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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路人女主成长实录》90-100(第8/17页)
该做出怎样的反应——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傻瓜,并且痛恨自己这样,但脱离了心灵的地界,回到现实,他还是像个傻瓜一样呆呆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她就在我眼前。”她说,“既然我看到了,就不能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听到这里,他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和不安)也消失了。
随后,伍明诗向他补充了更多信息。比如他的母亲在五年前可能遭遇了绑架,犯人通过机票的假信息模糊了她的去向。又比如,她被迫成为了“人造心锚计划”的实验品,严重的精神创伤使她近乎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力。
听她说得越多,托斯卡纳的心就越是痛苦,而他越是想要遏制这股痛苦,身体便抖得越是厉害。最后,他只能将脸深深地埋入掌心:“该死……”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恨的到底是谁,是那些伤害了他母亲的人吗?又或者是他自己?
在这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他对她遭受的苦难毫无察觉,自以为是地恨着她,然后又自以为是地原谅她……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这件事,也许就不会……天啊,他究竟该如何面对母亲呢……
“托斯卡纳。”他听见伍明诗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他回过神来,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不,托斯卡纳。”她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回答,就像平常一样——可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就像是一个在寒冬中衣衫褴褛,无家可归的人,“我……我听到了……”
“托斯卡纳。”她用双手托起他的脸,轻轻抵住他的额头,“这不是你的错。”
“我……”他也想用同样的话语回应她,可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仿佛溺水般的哽咽,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自从母亲离开——或者说消失后,他曾连续好几天痛哭不止,就好像他这辈子注定要溺死在自己的眼泪里——然而某一天,他忽然停止了哭泣,并且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哭过,那时他又感觉自己已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此时此刻,这种脆弱的感觉是如此陌生,他心底甚至隐隐有些羞耻,可她皮肤的温度,轻柔的呢喃——乃至于她的存在本身,融化了一切。他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量,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她面前。他呜咽着抱住了她,将脸埋进她的肩膀,最终忍不住放声痛哭。呭粚猩俇 伍明诗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用手拍着他的后背。
有那么一会儿,托斯卡纳真心希望时间可以就此静止,让这短暂的温馨时刻化为永恒……然而,他知道自己必须振作起来,母亲还在等待着他。当挂钟上的长针走过十个刻度时,他努力收敛了情绪,慢慢抬起头,在与伍明诗目光交汇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丝迟来的赧然。
“抱歉……”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沙哑,但已经能够冷静地组织自己的语言了,“我感觉好多了……谢谢。”
伍明诗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托斯卡纳知道,这种沉默亦是她表达体贴的一种方式。怈篪姓茪 为了缓和一下情绪,他去厨房里倒了两杯柠檬水,等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伍明诗从他手里接过玻璃杯:“事实上,我心里已经大致有一个计划了。”
“这么快?”托斯卡纳不禁愣了一下,“其实刚才我就有点想问了……你说你亲眼见到了我母亲,所以那家疗养院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吗?”
“不,警备非常严格。如果没有前台的呼叫按钮,你连电梯都上不去。”
“那你是怎么……”
“我偷偷溜进了员工休息室,偷走了他们的工作服和门禁卡,假扮成清洁工进入了主楼。”
托斯卡纳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来——老天,他本以为自己今天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事情而惊讶了,但事实证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什么?!”
“我懂,当时我也很紧张。”她的语气感慨万分,仿佛一个退休特工在回忆自己的光荣岁月,“好在只要做事足够细心,许多危险都是可以提前规避的。”檹迟兴光 听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也许更好的做法是别去招惹危险。”
“你可真是没有冒险精神。”
“是你的冒险精神充沛过头了。”
有时候,托斯卡纳很难理解她这种主动往刀山火海里跳,事后还要得意于自己走位精妙的行事风格,但不得不承认,正是这种冒险精神,让伍明诗为他带来了母亲的消息,所以他显然是世界上最没资格抱怨她爱乱趟浑水的人了。
简单讲述了自己的行动计划后,伍明诗总结了他们目前急需解决的三个问题。
“首先,病房里有监控镜头。”她说,“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十层有一个单独的监控室,而且屏幕上的画面刚好和这层楼的病患数量相同,所以我猜病房里的监控是独立于整个安保系统的,主要用来确认病患是否有自我伤害的行为,而不是为了防止有人从外部实施营救。”
他思忖道:“监控室里有多少人?”
“一个。”说罢,她又补充道,“不是因为交接班的关系,监控室里只有一把椅子。”
“只有一个人的话,我应该可以搞定。”
“确定吗?你必须要把他打晕才行。”
“放心好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算要他割开对方的喉咙……托斯卡纳没有说出后半句,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她误会,另一方面是他虽然习惯了杀戮,却没有沾过人血,要夺走一条人命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容易,哪怕对方有可能是迫害他母亲的帮凶。溢啻硎咣 “那么第一个问题就搞定了。”伍明诗微微颔首,“第二个问题,为了方便逃走,我们需要租一辆车,但你和我都是未成年……”
“这个不用担心。”他解释道,“心锚在这方面算是有一点特权,即使未成年人也可以租车和考取驾照。”
其实他有点在意伍明诗为什么会知道心锚的事情——难道她也是心锚吗?而且她的监护人地位高到足以视岛津氏为无物,难道说……不,这个答案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就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安瑟阁下今年才三十岁,怎么可能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呢?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伍明诗说,“也是三个问题里最麻烦的——假如你的母亲对他们依然具有研究价值,我们就不得不考虑逃走之后的情况了。”
托斯卡纳明白她的意思——他的母亲失踪了那么多年,身份信息可能早就被悄悄更改或抹除了,即使逃出了疗养院,要真正回归社会仍需一段时间:“你担心他们会通过非法手段再次伤害母亲?”
“你的母亲应该是双重国籍吧?他们有可能在这一点上做手脚,最坏的情况莫过于被驱逐出境。”她叹了口气,“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如果实在没有别的选择,我可以去找他帮忙,但如果你这边有合适的人选,那就再好不过了。”
闻言,杜兰达尔的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有人选,他是我的……上司,在影之尖塔算是有一点话语权。”
“上司……”伍明诗回忆道,“是那个经常被你抱怨什么时候遭报应的家伙吗?”
“没错,就是他。”托斯卡纳坦诚道,“老实说,他在我心里跟畜生没两样,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应该还是会帮我的。”晲腥烡 ……嘛,顶多事后加班到死而已。
然而,计划到了这一步也只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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