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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太岁》200-210(第14/17页)
派闹了个不可开交,最后被昆仑第二长老一锤定音——宛阖战争爆发的消息传来,第二长老公开说了一句“镀月金不祥”。
第二长老不是长老中资历最深的,但是昆仑蝉蜕中地位最特殊的一个,有谣言说掌门都让他三分。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原本占尽上风的新派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夜归人”中风向大变,默许燕宁保守派调动了禁军杀进京城,拥立起弑父杀兄的新帝,猝不及防的新派贵族不少直接死在了乱军中。
此一役,北历国都长街被血,血腥气数月不散,史称“暗朔之变”。
除了这位一句话翻云覆雨的第二长老,文中还提到了一个大人物:晚霜侍剑奴。
书记徐先生不知是为了避讳还是为表尊重,没有提侍剑奴的大名,只说了她尊号——她是老平阳王之女,被选入内门后,受封“昌吉郡主”,第二长老唯二的亲传弟子。
相传这位郡主还在弟子堂中时就出类拔萃,未及笄,先开灵窍,将一群比她资深比她壮硕的师兄殴打了个遍。
别的道还可能有机缘巧合的顿悟,剑修却没有捷径,是日复一日的苦功夫锤炼出来的。昌吉郡主天纵奇才,三十筑基,在剑修一道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至于第二长老竟不舍得让她放弃昆仑九剑。据说到了六十多岁,这位可怕的剑道天才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第二长老恐怕她心境不稳,受雷劫时出岔,才一直压着她进度。
然而,这对玄门来说异常年轻的天才,也面临着一个昆仑山没有先例的问题:她凡间血亲还在世。
昌吉郡主同胞双生的兄长继承了他们父亲爵位,成了新的平阳王。龙凤胎比寻常兄弟姊妹亲近得多,两兄妹虽然一个被弟子堂刷了,一个成了弟子堂的传奇,但关系一直很好。逢年过节、或是平阳王整寿之类的大日子,平时雷打都不动剑痴郡主必会现身凡间,哪怕她正闭关。
平阳王六十岁时害过一场大病,向来不爱见外人的郡主还为此南下蜀国求过药——除了昆仑山和燕宁城,南蜀居然成了她这辈子去过的第三个地方。
平阳王练剑不行,却是个老谋深算的政客,一生做过无数留名青史的大事,也被政敌恨得牙根痒痒。
这兄妹俩一个不懂剑,一个不懂权谋,平时各自干着毫不相干的事,互不干涉,反正一胎托生的至亲情义打不断。
可是造化弄人,这位平阳王正是燕宁新派的领头人之一。
燕宁暗朔事变那夜,已经年过古稀的平阳王爷被杀红眼的乱军闯入王府,吊了起来,脖颈大腿上开了数道刀口,活活沥干血而死,平阳王府满门获罪。
“一边是血亲兄长,一边是从入门起就对她宠爱有加的师尊。有些天才的悲剧在于过分投入专注,除了毕生所爱,以为旁的事都与自己无关。忘了自己是人——你我无非两脚兽,毕生所求不过一‘权’字。治学也好、练剑也好,大道三千,是三千条追求权力之路,凡是自欺欺人不肯承认这一点的,都没有好下场。”南海海底,王格罗宝点着桌上铺开的草报叹息道,“据说武凌霄险些走火入魔,这大概能解释,她为何这样恨镀月金。”
王格罗宝对面,西王母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这么说来,她年纪也不大。”
侍剑奴无视四国尊严,砸烂了南阖半岛上的边境铭文,神识再无阻隔,可以将整个南阖半岛尽收眼底。西王母停留在陆地上已经不安全了,只好捏着鼻子暂时与王格罗宝结盟,将自己的秘境一起搬到了南海上。
秘境芥子里面可能有几百几千亩地,实际占地却能无限小——只要灵石供得上折叠空间的法阵。
此时西王母将自己那容纳了数百人的秘境搬到了“往生灵鲵”嘴里。
“不错。”说话间,桌面上一个通讯仙器上浮起余尝的虚影。
