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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宿敌合约》40-50(第18/24页)
它散发出堪称恐怖的魔力波动,味道与怪物化的辛蒂拉一模一样。
畸果的香气顺着伤处飘出,弥斯霎时间忘了方才的疼痛。
然而——
他用尽力气,也无法将那颗心摘除出来。
湮灭魔法刚造出伤口,就被奔涌的血珀修好。别说把它整个扯出,弥斯连弄碎它都做不到。
“我不喜欢暴力,也不像两位那样擅长暴力。”
完美造物在他耳边轻叹,“但我也没有那样容易摧毁,弥斯先生。”
“放弃吧,这一切都是——”
啪!
弥斯腾出另一只手,也给了完美造物一记爆栗:“闭嘴,你也少说废话!”
完美造物:“……”
他迅速发觉了异常——弥斯袭击不成,利索抽身,给他的心脏裹上了一层黑纱。
漆黑魔力湮灭着一切,他能持续修补伤口,却做不到把那层吞噬万物的玩意儿移开。
弥斯闭着眼,冲他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得手了。
他的魔力能做的,可不只是湮灭。
黑纱散出无数根魔力细丝。它们在完美造物体内延展,再次模仿明娜的淡红细丝,钻入了完美造物的记忆。
瞬时之间,完美造物的一切在弥斯面前铺展开来,如同被完美解剖的尸体,又像是重见天日的墓葬。
不过,与其说那是完美造物的记忆,不如说那是那颗心脏的记忆……更确切点,那分明是安提瑟·克罗西恩的记忆。
弥斯毫不客气地跳过此人悲苦的童年,跳过此人循环般的日常,直接找到了与“艾弗”相关的部分。
安提瑟·克罗西恩与艾弗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安提瑟对父亲的调查里。
那个时候,安提瑟还不是红琥珀的雇员,艾弗刚刚在桑珀崭露头角。
安提瑟攥着父亲的“资助名单”,一个个确认名单上的人员安危。于是在一个清晨,他与艾弗在河边“偶遇”。
朝霞映红了河面,艾弗哼着小调,画笔在画布上肆意驰骋。颜料弄脏了他俊美的脸,以及松松垮垮的衣衫。
光是看着那副不成体统的打扮,安提瑟全身发痒。
这家伙外表一点儿都不讲究,画风也颇具争议。
贵族们大多喜欢画面精致,颜色纯正的经典画法。艾弗却喜欢大笔涂抹颜料,自由地混合各种色彩。
有人认为,艾弗的颜色运用格外大胆,他的画作让人身临其境。也有人批驳,认为此人大逆不道,竟敢在人的皮肤上使用斑驳的青色和绿色——“就像尸斑一样!”他们对此嗤之以鼻。
“我记得你的脸!”
艾弗仿佛后脑勺长了眼,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安提瑟的窥视,“你是克罗西恩小少爷!克罗西恩老爷最近怎么样?”
“多亏他的资助,我才能坚持画到现在。我刚收到红琥珀的邀请,走,我们喝一杯!”
安提瑟瞧着艾弗沾满颜料的衣服,本能地想要拒绝。但为了打探父亲的事,他犹豫几秒,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很快,安提瑟发现,艾弗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人。
这家伙几乎是他的反义词。
艾弗的人和他的画一样自由不羁。他可以表现得相当优雅,可那优雅并非机械般的精准,更像是花朵规整的花序,带着某种强烈的生命力。
作为标本师,你必须掌握活物最完美的瞬间。父亲说。
而要理解这样的瞬间,你要身体力行地理解“完美”。父亲说。
……看着艾弗的时候,他却抓不准那样的瞬间。
安提瑟安静地坐在桌边,由着艾弗引导话题。对着自己这样沉闷无趣的人,艾弗还能让气氛活跃又舒适,手段堪称魔法。
侍者为他们端来甜甜的苹果酒。刚好艾弗在伸手比画,侍者又端得太急,当场打翻了杯子。
酒水淋湿了艾弗的胸口,年轻的侍者手足无措,立刻苍白了脸。
“哇,兄弟,不好意思,我的动作太大了。”
艾弗冲侍者眨眨眼,刻意展示衣服上的颜料,“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刚好打算洗衣服,这样一洗,它会沾上美妙的苹果酒香!”
“来,再来一杯!这次我们都小心点,好不好?”
侍者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这是他的责任。”
侍者离开后,安提瑟皱起眉,“这样放纵,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你这话说的,他又没有弄伤我。”艾弗失笑,“为了几个银盾,彻底毁了咱们三个人的心情,怎么想都不划算——他下次会注意的。”
“不,他只会觉得侥幸。”
安提瑟说,“悔恨与痛苦,才是通向完美的阶梯。你应该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艾弗怔了怔,大笑起来:“哎哟,小少爷,你可真是严格。”
“要不你干脆这么想,今天遇见我,是他的好运气!阶梯的事儿先往后放放吧,活着总得有点惊喜。”
安提瑟不赞同地看着艾弗。
他不理解艾弗的话,不理解艾弗的笑,也不理解艾弗那一套过于随便的理论。
你会把父亲给你的资助,也当做生命的惊喜吗?他望着眉眼弯弯的艾弗,忍不住想道。
我了解父亲,他不可能欣赏你特立独行的画风,他只是看中了你的躯体,想把你做成标本。
……不过,人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安提瑟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艾弗的笑脸。
在那之后,艾弗每周都会约安提瑟喝酒。
安提瑟相信,这是某种礼节的体现——维持与资助者儿子的友谊,最最基本的社交手段。
艾弗身边充满了各种有趣的人,他们挤在一起,就像无序又蓬勃的花丛。其中没有他的位置,也不可能有他的位置。
“我在红琥珀看见你了,你居然有专门的工作室?”
又一次小聚,艾弗惊叹,“还有你做的标本……天啊,它们像活的一样!”
“我不是红琥珀的雇员,只是偶尔合作。”
安提瑟一板一眼地回答。
“哦——偶尔合作。”艾弗笑了,“下次让我瞧瞧过程,我还不知道标本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安提瑟陷入沉默。
他的手法干净又漂亮,制作过程毫无缺憾。可是想到那些血腥的浆液,以及刺鼻的药味,他莫名不想让艾弗旁观。
“我会考虑。”最后,他干巴巴地说道。
艾弗似乎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他只是瞧了安提瑟好一会儿,没有再提这件事。
很快,与艾弗的小聚,成了安提瑟的固定日程。天知道艾弗哪儿来的那么多话题,能对一个闷葫芦滔滔不绝那么久,甚至不嫌烦。
而且,他发现艾弗越来越喜欢戏弄他。
每次小聚,艾弗都会故意掏出些奇奇怪怪的礼物——比如袜子做的花束,比如猫毛戳出的小猫,再比如一只活生生的小狗。
“你太紧绷了,安提,快笑一个。”
艾弗说,“你值得多放松点,最好试着搞砸一些事。”
简直不可理喻。
安提瑟不高兴地收下他们,并回以崭新的画具,羊毛露指手套,以及一堆关于小狗的抱怨。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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