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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宿敌合约》170-180(第12/17页)
也不算整齐。
她是从聆夜者教堂的方向走过来的,天知道刚才她是否就在教堂。龙妖精嗖地钻入弥斯胸口的怀表,假装自己不存在。
卡伦神父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是巴格的妹妹,你们两个人信了不同的宗教?”
在阿特拉,信奉节律教会和聆夜者都没有问题。可是一家人里居然出现两种信仰,这可就很少见了。
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巴格和贝拉和他的家境差不多,父母早亡。没有长辈影响,出现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他不无担心地继续:“你和你哥哥的关系……”
“哦,还好。”贝拉撇撇嘴,噼里啪啦倒豆子,“你也是余烬村长大的,应该晓得,咱们这里就没有什么纯粹的虔诚。”
“正教给的报酬多,能在老家生活,又不用传教,世上没有比这再好的工作了——你是不知道,一听说是余烬村,那些外地的神父修女都不愿过来。”
说着她叹了口气,就像她真的为此感到抱歉似的。
说完,她撩了撩头发,笑起来:“咱们这么久没见,我请你和你的朋友们喝杯茶吧。聆夜者特别配发的药草茶,可以让人心情平静。”
“这里天天连个祈祷的信徒都没有,一个在教堂里待着太无聊了。”
比起畏畏缩缩的巴格,这位女士显然爽朗许多。
尽管如此,弥斯还是有些怀疑——她仿佛完全不知道尼古拉斯失踪的事情,看到萨拉尔的青金石蓝眼睛,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目光在弥斯身上多停留了会儿。
弥斯敏锐地发现,那并不是他所熟知的“欣赏”。
他知道,自己这副皮囊在人类看来相当出色,弥斯早已习惯过滤掉那些或讶异或惊艳的审视。贝拉的视线里明显有其他情绪,他不擅长分辨,但他知道她藏得并不好。
卡伦神父有些为难:“我很乐意和你喝杯茶。但我的朋友们——”
他求助地看向萨拉尔。尼古拉斯先生还在教堂犄角旮旯昏迷,这实在不是一个喝茶的好时机。
“刚在节律教会吃完饭,再去聆夜者喝茶,我看挺有意思。”
萨拉尔一口答应,轻轻摩挲着弥斯在他脖子上吮出的痕迹。
“……你说是不是,我的覆盆子?”
“哦,噢。”弥斯反应了半秒,才意识到萨拉尔在指自己。
他欣然点头——虽然这个女人肯定有她的目的。他们去看看也挺好,说不定能抓住那团奇怪力量的来源。
卡伦神父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好的,贝拉,那就打扰你了。”
修女贝拉笑了笑,单腿屈膝,给他们行了个简化过的礼。
“你和她很熟?”走去教堂的路上,萨拉尔问得正大光明。
“这位女士曾和赫米特一起做编织零工,那时我正好跟着赫米特,就认识了。”卡伦答得也相当老实。
贝拉咧开嘴:“是啊,赫米特的小尾巴。以前你不跟着他的时候,他总喜欢跟那些男孩打架。汤姆森的门牙就是被他打掉的,还好只是乳牙。”
“哥哥的心肠其实很好,他只是不擅表达。”卡伦小声辩解。
贝拉耸耸肩:“好吧,汤姆森确实是个小混蛋。”
“我只是想说,他在你面前还挺顾及面子,是个好哥哥。”
卡伦这才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是的。”
这里离聆夜者的耳语圣殿很近,没几步就到了。
弥斯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这座平顶教堂。微风拂过,白水晶在深色静寂中轻轻摇晃,显得轻盈又纯净。
萨拉尔曾对他讲过,聆夜者这个教派有些年头了。它是典型的“与灾夜共存”派,声称灾夜带来的一切灾难都是神明的考验,是为了洗清人类的原罪。
和强势推行秩序的节律教会不同,聆夜者在灾夜年代还没那么时兴。反而在灾夜结束后,它开始宣称“人类通过了考验”,并将魔基的出现归结为“神明对于纯洁者的赐福”。
因此,灾夜后百废待兴的混沌时期,不少生活艰苦的人选择皈依聆夜者,坚信自己能通过“承受苦难”获得更多。
比起节律教会,弥斯觉得聆夜者更加可笑。
灾夜只是他在喘气,灾夜暂停则是因为萨拉尔封印了他的鼻孔。什么考验,什么赐福,人类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们到底想在灾夜里聆听什么,魔神打呼吗?
话又说回来,聆夜者的耳语圣殿内部,比节律教会还要豪华一点。
房间中间放了三张小圆桌,四下配了大量的软垫、茶杯和新鲜花朵。这地方与其说是教堂,更像是交友沙龙或者休息室。
巴格的教堂里,木桌木椅全都大剌剌地露着。贝拉则把那些粗糙的木家具盖住了——那些盖布通通都是墨蓝色天鹅绒制成的,上面用细细的银线绣了装饰花纹,视觉档次一下子提升不少。
桌子下面还铺了软绵绵的编织地毯,打理得特别干净。
弥斯意外的是,聆夜者的神像不甚起眼——
一尊白水晶雕刻的女性半身像摆在彩窗前,下面垫着缀有银色流苏的深蓝软垫。那雕像只有肩膀和下半张脸,摆着“嘘”的手势,嘴角透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阳光穿过这尊神像,被拆成令人屏息的多彩碎光,效果确实挺唬人。
空气里飘散着好闻的熏香味道。不像是卡伦周围那种稍显苦涩的草药香,这股香气里面带有一股清新淡雅的甜味,让人不由得心神平静。
还可以,就是比萨拉尔的气味还差一点。魔神大人公正地评估,然后往敌人的方向靠了靠,好让萨拉尔顺手搂住。
萨拉尔十分配合地揽住弥斯的腰,嘴唇碰了碰他的发侧,动作自然到看不出是演戏。
“几位坐吧,我去准备茶,桌子上的饼干可以随便吃。”
贝拉冲他们挤挤眼,笑吟吟地说,自始至终没看那神像一眼。
但弥斯在偷偷瞧贝拉,当然,以观察魔力的方式。
贝拉的魔基是一只花栗鼠,无论是魔力强度,还是身上的气息,她都和巴格大同小异。起码此时此刻,她身上没有那道神秘力量的痕迹。
三人在同一张圆桌落座。弥斯刚坐好,塔丝就从怀表探出脑袋。
“哎,你们说,香味是不是太重了?”塔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股让人安心的清香越发浓郁,塔丝原本闻得挺起劲,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是有点,我去把窗户打开。”卡伦站起身,走向被荆棘盖掉一半的窗户。
他熟练地抓住把手,拽了两下。窗框发出危险的吱嘎声,纹丝不动。
卡伦愣了愣,没有强行继续。他又走向正门,想要开门散散气。然而那扇大门同样卡得死死的,除了蛮力破坏,卡伦尝试了各种办法,怎么都弄不开。
室内,那股清香越发浓郁,已然显得有些甜腻。弥斯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把鼻子埋进了萨拉尔的前襟。
萨拉尔警惕地揽住弥斯,鼻子抵住弥斯的长发。他无法嗅到魔力的气息,但他能嗅到弥斯本身的味道——干净清新的气息,像是静谧的雪夜,又比那温暖得多。
气味还在加重,甚至出现了可以肉眼看见的烟雾。那些灰白的烟雾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将不大的房间淹得一片模糊。
“不是吧,用熏香也太老套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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