余尝一露面,先亲热地和王格罗宝与西王母打了招呼,毫无芥蒂似的,好像西王母吃着他还防着他、王格罗宝暗地使坏引爆毒瘴都没发生过。
“这位‘徐先生’可不是普通的书记,是个背后站着大人物的修士,她写的文章应该可靠。关于侍剑奴的后续她没写,我之前混迹在眠龙海,与北人打过交道,倒是听说了一些。”
“哎呀,余兄来得真及时。”王格罗宝见他更亲热,俩人好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快请说说,咱们知己知彼。”
“这场新旧之争看着是落幕了,凡人的罪责也波及不到内门仙尊。可惜仙人也有七情六欲,昆仑内门虽禁止弟子内斗,但保守派对新派的打压是明明白白的。武凌霄的处境也变得极其尴尬,新派因她师父,连带着对她也怀恨在心,保守派知道她家族的立场,也拿她当外人。武凌霄在内门过得非常压抑,于是离开昆仑内门,自请到弟子堂闭关……师徒之间心结未解,第二长老就在北绝山出了岔子。”
余尝顿了顿,给其他两个邪祟简单地解释了昆仑北绝阵:“据说那位第二长老当时可能跟掌门有些分歧,想是修补北绝阵的时候走了神,不慎陷在了里面。直到现在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王格罗宝道:“昌吉郡主本来就尴尬,师尊一走,她岂不更要无处容身?”
“是,”余尝说到这,忽然微微一叹,又略带讽刺地笑道,“昆仑那种剑修扎堆的地方,女修非常稀少。武凌霄虽没有什么美人的名声,做人时应该也算相貌清秀,不是雌雄莫辩的样子。她一个女人力压同辈……甚至师兄,闲话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第二长老在的时候尚且没人敢大声说,长老一走,自然就压不住了。”
女人懂个屁的剑道,不过是师兄弟不好意思与她动真格的,有意相让,才叫她赢了弟子堂的虚名。
她进境快——第二长老的亲传弟子,进境怎么可能不快?第二长老随口点拨一句,够别人冥思苦想参悟几十年的。
至于她为何那么幸运,入内门不说,竟还能一步登天,被第二长老收为亲传……谁知道呢?
反正女人总有女人的“优势”,别人羡慕嫉妒也没用,比不了。
余尝虽然卑鄙无耻,说起这种事,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他态度永远收敛几分。毕竟那插在天下女人身上的火刑柱,他年幼时曾亲自扑过。
西王母眼神微微软了些,问道:“她是因此舍了人身,宁愿将自己炼成半偶的吗?”
“昆仑剑修自古有大比的传统,那年筑基修士大比的彩头是一块罕见的磨剑石——相传是西楚惠湘君修复名剑‘修罗’时用过的。消息一传出来,众人就都红了眼。”余尝道,“武凌霄确实不凡,同辈之中拔头筹毫无悬念。她为人本来就自负狂妄,再加上那阵子被同门挤兑,可能也有一点蓄意报复的意思,总之出手近乎羞辱人,没留余地,引了众怒。
“大比最后一场前,有败在她手下的昆仑剑修一十三人联手围堵她。武凌霄明知自己不敌,也不肯避其锋芒保全自己,说话还很难听,于是双方违反门规大打出手。同门切磋动了真格的,惊动门派的时候,围堵她的十三剑修被她打死一人,打残六人,剩下也没有不挂彩的。她自己重伤,经脉损毁,剑道止步于此。
“双方伤亡都挺惨重,昆仑本想和稀泥,那死者的师门却不依不饶,仗势逼人。这时第二长老的另一位弟子——也就是武凌霄的师兄谢濋正好游历归来。他们师兄妹剑道不同,年纪差了有几百岁,再加上男女有别,估计平时也没什么话说。武凌霄入门后没几年,她师兄就升灵出师了,后来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亲密的来往……要不也不会有人那么欺负她。毕竟‘同门’可多了,要打杀她的可不都是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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