次这样对一个女子’的老仆。

    陶杯偶有一次的跳脱,在这一眼之下立即收敛。

    并且积极表现,以表将功补过的决心,出列上前训斥:“尔等刁横仆婢,有何倚仗胆敢当街侮辱良籍女娘?!”

    陶杯历练出来一身气势,疾言厉色呵斥时,很是能唬人,何况他底气十足。

    “若尔等有理有据、倚仗雄厚,那不妨一起去右内史衙署说道一二!倒要看看尔等刁横卑贱之辈,能否全须全尾地走出来!x”

    不明个中详情,君侯似也不欲探究庇佑,陶杯就只训斥了刁横仆婢。

    不管其主家吴氏是何情形,私家隶臣妾,猪羊牛狗一样的主家财物而已。

    虽说奴仗主人势,豪奴也可横行一方,但是敢当街嚣张欺压民户百姓,碰见侠义心性的豪强权贵,打死也就打死了。

    最多赔些钱帛,赔礼致歉,道一声:事先不知竟是尔门户之中奴仆。

    难道离乡迁徙茂陵县的吴氏,还会为了几个仆婢,而与东莞侯交恶吗?

    对方便是三公九卿都不会,未必都因畏惧,而是小题大做不值得。

    “郎君…君侯饶恕!仆等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正如所料,健婢都不敢问来者何人,就已吓得连连告饶。

    刘吉看向周大郎——恼怒神色褪去,却还是怯怯无措地,畏缩杵站在原地。

    心下再次唉声叹气,事情解决了,是清算旧怨、还是放任离开?总得有个决断啊。

    罢了,大概是想留给吴锦决定吧。

    市口的纠纷对骂也引得路人围观,刘吉一行人上前震慑之下,围观路人噤声不敢喧哗,胆小者纷纷退走。

    胆大者也都退后,但仍远远地探头探脑,吃瓜的驱动力真是惊人。

    刘吉没有乘坐车驾,却也有人认出他来。

    “……是东莞侯……似是旧识……”

    “真是东莞侯!?”

    “……君侯……从孝里市出来……”

    刘吉耳聪目明,离远的吃瓜路人尽管又压低了声音,还是有断断续续一字半句的传到他耳中。

    从来安之若素的刘吉,被看猴一样的目光窃语终于盯得开始不自在时,吴锦推开马车门出来了。

    刘吉循声看过去。

    衣裳过长,照旧在腰间折叠了一截,衣袖也在臂弯处堆积一段,直襟外袍曳地。

    穿出了随性慵懒之感,衣着没有失仪不妥。

    但不妥的地方在于,吴锦身上的衣裳,几乎与刘吉此时身上的一模一样!

    里衣是玄黑单层深衣、外衣是浅绛双层夹绵曲裾纩袍,外罩黑底红纹彩锦包边的直襟纩袍。

    区别仅仅在于,外袍上绣的红纹图案略有不同!

    甚至都已不是‘情侣装’的范畴。

    毕竟吴锦身上穿的一眼可见是男装。

    刘吉转头看向陶杯。

    不用说,陶杯所说预备的一身衣裳,就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齐全的一身。

    并非他因想过给人披件外袍,于是下意识就以为包袱里只有一件外袍。

    “君侯……臣不敢保证,君侯若是衣裳脏污,仅只波及外袍。”

    陶杯凑近,低声为自己分辩。

    “要怪就怪吴女娘,衣裳湿得太彻底。若只换外袍,片刻就能洇湿,也不能暖身,等同于没换,因此换了全身。”

    “……”

    陶杯准备周全他有什么错。

    吴锦也只是正常人的换衣思维,没像影视剧一样搭件外套就算是换了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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