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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妾心不可摧》30-40(第6/14页)
他们身无分文,境况比不上普通百姓。
本来许君正考中了功名前程无量,却意外卷入一起科举舞弊中,翰林院迟迟未召,母子俩在废墟中相依为命,贫困潦倒。
许家的运势急转直下。
说起来令人不得不信,那余甜沁身上真有某种霉运,谁沾染谁倒大霉。
余甜沁,都怪余甜沁。
“不许你……再……接触……余……”许母气息微弱,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面部烧伤丑陋无比,嘴角都不太能咧开。
“听见了吗?”
许君正知许母说的是谁。
他心里百转千回,万般愁绪。
这不是甜妹妹的错,哪有人天生霉运,甜妹妹绝没有故意害任何人。
那日他和甜妹妹约好了一起私奔,不料被母亲发现,发生了剧烈争吵。
他作为大孝子头次忤逆母亲的命令,坚决离家去找甜沁,未料走到半路上,自家屋宅忽然燃起滚滚浓烟,呛得人发昏。
许君正大惊失色,急忙回去救火,拼了半条命才将许母从火海中救出来,二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烧伤。
他哭着斥责母亲为何那样傻,竟然绝望烧屋,许母神志不清,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也无法详述事情的经过。
他母子二人虽然保住了,和甜妹妹私奔的计划落空了。
他不敢面对甜妹妹,不敢去想甜妹妹一个人在那里等会发生什么。她茕茕一个姑娘,会不会受欺负,回到余家被责备?
许君正轰隆隆如擂鼓,痛苦纠结万分,泪如雨下,到底辜负了她。
越害怕越不敢主动询问余家的状况,许君正一直躲在自己的恐惧壳子里。
直到前日,他无意间听街坊邻居窃窃私语余家三女的事——甜沁水性杨花,和男人私奔,反而被男人抛弃,气死了余家老夫人,现在被余老爷赶出家门,流落街头。
……流落街头。
许君正无法接受这四字,内心不亚于山崩海啸。
好狠心的父亲,好狠心的门户。
他疯了似的满大街上寻觅甜沁,落了个空,愧疚和自责吞没了他,怪他辜负了甜妹妹,他不配为读书人。
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在世道活下去?
许君正难以想象,这委实对甜妹妹过于残忍了。
欲继续寻找甜沁,许母恢复了意识,孝道的大山压着他,厉声下了最后通牒:“有那个丧门星没我,有我没那个丧门星!”
许母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许君正,断就断干净,绝不能再找那个丧门星。
许君正既无法忤逆母亲,又无法放弃甜沁。
第35章 救婢:锁链
先帝驾崩,新旧皇更迭之际,谢家得以平安度过,逆风翻牌,从一浪准确跳上更高一浪,多亏了谢探微。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膝下无子,立储之事急于星火。新任傀儡皇帝须年龄小、势力小,方便谢氏在京中控制。
谢探微选了早逝的中山国梁王刚满三岁的孩子做皇帝,考虑到殇帝藩国继位后,任用自家外戚,而将劳苦功高的谢氏一脚踢开。
为防重蹈覆辙,谢探微为这位小皇帝改了父母,父亲升格为太皇太后的亲儿子孝帝,等于小皇帝继承的是上上任皇帝,从根本上抹除了殇帝和他原生父母的存在。
谢探微是儒宗,一直强调“为人后”之义。既然小皇帝已改宗,要与之前断干净,他原生父母、亲族不必来京,自然也不存在取代谢氏的新外戚了。
至于梁王膝下空缺,无人为后,谢探微贴心安排了另一人为梁王之后。
至此,谢氏已稳操胜券。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海晏河清。
皇帝年龄太小孤身在京,无依无靠,太皇太后谢妙贞临朝垂帘听政,谢探微执政,谢氏代管天下,新朝政出谢氏。
谢探微本人由一个被排挤的失意政客,摇身变成功盖千古、德比周公的执政者,啧啧令人称奇。因为他一直以来美好的德行和涵养,感动了上苍,连上苍都选择他。
实则人不能近看,近看了都是鬼。
万民归心,百姓空前拥戴新皇,天下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
松梢撒上丝丝冬雨,阳光被裹在层层暗云中,萧索寂寞,拖曳着层层树影。
甜沁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之后想翻个身,发现四肢被锁链扣住了。
锁链以纯银和精金打造,不会厚重,但力道恰到好处让她挣不开。
锁扣与锁扣之间坠有蝴蝶形,叮当作响,匠心独具,即便束缚人的工具也分外有美感,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
她清醒了几分,拽了两下拽不动,长长叹口气,只得维持原来的平躺姿势。
睁开眼睛一片黑暗,明明天已经亮了,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住。
囚在笼中的雀,被折断翅膀。
这里是谢氏别院。
她被余家赶出来后就来到了这里,当然不是主动选的,她没得选。
寄人屋檐下要守人家的规矩,谢探微将锁链和黑布丢给她自己戴,她愤而质问原因,他只笑笑剐着她鬓角说“我喜欢”。
是,喜欢,就这么简单,上位者一句喜欢便抹除了所有道义上的理智,为所欲为,不需要什么正经理由。
他位极人臣,愈折辱她的事愈能给他平静无趣的日子增添一丝韵味。
甜沁内心早已麻木,什么都无所谓了,否则真难承受住这样大的屈辱。
她自囚之后,谢探微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单纯这样锁着她,晾着,让她好好在孤独中煎熬,茫然无力,寸寸磨灭精神。
他走了,彻底消失,别院只有一个老嬷嬷照顾她,让人怀疑他这辈子不会再来。
每当她想动一动,锁链就哗啦严格提醒她,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和屋内深不见底的黑暗,精神再正常的人也会崩溃。
甜沁意志渐渐动摇,这种惩罚方式不打也不骂却比打骂更可怕,暗无天日,虚耗光阴足以将人逼疯,不知自己有没有未来。
老嬷嬷过来送饭时,甜沁冷冷说知错了,转达给谢探微。她态度过于倨傲,不似认错反而像挑衅,老嬷嬷未曾理会。
事实上,老嬷嬷耳聋口哑,无法与她交流,也无法给她传信。这是他特意为她挑选的佣人,想来爱清净的她一定会喜欢。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甜沁咬破了唇角,艰难在帕子印下几滴血,交给老嬷嬷,告诉谢探微,再这样她将咬舌自尽。
最后通牒。
老嬷嬷见了血慌张,跑去传信,未久,谢探微来了,如晚冬松林间凛冽的风,一下子使人的神经绷紧。
甜沁漠然一动不动,不愿面对他。
谢探微指尖夹着那封血书,柔声嘲弄:“听说你要咬舌自尽?”
她阖目:“是。”
他好整以暇欣赏着血书,不是生与死的严肃问题,单纯与小孩子玩闹。
“你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你死威胁不到我。”他安静又沉重站在她的角度,“死,受害的是你自己。妹妹是死过一次的人,不会这般看不破。”
甜沁扬了扬手,铁链传来哗啦动静,被蒙住的双眼也厌倦了黑暗,“我只想吸引姐夫过来罢了,长久一个姿势太累,给我解开,动弹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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