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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35-40(第8/19页)
拍门,明轩无奈地出来道:“屋里灯都没亮,你敲什么敲啊?”
“姜同志呢?”男人急道。
明轩戒备道:“你谁啊?”
“我是机修厂的职工,这是我的工作证。”
孙老出来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眼,还给他,跟明琪交代一声,拿上手电和明轩一起领着男人去澡堂。
姜言带着慕慕一出澡堂,便瞧见了三人,男人姜言认识,许承安,机修厂的技术人员,任副处长最初安排去丰惠区招工的最佳人选。
“许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见姜言认识,孙老松了口气,伸手接过慕慕。
许承安把事一说,姜言将手里的澡篮递给明轩,“孙老、明轩,慕慕就麻烦你们了。”谢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呢。
孙老把手电递给她,不放心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用。你们……”一滴水珠落在姜言手上,姜言仰头看,又有两滴落在了脸上,“你们快回去吧。许同志,我们赶紧走,下雨了。”
许承安心急如焚,朝前跑道:“姜同志,我先过去。”
姜言话都来不及说,跟着他跑。
雨越来越急,姜言一不小心跌了一跤,胳膊划在路边的石子上,立马见血了。
姜言爬起来,拿手电筒扫了下,口子不深,顾不得它了,拔腿朝前冲去。
到了跟前,民工穿着雨衣雨鞋已经在忙活了。
姜言找到任副处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急道:“雨这么大,还卸什么卸啊,直接拿雨布把车子盖住不就行了吗?”
“不行!”任副处长朝她喊道:“江边还有木头要卸呢,车得赶紧过去。”
“这么急?!”
“扶县到冲腾的航道你走过,清楚吧,驳船进不来,几千吨的木材得从驳船上转移到我们厂百吨的小船上,再经乌江航道运到冲腾来。”
姜言愕然:“那不得几十艘小船?”
“对,特别不容易,船到了,不能让它在江上漂啊,得赶紧卸下来,不然等大雨过后,江水上涨,就麻烦了。”
姜言转身朝民工跑去,找到王兴国四人,水泥不能淋雨,扛在肩上得用雨布盖一下,姜言忙让他们抽调出来几人,跟她一起裁雨布。
一时间工地上忙得热火朝天,王大虎一次扛起四袋水泥,一袋一百斤,章维桢扛三袋。
虎头他们大队出来的六人,一人也是三袋,其他人均是两袋起步。
任副处长在一旁指挥,把一切看在眼里。
大半个小时后,所有水泥卸完,盖上雨布,压上石头,大家刚要松一口气,后勤处苏处长来了,借人,去冲腾码头卸木材。
姜言披着雨布,狠狠抹了把脸,大手一挥手:“上车!”
一个多小时后,车辆绕道开到了冲腾码头,这批木材是打洞的主体工程需要的。
不止他们来了,谢稷他们也到了,还有厂领导张庆生、秦书记,厂党委副书记王明道,他曾是十三军的政委。
黑压压的一片脑袋,灯光下,姜言还看到不少女同志,张爱妮、吴大梅、秦小谷、冯卫红、范秋萍亦在其中。
一个人接一个人,站成溜,木材从船上往码头上递,再送上车,拉到仓库,卸下来,车辆返回……
紧张中并不觉得时间的流逝,等一切结束,天际露出鱼肚白,身上的所有感官都回来了,双臂又酸又胀,沉重得抬不起来。
双腿站得僵直,一动针扎的刺麻从脚底腾起,那个酸爽……
相互搀扶着,走出码头,或坐或蹲,不动了,歇歇。
谢稷找到姜言,递来只碗,一股冲鼻的酒气直往鼻腔里钻。
姜言头往后避了避:“哪来的酒?”
谢稷指指几百米外:“秦书记让人拉来几桶烧酒,给大家暖暖身子。”
说完,谢稷心疼地摸了下她青白小脸。
姜言雨布下的衣服早在去卸水泥时就已经淋透了。
现在她感到就胸口还有些温热,四肢百骸都是冰的。
“喝一口。”谢稷将碗凑近她嘴边。
姜言抿了口,舌尖和嘴唇似被烫了一下,麻丝丝、火辣辣的,顺着舌尖往喉咙滑,一路滚烫着烧进胃里,变成一股温热的劲儿,往四肢百骸窜,胳膊腿儿渐渐发暖,连手脚尖都透着点热意。
谢稷见她脸上有了点粉意,将碗又往她唇边凑了凑:“再喝一口。”
姜言听话地又抿了口,便把碗推开了。
谢稷不放心地摸摸她的额头,“先别急着回去,等会儿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姜言也怕自己这时候生病,起身道:“我跟王兴国他们说一声。”
“我跟你一起过去。”谢稷一口饮尽碗中的酒,伸手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子。
两人找到王兴国、虎头他们,交代四人各自带着他们连的民工喝完烧酒,去另一个码头坐船回飞燕坪。
“回去后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睡上一觉,下午再去上课。”
虎头不当回事:“淋点雨怕啥,回去随便洗洗就行。”还用热水,多废煤啊!
“注意点身体,”姜言不放心地交代道,“有谁感到不对,赶紧去医院。”
李飞白、汪鑫点头,两人累得不想说话。
谢稷在冲腾有不少熟人,有他刚毕业去的核工业第二研究设计院的同事,也有他清华大学的同学、朋友。
他带姜言去的是吕雨石家,他大学的室友,设计院的同事,两人亦兄亦友。
吕雨石的爱人叫云世英,比姜言大两岁,是他高中的同学,在通讯站做接线员,两人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养得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
第一次见,姜言摸遍全身,只腕上戴了块表。
“抱歉,来得匆忙,看来我们亚亚的礼物要过几天才能收到了。”
“谢稷早代你给过了,”云世英抱着套衣服过来,“半月前,他带着慕慕过来说你伤到了头,现在怎么样,好些没?”
“好多了。”姜言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嫂子,你别是老是动,我看得眼花。”
谢稷伸手扶住她,跟云世英解释道:“方才在码头,喂她喝了两口烧酒。”
“这就醉了,酒量这么浅。”云世英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笑道,“我带亚亚出去,你赶紧帮言言把衣服换了,冻了一夜,别感冒了。”
谢稷张了张嘴,让她帮言言换衣服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门缓缓关上。
闭了闭眼,压下所有心思,谢稷再睁开已是一片平静:“言言来,我们把衣服换一下。”
“我自己来。”姜言推开他,歪坐在椅子上,摸索着去解衬衣的扣子,解了半天,一颗也没有解开。
谢稷的手在后颈耳后衔接处的安眠穴上一按,姜言身子一软,朝下倒去。
他伸手接住,飞速脱下她身上的湿衣服,拿毛巾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一套动作做得又急又快,都没有扫到姜言胳膊上被泡得发白的一道浅浅的伤口。
谢稷坐在床头,给她擦头发,目光滑过她恬静的睡颜,手指不由拂过她的唇瓣,缓缓俯身印下一吻。
这一觉姜言睡到中午11点多。
“醒了。”云世英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笑道,“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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