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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妾心不可摧》23-30(第4/18页)
。”
他面容温和条例清晰地反驳,妻妾分明,“姐夫自认没和你耍过心眼儿,事事帮你,考题都给了你,还舍命救过你。许君正的好,你说来,姐夫十倍百倍照做。”
“为什么就不能陪姐夫一阵,又不是让你嫁与我绑定一生一世,腻了彼此便分开,没准仅仅两三个月的事。”
甜沁哭得愈加哽咽,恶心至极,他这般深情款款,原来玩腻了就将她扔了。
忘不了前世他对她的不闻不问,朝露被诬陷时,她以孕身跪下来求他,亦不能撼动他的铁石心肠,那些痛永远无法磨灭。
“我不做妾。”
她的眼泪蹭脏了他的白衣裳,声息微弱却坚定,“……姐夫,我今生绝不做妾。”
谢探微迫使她抬起头,黑漆漆的眼底倒影着明月,“不做妾那做什么?妻么?那是你姐姐,你如此不顾姐妹情分。”
“姐夫答应了她相守一生的许诺,即便她病逝,守着她的牌位,不会续弦。妹妹不要这般贪婪,让姐夫为难亦让外人轻看。”
他这般酷烈无情的话冷冰冰砸在耳畔,甜沁未有一丝一毫的伤怀。
早知他本性刻薄,败类中的败类,但表面上是当世大儒,标准卫道士,道德足称为天下楷模,道德不允许他抛弃发妻。
他对咸秋的爱敬与尊重,发自骨子里的关照,是旁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温柔。
甜沁擦了眼泪,从他怀抱决绝脱出:“姐夫有姐夫的底线要守,甜沁亦有自己的人格底线,我们还是分道扬镳。”
谢探微默了默,沉声道:“这么说,妹妹嫁给许君正,是打定主意了。”
甜沁颔首。
“誓死不回头。”
“以后甜沁与姐夫也没有私下相见的必要,以免坏了彼此的名声。”
他绝情,她比他更绝情,撂下这句脊背发凉的话,转身离去,未再看他半眼。
留谢探微一人在冷月和黑暗里。
他们早就错过了,或许在孩子被抱走时,或许在日日夜夜冰冷的床榻上,又或许是·在她买不起紫参芝求助无门时。
她真摆脱了给他做妾的命运,飞走了。
谢探微沾了满袖清寒,沉寂又阴凉,影子拖得长长的,淹没在阴森鬼蜮的暮色中,仿佛他本身也不是人,而是游荡的鬼。
……
余家两女的婚事都定下来,悬灯结彩,忙忙碌碌,气氛空前吉祥喜庆。
苦菊的婚事要保密,见不得光,因而排场都是给甜沁的,凤冠霞帔也是甜沁的。
“夫君昨晚去哪了?到处找你不见。”
咸秋忧心忡忡递上一碗醒酒汤,动作绵柔,“夫君还没醒酒,我给你按摩按摩。”
谢探微躺在躺椅上,清晨万斛阳光如雨点撒下,衬得他身形修长,渊清玉絜,风清骨峻,他醒了醒,撑着起身,温声道:
“昨晚见妹妹们定婚,一时兴起多饮了几杯,醉倒在月下,夫人勿怪。”
咸秋的纤纤玉指按揉在他太阳穴上,自责道:“都怪我,这段时日忙着照料妹妹们出嫁,久久住在娘家,害夫君有豪庐广厦无法安居,非陪我凑合在余家小院。”
谢探微接受她的好意,“这小院是夫人待字闺中时住的,偶尔过来,倒也缅怀过往,瞧瞧夫人长大的地方。”
咸秋露出清和微笑,他总这样善解人意,道德水准极高,宁肯自己受委屈也不苛求他人。嫁了他,是她三生的福气。
夫妻沉默了片刻。
谢探微似不经意问起:“我临走前,夫人定了甜儿,为何又换人了。”
咸秋隐隐难堪,难以启齿甜沁的事。他说过不在意妾室人选,选谁都一样的。
“夫君不知,苦菊四妹划毁了容貌,寻死腻活,除了你我夫妇照料,今生再无归宿。都是一屋檐下的妹妹,我瞧着心疼。”
咸秋用手绢擦了擦泪,“另外,爹爹想和新科许家攀亲,许家非甜沁不娶,爹爹只好将苦菊给我们,甜沁给许家。”
见谢探微阒暗的眸子一澜不起,显然无法被这些理由说服,她又掏心窝子地补充,“还有就是,我观甜儿对夫君你痴缠依恋,怕她误入歧途,对姐夫生了情意,才让她嫁去许家,对咱们对她都好。”
谢探微听罢,慢慢颔首:“夫人思虑周全,这样安排倒也妥当。”
咸秋刚松了口气,听他又道:“但是,甜儿古灵精怪,恐怕你们都被她骗了。”
“苦菊,无妨她容颜毁损,我会出面另找人家迎娶,定是大富大贵护她余生周全的。至于许家,岳父要结交自有千百种手段,不必非靠卖女儿。你也说了甜沁与咱们意笃,忽然强行嫁她到许家,她必不适应。”
“至于她痴缠于我——”他可有可无唔了声,“小女孩家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上次在山寺我偶然救了她,她心里记挂着罢了。等回头,你这主母调教些时日便好。”
“所以夫人,把甜儿换回来。”
谢探微没有温度的眼神不动声色掀起,蒙着雾色,不是恳求,是要求。
他三言两语将问题解决掉了,不存在阻碍,只要甜沁回来,条件都能克服。
咸秋下意识眨了下眼,始料未及,这是一定要甜沁的意思,居然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刻意松了松紧皱的面皮,僵笑了下,坐到他身畔:“嗯,夫君的提议甚好。但余许两家庚帖已交换,许家已经下聘了,覆水难收,此时出尔反尔明面上过不去。夫君不妨再考虑考虑苦儿呢?若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谢探微敛笑淡淡,轻懒地倚在靠垫上,颀长冷白的手指有一搭无一搭地敲着。
他话说得已经够明白。她还不答应,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做,让人寒心。
“我只求夫人这一次。”
他重复了遍。
咸秋心跳漏了一拍,莫名更难受了,他对甜沁的执著似乎超越了常人。
她垂下头,带这些委屈的音调:
“夫君从前从不管这些的,难道……真对甜儿动了情?甜儿只是我们的妹妹。”
谢探微清白摇头,否认:“哪里的话。”
“那就好。”
咸秋赔着小心,柔声撒娇着,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无法言说的依恋与温存。
“夫君心中只能有我。”
他的要求,被她软糯糯地拒绝了,且没有回旋的余地。
……
寒门子弟许君正一举夺魁,在京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日来上至朝廷庙堂,下至市井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余家与许氏的联姻,强强联手,给这桩事添加了一层炙手可热的温度。
人人夸余家家主余元是个慧眼识珠,嫡长女嫁给了当年还是藩王的陛下,嫡次女嫁给了新都侯谢探微,庶女又与新科大员风光联姻,算盘打得真响,女儿个个嫁得其所。
余元一个穷乡僻壤的外放官,硬是靠着嫁女儿扶摇直上,成为朝廷第一人。
今非昔比,余家忙碌,便是谢探微本人,也得好几次才能约到余老爷。
因谢探微昔年对余家有扶持之恩,又是女婿,余元不好一直不见,便在府邸清净之堂摆下夏日小宴,摆了许多稀罕美酒吃食。
“近来忙着甜儿的婚事,俗务缠身,冷落了贤婿,贤婿千万见谅。”
谢探微脸色不算好,略一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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