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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35-40(第6/19页)
调。”
谢稷抚摸着儿子的头,笑看着。
秦小谷凑近姜言,小声道:“听汤晓雅说,跟慕慕打架的是革/委会副主任宋大河的儿子?”
姜言点头:“是他。”
小谷撇嘴,嫌弃道:“那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人,得势便猖狂。”
宋大河以前是什么人啊,一个普通职工,借着运动的东风,靠写大字报、整人、抄家,一跃爬了上去。
核总工程师现在还被他整得在机修厂锯钢板呢。
“你别担心,”秦小谷小声道,“我爸说,他已被列为‘清理阶级队伍’重点对象,专政队正要查他呢,他蹦跶不了几天啦。”
姜言拍拍她的肩:“谢啦。”
秦小谷笑着摆摆手:“这有啥值得谢的。”不过是代他爸传个话。
又说了几句,一家三口上楼。
明轩明琪等在自家门口:“慕慕没事吧?”
小家伙朝两人咧嘴笑道:“棒棒哒!”方才秦二哥都夸他了。
谢稷将他放在地上,小家伙跑过去,叽叽喳喳地跟明轩明琪说他们在托儿所打架的事。
姜言推门进屋,洗洗手,掀开餐桌上的竹编菜罩,露出下面盖着的两菜一汤和一汤盆糙米饭(大米加玉米渣一块蒸的)。
“有肉啊!”姜言欣喜地捏了块炒得焦黄的腊肉片送进嘴里,“你炒的?”
“嗯,”谢稷给她盛汤,“腊肉是思禾寄来的。”
姜言接过碗,在一旁坐下:“思禾?我记得她才10岁吧?”
谢稷拨了些空心菜梗炒腊肉到碗里,“有些像我,早慧。我给隔壁送点,你先吃。”
姜言点点头,喝了几口汤,拿碗盛饭。
三碗米饭盛好,谢稷抱着慕慕回来了。
洗过手,父子俩在一旁坐下,姜言喂小家伙喝了几口汤,把米饭递给他。
慕慕拿着小勺子往嘴里扒米饭,谢稷夹了一筷子烧茄子放他碗里,姜言给他夹些腊肉片。
两片肉吃下来,慕慕张大嘴,呲着小米牙叫道:“姆妈,塞牙。”
“我来给他弄,你继续吃。”谢稷捏着他的下巴,帮他把肉丝丝拔出来,起身洗洗手,打开盒红烧猪肉罐头放在桌上,这个肉炖得烂。
慕慕拿小勺舀了来吃,不塞牙,香。
“姆妈,吃。”他把肉罐头往姜言面前推了推。
姜言夹了一筷子,“这个口味还不错。”
谢稷:“大姐寄来的。”
姜言一愣:“大姐写信来了?”
“嗯,还有爷爷、二姐和宋珍珠,等会儿拿给你,有空了,你给他们写封回信寄去。”
姜言迫不及待想看几人的来信,吃饭的速度就快了。
谢稷无奈地放下碗筷,给她取信。
知道她所在的单位,来往信件审查严格,几人说话都十分克制,开头便是报平安。
大姐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上月20号已经去上班了。
大哥李柏舟在他们和二姐走后,隔天也离开沪市去了三线。
爷爷搬去茂园村没几天,就被街道机械加工厂请去工作了,在厂里做个技术顾问,人家要给工资,爷爷不要钱,要票,各种票。
老人在信里叮嘱姜言,照顾好自己和慕慕,缺什么了说一声,他们买好寄来。
随信寄来五块肥皂、一包糖果,五盒罐头,十斤全国粮票。
宋珍珠和季九倾带着老人孩子,在他们走后的第三天回了沈阳。
信中珍珠说,她一回沈阳便查出来怀了二胎。
她希望这胎是个闺女,最好长得像她。
随信她给姜言寄来两斤大红的羊毛线,一块黑色的灯芯绒布料,三根克拉克斯风干红肠,一盒盛京老八件糕点,一包干炒松子,两筒碱水挂面。
姜言看着珍珠寄来的东西发愁:“怎么回啊?”
厂里的商店,大白兔奶糖都买不到,更别说罐头什么的。
“我存的有些烟酒,”谢稷将吃饱的慕慕从儿童座椅里抱出来,放在地上,捡着碗筷道,“回头你寄给她,季九倾比较需要。”节假日,厂里给工程师、技术员发的特供烟酒,他都存着了,平常用的都是在商店里买的便宜货。
那些烟酒,搬家时姜言见了,一条中华,一条熊猫,两瓶茅台、两瓶五粮液、两瓶泸州老窖特曲。
都是拿钱票买不到的好东西,季九倾若是自己喝了吸了倒还罢了,他要是拿着送人,姜言就舍不得了:“不寄。我等会儿找孙老问问,看他有没有什么安胎丸之类的药,对了,还得问问他,有没有调理身子的,给大姐寄些。”
说完,姜言收起信,便去了隔壁。
谢稷看得好笑,这性子越发风风火火起来。
慕慕见姆妈走了,拽过自己的书包,让爸爸给他装大白兔奶糖、水果硬糖和肉罐头。
谢稷拿来两袋糖,让他把七位小朋友的糖数出来拿油纸包好,再给振国、王戈戈、李戈一人拿两颗奶糖。
慕慕吭吭哧哧数糖去了,谢稷把两盒肉罐头给他装在书包里,起身去洗碗筷、收拾厨房。
隔壁,孙老听完姜言的来意,无语死了。
“我都瞧不见你姐,怎么配药?重活伤身多为气虚、脾虚、腰肾亏虚,流产又会叠加血虚、恶露不尽,当以补气养血、健脾益肾、固宫止血为主。但这只是我根据你的描述,做出的主观猜测,干重活也可能导致小腹坠胀、脾虚少食,流产后也可能会出现心悸失眠、月经不调、腰酸难忍……情况不同,用药有异……赶紧回去睡觉,少操点心,你还不够忙啊?”
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沪市名中医那么多,她们家想寻一个是什么难事吗?用得着她一个隔山隔水地在这儿瞎操心。
“那保胎丸呢?”姜言扒着门框不死心道。
“你朋友身体康健,要什么保胎丸?去去,睡觉去!”
“这不是以防万一吗?”隔得远,又不能见面照顾,送药求个心安。
“少乌鸦嘴!”孙老瞪她。
姜言悻悻地走了。
孙老翻看她早上送来的药材,量虽不多,却很齐全,片刻,轻叹一声,挑拣了些出来,准备这两天有空了,给她配两粒保胎丸。
以她姐的身子,下次再怀孕也难留住。
调理身子亏空的药,给她配三瓶吧,补气益血,固本培元,大保健药,出不了什么差错。
姜言垂头丧气地回了家,谢稷看得可乐:“怎么了,药材不够?”
“不是,”姜言把孙老的话一说,叹道:“看来送药不行了。”
“思禾和二姐寄来的腊味、海货,先寄几样过去。”
姜言点点头,拿出纸笔写信。
谢稷看看表,催促她上床睡会儿。
午睡醒来,姜言送慕慕去托儿所。
七个孩子早早就在托儿所院坝外等着了,慕慕拿出一个个油纸包递给众人,他在爸爸的帮助下,把两盒肉罐头打开,也给分成了七份。
“周文瑞都有枪了,怎么还分大白兔奶糖、水果硬糖和肉罐头?”有小朋友不满道。
周文瑞接东西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凭什么不能有,要不是他第一个冲上去,你还敢往宋万民身上招呼吗?”
不敢!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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