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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庸俗字典》50-55(第6/20页)
颜色较深,你我的茶盏也都是黑底,茶水与茶盏混淆,饮用之人恐怕都难以分清;”
“第二,现在这满室凝香醉人,碧潭飘雪又以茉莉花香气见长,两味相冲,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一口气说完,何霏霏的拇指与建盏光润的杯口摩挲,颇有些得意。
花艳楼的老板只急于展示财力雄厚,距离真正的上等品味,始终还是差了一截。
祁盛渊闻言,竟勾了勾唇角,也同样端起了面前的兔毫盏,呷了口凉了一分的碧潭飘雪之后,才幽幽说道:
“是我从前小看了你,你不仅仅是会识字、看话本子的。”
直到此时,何霏霏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以她编造的那个出身,根本不可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她只能赶紧先为自己找补:
“都,都是我胡说八道的,我粗陋得很,哪里又敢在祁公子你的面前,班门弄斧。”
但她确实是存了卖弄的心思。
从前在何府的时候,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又哪里会有人肯听她卖弄呢?
不过,幸好刚刚她留了一手,并没有卖弄建盏的知识,不然,估计真的就要圆不回来了。
祁盛渊语音淡淡:
“这些,也都是那何府大小姐教你的?”
台阶已经铺好,何霏霏连忙拼命点头。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还赶紧拿了筷子,根本没握稳,就夹了一口瓷盘里的莲蓉水晶糕,囫囵吞枣,咽了下去。
作为大家闺秀,平日里的饮食她一向自控,细嚼慢咽,绝不贪食,如此狼吞虎咽,根本不像高门贵女的做派。
这样,祁盛渊就更不会怀疑她在说谎了吧。
却不想她还被那莲蓉水晶糕噎着,想再喝口茶送一送,祁盛渊却突然伸了手,拂去她嘴角的点点糖精,沉声道:
“说说看,她还教了你什么?”
祁盛渊的一句“上门求娶”,让何俊把手中捻着的羊尾胡,直接生生扯断。
长安城中,多少人羡慕他。他年轻时因为长相出众被前岳父相中,现在虽盛年不在,但那一撇顺滑水亮的羊尾胡,也引来了不少名媛贵妇的欣赏。
那可是他悉心保养了近十年的胡子啊,就这么折了一半。
捂着下巴,何俊痛得面目扭曲,对刚刚祁盛渊所言的震惊,已经让他忘了礼数:“你……你说什么?”
祁盛渊只冷冷看着眼前这两个面色大乱的人,淡淡重复:“贸然上门,是为求娶。”
“周王殿下,臣妇的女儿玥霏今年不过才十一岁,她的两个哥哥也还未定亲,这么早为玥霏考虑,似乎……”
冉氏倒是十分想攀周王的高枝,但女儿实在太小,消息传到外面去,也不知会难听成什么样子。
“何大人,您的长女霏霏,是否尚未定亲?”祁盛渊只定定看着何俊。
何俊听闻此言,却觉得下巴越来越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才回道:
“长女霏霏,定亲倒是不曾定亲,只不过……”
何霏霏的长相和品行都还算凑合,现在拉出去,也没丢他这个便宜爹的脸,他倒不算白养她多年。只是因为她“天生凤命”,这几年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但一直无人问津。
周王虽是德宗皇帝余下的唯二血脉之一、自然身份高贵,不过他与当今圣上祁驰的关系,也颇为微妙。
按理说,周王祁盛渊博闻强识,不应该不知晓何霏霏的“天生凤命”,按照眼下的局势,最恰当的办法,自然是避嫌。
天下名门贵女众多,听说祁盛渊不仅没有正妃、侧妃,身边连一个侍奉的姬妾都没有,有多少人眼红,挤破了头想入潞州周王府?
祁盛渊但凡脑子清醒,稍微仔细一想,根本不可能求娶他那个“天生凤命”的便宜女儿何霏霏。
看来面前这个看似气度不凡的年青藩王,也是个不懂何为韬光养晦的。
“不过什么?”祁盛渊眸色未动,只从容不迫地追问。
“不过霏霏她……生来体弱,”何俊还未想好如何措辞,却是冉氏抢先一步开口,“潞州又山长水远,臣妇恐怕她……”
这一回,何俊终于抓到机会,狠狠白了一眼自己这个不会说话的继室。
什么叫潞州山长水远?
这话不就是在讽刺周王,他的封地,离天子脚下实在遥远吗?
若是换了别的藩王倒也罢了,但祁盛渊自出生起,便颇受德宗皇帝喜爱,否则也不会得了“周”这个封号;德宗皇帝在世时,承诺给祁盛渊的封地,就在长安附近。是后来德宗突然驾崩,当今圣上祁驰即位,才悄悄把祁盛渊的封地,换到了距离河朔三镇极近的潞州。
即使祁盛渊再拎不清,冉氏这样明晃晃的讽刺,他也必然听懂了。
果然,祁盛渊眸色似乎暗了一些,嘴角明明微微上扬,何俊却觉得他眼中的寒光,像是要把自己射穿一样。
“自六岁起之藩后,本王便一直安分留在潞州,也算是半个潞州人。”祁盛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那早已凉了的茶盏。
何俊的微汗又下来了。
“潞州离长安虽远,地处华北腹地,毗邻幽州和恒州,倒也不算苦寒。”这一句,又像是笑眯眯说的。
“殿下!”何俊双膝发软,不自觉跪了下去。
这位周王殿下的智力水平究竟如何他不知道,但十分明确的是,周王若是因为冉氏的话而恼怒非常,他们全家恐怕都要受到连累。
早知道,刚刚开始迎客,就应该直接把冉氏关起来,免得她一直给他丢脸。
“拙荆口出狂言,冲撞了殿下,望殿下赎罪!”
而冉氏还不明就里,只能“啊”一声后,跟着何俊跪下,见何俊磕了头,自己也一并磕了头。
“何大人不必多礼,”话是这么说,可祁盛渊却没有要何俊夫妇起来的意思,“本王不过是个贸然上门求娶令爱的莽撞青年,何大人,这又是何故?”
“莽撞青年”,何俊听到这四个字,又是一身冷汗。
看来祁盛渊不仅算得清楚,还不怕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微,微臣,”在祁驰处御前奏对时,何俊也自问向来游刃有余,却不曾想,今日居然在祁盛渊面前如此丢脸,何俊越想,嘴上竟然越不听使唤起来,“微臣,只是替,替霏霏高兴……虽然说,婚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但……”
“何大人你的顾虑,本王自然知晓,”祁盛渊终于端了那茶盏,呷了一口冷茶,停了一下,才再开口道:
“陛下那里,本王自会处理。”
何俊闻言,悄悄舒了口气。
“本王很想见一见令爱,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听到这一句,连冉氏都吓得抖了一抖。
正堂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只是,这后面他们的一番对话,何霏霏根本就没听见。
自从听到了那模模糊糊的“求娶”二字,她便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这正堂,先去找找那梦中的信物看看。
因为一切,真的是太奇怪了。
昨晚做梦之前,她甚至不知道祁盛渊这个人是谁。
入梦了,她不仅梦见了一个对她强取豪夺的男人,睁眼醒来后,这个男人还又突然上门,甚至直接开口说要娶她。
十六年来,可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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