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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80-90(第11/19页)
位同‘三公’的大将军卫青,自东莞侯入长安请罪以来,二人日渐疏远。
如今已是形同陌路,只余同朝为官的虚礼体面了。
此时看向东莞侯的眼神,却也在冷漠疏离中带出两分欣赏。
有注意到的朝臣见了,只觉理当如此:虽然大将军与东莞侯生了嫌隙,但东莞侯酿御酒以聚敛粮食,对征战多赖粮草的武将而言,就很难不赞赏他此举。
“善!”
刘彻再次拊掌称赞。
“高照提出的解决酿酒坊闲置浪费之法,实在是大善!”
刘吉谦虚道:“为陛下分忧,实乃臣侄本分之责。”
眼下刘彻实在是满意他这侄儿,便道:“考工室下属酿酒坊,既是你仿造东莞侯国的酿酒坊而建,先来后到,也没道理关停国中酿酒坊。”
“朕特许,你国中酿酒坊可以继续酿酒。”
刘吉听懂弦外之音,赶紧道谢并表态:“多谢陛下!臣侄侯国中酿酒坊,只是效仿陛下德行,酿来与国民同享。”
最多就是国民们再礼赠给亲朋好友。
——总之美酒生意绝对做不出齐鲁半岛。
另外,东莞侯国的酿酒坊尚且是特许酿造,其他民间豪强就别想私建私营(新式)酿酒坊了。
这是皇帝打算长久地聚敛粮食的皇营生意,谁敢染指就剁手!
“甚好,考工室和酿酒坊交给高照,朕很放心。”
“臣侄定不负陛下信重。”
造纸坊,炼盐坊,以及新增的酿酒坊,都是东莞侯刘吉带来的。
再者,今年初的一冬时间①,他将考工室整顿一新,彰显手段非凡。
考工室交给刘吉,刘彻当然放心。
至此,刘吉今日特许廷议所为的正事就说完了。
之后他只是安静旁听,不曾发表任何意见。
刘吉低调内敛的做派,不能改变殿中朝臣的喜恶,但能让他们心里好受些许。
廷议罢,除被点名留下继续议事的朝臣,其余都离席出殿。
刘吉和汲黯都没在留下之列。
出得殿门,走到台基边缘,正要下台阶时,汲黯喊住了刘吉。
“东莞侯且慢。”
“汲右内史,有何事?”
“臣有一番话,想与君侯一说。”
刘吉停步静立,作聆听状:“汲右内史请讲,某洗耳恭听。”
“纵览君侯昔日之行:上献高产马铃薯以解民饥,慷慨赠金帛抚恤军属,上献造纸术造福天下臣工与学子。更以炼盐法提炼精盐易换粮食,主导大赈灾,救助数十万灾民,可谓大善。”
刘吉:汲黯学精了?竟也懂得了劝言之前先顺毛撸铺垫一二?
“君侯昔日种种,实在担得起仁善之名。”
果然汲黯一个但是,“然君侯,臣敢问:兵、丧为凶,助长兵与丧之举,可是助纣为虐?可否仍能称仁善?”
刘吉:【哟呵,骂我助纣为虐呢?阴阳我的‘仁善’名声名不符实? 】
【叮——】
【皇帝刘彻正在接近,即将突破听觉可察安全范围! 】
刘吉:【嗯?真是来得巧了。 】——
作者有话说:①太初改历之前,十月为正月。月份排序就是正月(冬十月)、冬十一月、冬十二月、春一月、春二月……
作者之前一直忘记注释,但很多读者应该看出来了的。
第87章
皇帝刘彻已经突破听觉可察范围。
刘吉双手后背, 微微侧身,面向宣室殿前广场。
站在高垒的宫殿台基边缘,居高临下。
低垂的视线从脚下层层台阶上移, 举目投向天际。
似在观看天穹,又似注视着久远的未来。
气质缥缈,高深莫测,悲天悯人。
不似凡夫俗子, 更近乎悲悯神圣。
【开始你的表演,action! 】
刘吉背向宣室殿门时,汲黯也跟着调整站立姿势,二人并肩而立。
在视野方面,二人便都断绝了发现背后来人的可能。
刘吉:【猪猪帝来得巧了,那就也好好说给他听听。 】
“兵丧,战争和丧乱。”刘吉没有直接回答汲黯所说是否助纣为虐、是否仍然仁善的问题。
而是开题先解析‘兵丧’二字:“战争,为实现一定的目的而进行的武装斗争。丧乱,死亡祸乱,多言时势或政局动乱。”
虚心好学般, 询问汲黯:“某学识浅薄, 不知对‘兵丧’的理解是否正确?”
“君侯所言正确。”汲黯回答后,进一步输出己方观点:“兵与丧,战争与丧乱,互为因果。正是:兵起而丧乱生,丧乱生则兵起。”
刘吉并不受汲黯观点输出影响,只按照自己的节奏阐述。
“钱粮是战争的支撑和基础,甲胄、兵器、战马和马具等装备优劣决定着战争的方式和输赢,保存自己和消灭敌人是战争的基本原则。”
若是比拼辩论实力,就算刘吉嘴皮子溜,又穿越历练有四年了,他仍旧不能笃定可以胜过谏臣汲黯。
所以他一直贯彻的就是,不要陷入对方的节奏,而是要把对方拉进自己的节奏。
定义了战争后,刘吉抛出自己的论题:“战争不当言凶、吉,战争只有正义与非正义两类,汲右内史以为呢?”
汲黯已然猜到,东莞侯将要从何论起。
但面对提问,他也据实回答:“凡战争皆为凶,不能说吉,确实不应言凶吉。”
却也表达自己的观点:“然而,凡战争皆是不义之战。所谓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
刘吉大概知道汲黯后面一句话的出处,节选自《孟子·尽心下》。
说的是,春秋时期的所有战争都是不义之战,所谓征,是指上讨伐下,同等级的国家之间是不能够相互讨伐的。
汲黯这话一出,他不支持今年春二月大将军卫青出击匈奴的态度就已经摆明了。
虽还未有明令,但军务大事,君臣之间早已开始通气。等到一旦摆上明面,以猪猪帝的乾坤独断,那想要拦回去就困难了。
所以这是趁着还未下明诏,来瓦解刚在廷议上提出以御酒聚敛粮食——能为战争后续提供钱粮补充的他?
“确实,春秋无义战。但现在是春秋时期吗?”刘吉大概知道汲黯的观点取的是引申意,但他不欲多说,只是一句反问。
春秋时期约等于东周,周天子之名尚存,诸国战争也就只是诸侯战争。
内部分裂战争,当然是不义之战。
但是:“大汉与八方蛮夷,尤其是北方匈奴的战争,是种族之战、是生死之战,并非郡国之间的攻伐之战。因此大汉对匈奴,是正义之战!”
大汉对匈奴,是合乎义的战争。
“汲右内史以为呢?”
汲黯想说不是。但大汉对匈奴若不是正义之战,那又是什么?难道能说大汉出击匈奴是不正义的吗?
他这样说,莫说皇帝,便是他自己也不这样认为。
为了辩论取胜而罔顾事实和自心,他做不到。
汲黯赞同了刘吉的说法:“自然是正义之战。匈奴屡犯边境,去岁秋,匈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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