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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妾心不可摧》110-120(第11/14页)
之意,不是故意打探他的行踪缠着他“勒索”的。毕竟他们这群贪婪的贱民,好吃懒惰,一见面就要讹诈贵人的钱。
谢探微若有所悟,早已知晓。
她裹着厚厚纱布经脉堵塞的双目,是他那日故意留下的尾巴。他只保住了她的性命,却没治疗她的眼睛。不可否认,内心深处他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幸福快活。
今日的邂逅,并非一场意外。
他道:“暌别不见,生分了很多。”
甜沁声音也低,也很冷淡,“谢谢你治我的病,还给了我们药材和珍金,大夫虽然没说,我知道是你。”
谢探微嗯了声,在意的不是这个,良久问:“他对你好吗?”
甜沁咀嚼了片刻“他”的含义,自是指饽哥,认真道:“很好。”
“你们在一块聊得上话吗?
“聊得上,他和我也很相配,也很懂我。”
“相配,”
谢探微不着痕迹挑出这词,忽然一个可怕的笑,含怨柔声,“我花了钱和时间精心养你久久,到头来你说和一个卖饽的穷汉相配。”
甜沁疏离道:“绫罗富贵从前皆拜您所赐,撇开这些,我实际就是这样的人。”
谢探微心弦颤动了下,默了几息。
油然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伸出懵懂,陌生而可怖,失去了她之后,他才意识到某些他在意的东西譬如嫡庶、官位、名誉,士大夫的尊严,并没想象中的重要,起码没比她重要。
他吐了口清气,眼色飘凉,透过厚厚的纱布戳穿她的内心,慢悠悠的透着审视和狩猎的色彩。随即,宁静地微笑了下,问:“婚期是哪天?”
甜沁似有警惕,闭口不言。
“防着救命恩人?若我要你们还诊金和药材的钱又怎样。”
他上纲上线地拿捏。
甜沁为难,脸色更惨淡更白:“下月初三,五日后。”
谢探微轻叹的平淡:“是个好日子。不过就这样守着饽饼和柴火在茅草屋里凑合一辈子,你竟也甘心。”
饽哥老实,忠厚,能干。但也窝囊,无能,贫穷,甚至孝敬母亲陈嬷嬷要多于疼爱妻子,并且迫切渴望有孩子传宗接代,意味着前世被孩子伤透了心的甜沁婚后立马要再生孩子。
甜沁利索道:“很甘心。能有口饱饭很满足了,寄人篱下不得不迁就旁人。”
她隐隐迫切希望饽哥和陈嬷嬷快些回来,她已被迫不合时宜地和谢探微谈了太久。可越是希望,那二人愈像人间蒸发。
谢探微主动解释道:“有部分柴火湿了,陈家的勒令他们即刻上山返工重砍,否则拿不到工钱,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落在甜沁耳中无异于巨大噩耗。
“不用!”她礼貌而严肃地拒绝,“既然如此,我自己回去。”
说着艰难地摸索着盲杖,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
谢探微挑眉:“你确定?”
他打了个响指,马车哒哒哒过来,“送你回家而已,一盏茶时光到头了。放心,我不进你们的新房,也不露面影响你们感情。”
甜沁执意不肯,与他相处在密闭的车厢中是她无法接受的,过于危险。她宁愿盲着眼爬回去也不接受他所谓善意的寄托,依靠盲杖独自往陈家府门摸索去。
“余甜沁——”
谢探微在后面,长久地回荡,“你这样恨我。”
他没拦她,冷血的诡计在眸中明亮的燃烧,泛泛的微笑,“好。若这点面子也不赏,我也只好叫你那卖饽的男人还钱了。”
故技重施。一个无聊但好使的计谋。
甜沁背影僵住。
回头,咬牙切齿:“敢问谢大人究竟想做什么?”
“送你回去。”谢探微简单地答,两个侍女适时将她劫上了马车。
甜沁本不是他的对手,遑论眼盲落单的情况下。转眼间,被关进这厢小小的密闭的棺材里,与他独处。
第119章 规劝【修】:“退掉这门亲吧。”
甜沁谨饬地坐在马车上,双膝并拢,手足冰凉,一言不发。她穿着粗糙经纬的布衣,裤腿和鞋子上沾着劈柴泥,素面朝天,墨发裹着洗得发白的蓝巾,十根手指生着斑驳的冻疮,眼睛还被纱布丑陋裹住,活脱脱可怜落魄村妇的模样,和奢华富贵的马车格格不入——即便曾经她习以为常这种荣华富贵。
谢探微倒了杯冒着蒸汽的紫苏热茶,轻轻推至她面前。
甜沁置若罔闻,一人神游。
和毒蛇为伍本令她恶心胆寒了,遑论盲了双眼,使她分外无助。
马车飞速疾驰,谢探微也眺着窗外的风景,独自饮着紫苏茶,相敬如冰,声色不动,始终保持着礼节性的疏离距离,似乎真的仅仅送她回家而已。
位置还是之前的位置,姿态还是之前的姿态,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他不再是只手遮天亲密无间的姐夫,她也不再是闷声承受暧昧的妻妹。
他将她赶出门去,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家人,彼此都有了新生活,本不该再见。
气氛诡异至极,置身于冷热湿度的温汤里,他既不加大火力将她烫死,也不降低温度使她有跳出锅的机会。他无可无不可的态度,玩弄沉默,渐渐逼崩她的内心。
甜沁暗暗盼着谢探微一直不开口,直至糟糕旅途的结束。
不幸的是,平稳度过了马车最初的颠簸后,他终究开口了,沉寂观察着她的神色,语气平和而警策:
“就那么想嫁给饽哥?”
甜沁不欲回答这指向不明的问题。
“甘受贫穷?”
“嗯。”
“永不后悔?”
“不后悔。”甜沁神色凉冷,加强了防备和敌意,“十分感谢大人您替我们付诊金和药材钱,但我的家务事请您不要插手太多。”
他的口吻令她很不舒服,仿佛还站在姐夫和大家长的位置关照她。族谱除名,她早非谢家一份子,他已把事情做绝。
他们现在相当于撕破脸不共戴天的仇雠,同饮温馨芬芳的紫苏水是不合时宜的。
“家务事,呵……”
谢探微不以为忤,侧耳倾听,意态柔顺:“你总这样倔强,得罪了我也得罪了你姐姐。在外过了段狼狈贫寒的日子,你可晓得了谢府的优渥,后悔当初的任性?”
甜沁的怒火如在耳畔炸开,恨意达于巅峰,欲反唇相讥,闻谢探微好整以暇娓娓道来的口吻,他惯会施用极端刻薄的语言挑起她的情绪,剥夺她的理智,他好方便借机施展更深的心理操控。她不能堕入圈套,失控于这场心理操控。
她以退为进,便道:“后悔多少是有点的,尤其姐姐那次特意到茶楼欺辱我,我历历在目的是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谢探微闻此,浅浅的笑恍惚于醉态中,不知不觉收紧拴在她颈间的绳索,冷静道:
“我不会再纳妾,但也不忍心你踏入火窟之中,所以好心提醒一句:姻婚是要以金钱和房屋做基础的,你贸然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以为得到了躲避风雨的庇护所,实则踏入了积重难返的贫民窟。危急时刻他无能力也无银钱救你,只能空空对着你的尸体抹泪。他会给你一蚊的聘礼吗?他能免除你婚后劳作吗?他尊重你的意愿来定生育节奏吗?都不能。你却要无偿为他生子,承担十月妊娠之苦,和他一起日日劳作,伺候母亲,这笔账算来得不偿失。恰如你当初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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