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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45-50(第5/11页)
最小的那个是女娃,好像叫什么妞。”
季项军……姜言想了想,竟然没有什么印象,那孩子的存在感应该不强:“他爸是什么时候牺牲的?”
“去年夏天。我听楼下的吴大娘说, 好像是往冲腾送什么文件,结果那天风大雨疾,船翻了,找到时,人都泡胀了。”
“你小叔怎么说?他同意了吗?”
“我小叔不同意,直接拒绝了。”
姜言又抬手敲了他一记:“那你担心什么?”
“放学时,季项明跑到我们小学拦住我,”明琪烦躁地抓抓脸,“警告我,不准我小叔打他妈的主意。我说我小叔都没同意娶他妈,他不信,说他妈都联系他爷奶过来接他们了。”
“谁说的媒?”
明琪恨恨一指204室的王家:“还能是谁,王奶奶呗。”
老太太别看是小脚,每天一早挎着竹篮就往菜店、豆腐坊、肉店跑,还喜欢跟人扯个闲篇。
揉揉明琪的头,姜言教他:“这是大人的事,你得找你小叔阿爷把事跟他们说说,让他们找王奶奶出面解决。”
谁惹出来的事儿,谁处理呗。
“那我算不算告状啊?季项明他妈知道了,会不会揍他?”
“那我问你,这事是不是得解决?”姜言正色道。
“我小叔已经拒绝了呀?”
“你小叔是当着王小芬的面拒绝的吗?”
“不是,跟王奶奶说的。”
“那这中间应该有信息差。”不然,人家不可能这么着急忙慌地要把孩子送走。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想用嫁人,摆脱现下的困境。
豆腐坊、菜店、肉店、理发店、红旗商店等服务类的地方,厂子里统一叫大集体。
在大集体上班,非正式职工,每月的工资,有的都没有民工高,医疗与劳保都是半价或按比例报销,冬季没有取暖补贴,各单位提供的工作餐或餐补,也没有他们的份。
一个女人拉扯着三个不大的孩子,靠着丈夫七八百块钱的抚恤金,和每月的20多块钱,想想就知道有多不容易。
她想送走孩子另嫁,也很正常。
“说什么呢,吃饭了。”孙老站在门口唤孙子。
姜言拍拍明琪的肩:“去吧。”
明琪“嗯”了一声,进屋。
孙老站在门口没动,问姜言:“炖的冬瓜海带汤,你们家要不要来一碗?”
“多吗?”
孙老转身回屋:“去拿碗。”
姜言将投涤好的几件衣服拧干,端着盆回家,谢稷正在摆饭。后勤处生活服务科从南方调过来3000斤风干鲮鱼干和红鱼干,分到菜店三百斤。早上明轩去买菜,帮忙抢到一条小的,有四两左右。前些日子,思禾寄来的还有半条,原准备哪天烧汤放在里面添个味。谢稷上班前一块儿泡了,中午回来用葱姜烧了一大盘。
放下盆,姜言闻着味儿,捏了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好吃。”
“想吃,改天让二姐夫寄点。”谢稷递只碗给她,让她去隔壁盛汤。
姜言拿着碗朝外走:“二姐该生了吧?”
嗯,生了,生个大胖女宝宝。
蒋弈衡抱着红猴子屁股似的闺女,笑得见牙不见眼。
姜瑜半靠在病床上喝汤:“你妈还没到吗?”
航航出生,婆婆工作忙没露头,寄了两套小儿衣服和一个棉花包被,这胎姜瑜也根没指望她能来照顾,谁知道上周突然打电话,说她请了半月假,要坐车过来伺候她坐月子帮忙带孩子。
结果,她都生了,还没瞧见人。
蒋弈衡身子一僵,讪笑道:“明天、明天到。”
他妈啊,说是过来伺候他媳妇坐月子,其实呢,跟他大嫂吵架了,过来躲清闲呢。
唉,也别指望了,赶紧寻一个帮忙的吧。
“你给爷爷大姐打电话报喜了吗?”姜瑜放下碗,拿帕子擦擦嘴,伸手接闺女,该喂奶了。
“打了,一早就打了。”蒋弈衡轻轻将闺女放入媳妇怀里,看她皱着小眉头,一脸可爱,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止不住,“谢稷和小妹不再要一个吗?”
“要什么要?”姜瑜瞪他,“等我出了月子,你赶紧结扎去。”
蒋弈衡:“……”
天塌了,“媳妇,”蒋弈衡苦巴着一张脸,“我咋听说,男人结扎会留后遗症呢?”
“什么后遗症?你问谢稷他有吗?”
“我是没问老谢,我们队里的那个生了五个闺女,去年才得了个大胖小子的老王,结扎后,经常跟我们喊腰疼。”
“呵!”姜瑜看着他冷笑,“伤口就那么一点,什么后遗症会转到腰上,少找借口,再多说一句,你现在就给我结扎去!”
蒋弈衡摸摸鼻子,不自在道:“行、行,听你的,等你满月了,我就去做结扎手术,但先说好啊,我妈在时,这话你提都不能提。”老人还是保守的,知道儿媳妇让儿子去做结扎手术,还不得吵起来。
到时,只怕家无宁日。
姜瑜轻哼:“你当我傻啊!”
与此同时,姜定知提着大包小包登上了开往羊城的火车。
他在街道机械厂担了个顾问的职,光拿些普通票不要钱,人家也不好意思让他天天去报到,有事了才来喊。
来前,出于尊重,他还是去机械厂说明缘由,请了一个月的假。
机械厂为了留住他,走时,硬给塞了两张奶粉票和一张麦乳精票,布票、棉花票、全国粮票也给了几张。
除了几张全国粮票,剩下的全被姜定知买成物资,提着上了火车。
姜诺送走爷爷,立马去电话亭给蒋弈衡打电话,让他算着日子,别忘了去车站接老人。
蒋弈衡一听爷爷过来,傻眼了,怎么跟他妈撞上了,不是不欢迎,要是送走他妈,爷爷再来就好了,一是媳妇和孩子身边不缺人照顾,二是两位老人生活习惯不同,相处中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别倒时吵起来了。
羊城、沪市发生的事,姜言全然不知,这会儿,她正牵着慕慕的小手,避在一堆建材旁看戏。
她身后是要去上学的明轩明琪、汤宏义汤晓雅。
主角之一是孙经业,他对面拦着一位女同志,明琪凑到姜言跟前,小声道:“她就是王小芬。”
姜言诧异道:“她多大?”女人个子不高,身子丰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大码工作服,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额上的头发白了不少,看着都有四十多了。
“比我小叔小四岁。”明轩在旁道,“我听王奶奶跟我小叔介绍时说的。”
那……她丈夫的去世,对她打击不小。
这么看,夫妻俩感情应该很好啊,怎么会为了改嫁要把孩子送走?!
“孙同志,”王小芬声音粗哑,“我爱人是牺牲的烈士,你家成分不好,这点你得承认吧?”
孙家爷孙在农场的事,虽没对外公开,但孙经业是大学生,在运动中亦有一个称呼——“臭老九”,在厂里、在工人堆里,是不受待见的一类。
谢稷那是底子硬,他父辈是军人,再往上是贫农。
姜言家虽说富裕,但她爸因为在港城工作,不知道情况的会说一句资本家或是有海外关系,但真要去碰去查,便会发现,上面是有人护着的。
孙经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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