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作为汉武帝侄子的我》130-138(第18/21页)
谁曾想, 还是没劝住。
料敌先机,却还是功亏一篑。
恐怕枉费了东莞侯的心意。
表兄的不理解, 让刘据的委屈更甚。
于是几近失态,开口便反问:“孤如何能冷静?要如何一直隐忍?”
“年幼时,陛下固然曾宠x爱孤,那是因孤是他而立之年才得来的长子!”
“年少时,陛下固然也曾重视孤,及冠时为孤开辟博望苑, 蓄养门客学士。
可后来,却也同样不喜孤门客众多,外面盛传博望苑‘宾客多以异端进’,养的皆是旁门左道、诱惑主上的小人。 ”
“门客是小人,那孤这个主上,又岂能是光明正大的君子!?”
“与日俱增之下,陛下日益不信任孤。只因孤探望母后时稍留得久了些,就听信谗言,以为孤果真是在狎戏母后身边的女婢!”
“之后赏赐孤年轻美婢,既羞辱孤这个储君,也坐实孤荒唐好色!”
“即便陛下那一点宠爱,也并非稀有。除孤之外,还有他念念不忘的李夫人所生昌邑王,更有钩弋宫里、尧母门下的刘弗陵!”
桩桩件件,字字句句,皆是对皇父的控诉。
有父爱零落的委屈,也有储君之位岌岌可危的惶恐。
这些委屈和惶恐,不止一日一夜。
是日日夜夜纠缠着他。
霍去病不知如何劝说,只沉默地听着。
他认为不重要的父爱,之于皇太子,分量却极重。
何况他们还不是一对寻常父子,更是皇帝与储君。
刘据桩桩历数,越说越激动,失态也愈明显。
话到最后,已是几近咆哮:
“区区江充,狗仗人势一条恶犬耳!听凭脖间牵绳的主人驱使,依据授意对人狺狺狂吠。”
“然犬奴之辈,竟然逼迫折辱孤至此!孤不杀他,怎堪为储君!”
储君尊严,岂能受一犬奴折辱!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
储君岂不敢怒乎!
储君威严,岂能效仿苟且偷生之举。
“那殿下为何起兵?殿下要攻打谁?又欲做成何事?”
霍去病的三连问,与远在甘泉宫的皇帝三连问几乎相同。
不过话中之意,却略有差异。
至少霍去病能理解太子杀江充的言行。
但酿成的眼下局势,确实也难以化解。
“……”对于表兄的询问,刘据一时无话应答。
半晌,才道:“江充的人一通搜查,就摆出一地的巫蛊木偶,这般明目张胆的构陷,孤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杀他,杀也就杀了。”
“杀了江充,他背后牵绳的主人自也不当落下,更要有所回击。”
霍去病也是听出来了。
太子果然是冲动之下行事。
“所以,这便是殿下说服皇后,持玺印开武库、发兵器,调动兵士,围了昌邑王几个皇弟府邸的原因?”
“殿下意欲揪出巫蛊之祸的背后主使,将功补过…不,翻案陈情?”
刘据:“……对。”
一时的头脑一热,随着时间冷却后,后怕、惶恐便也袭上来。
唯一的生路,便只有查明真相,再去陛下面前分辨。
如果证明确是昌邑王、他的皇弟们主使,那他便是合理反击。
杀江充也就情有可原,不值一提了。
霍去病认可太子的事后补救之策,他只问:“但这两日,殿下可查到了想要的罪证?还是有哪位皇子,承认了罪行?”
既然还想去陛下面前翻案,行事自然就不能太过。
强行搜查,严刑审讯,便都不能了。
如江充一般行诬陷之举也不能。
一则储君尊严让他不屑为之。二则,最终还是要去陛下面前陈情的,那时对方自然也能反口不认,顺势再反告他一个诬陷之罪。
“不曾。”
刘据气恼地承认,神情间是压不住的焦躁。
“也是因此,孤才来寻兄长,请兄长帮孤。”
霍去病半晌无语。
“殿下要让我如何相帮?”
“以冠军侯在军中的声名,登高一呼,以期兵士响应;再联络昔日受我恩泽的功臣侯、归义侯,带上家臣奴仆,追随殿下?”
最终武力夺取帝位?
最后一句,霍去病没有问出口。
但二人皆知。
若如霍去病所言,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屠戮兄弟,武力夺取帝位。
——这还是成功的结局。若是失败,卫氏一系将势力尽数覆灭。
沉默充斥屋室。
刘据神色挣扎,焦躁,不忍……
霍去病随即直言:“若殿下让臣如此相帮,那恕臣不能答应。”
末了,到底又解释了一句:“且不说臣在军中的威望,仅限于北境和西境边军,即便光禄勋、卫尉、中尉麾下,长安城中卫队有响应。”
“也还有装备精良,兵强马壮,护卫京畿的南北二军。”
“只怕此时,南北二军已经调动。”
刘据又如何不知?
事实上,中尉麾下职掌京城内治安之警卫,听凭丞相号令,响应者恐是寥寥。
如今城中警卫尚未出动,也只是因为丞相不曾下令。
“兄长所言,孤明白。”
刘据神情中的焦躁褪去,爬上了一种认命的心灰意冷。
“便也不再麻烦兄长,唯有请求兄长,彼时能似照拂卫登三位兄长一般,对孤的儿孙略微照顾几分。”
俨然是托孤的语气了。
刘据神情颓然,自言自语般嘟囔:“即便事先预知将至的命运又如何?不也走到了今日地步。”
从元鼎三年第一次做预知梦,预知应验后,他后来也都曾做过努力。
好比太始三年时,刘弗陵孕十四月而生之前,他就曾做预知梦。
在刘弗陵出生前第三日夜晚,刘据入梦后。
突然有威严冷漠天音道:
【《资治通鉴》有载:太始三年,皇子弗陵孕十四月而生,上以昔尧十四月而生,乃命其所生门曰尧母门。奸人逆探上意,知其奇爱少子,欲以为嗣,遂有危皇后、太子之心①。 】
刘据深夜梦醒,首先再次确认:阿父果然不爱他了。
感伤既毕,他便立即思索做出应对。
仓促之间,不能做出更精妙的安排。
只能在城中广散传言:钩弋宫夫人孕十三月有余而未生产,是何缘故?
没有构污钩弋宫,只是抛出疑问,让人去揣测。
相比久孕未出是祥瑞之兆,市井百姓会更多去向阴私隐秘处猜测。
——比如,钩弋宫所孕子嗣,是否血脉存疑?
民间怀孕月份对不上,一月两月便罢了,早了或晚了长达四个月,那多半是父亲对不上!
传言蔓延极快。
即便如此,刘弗陵出生时,皇帝也仍喜爱非常,改名钩弋宫其所生之门为尧母门。
为刘弗陵安了一个‘尧圣’再世的祥瑞出身,洗清他身上的猜疑。
——若是霍去病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