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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70-80(第17/29页)
模样。
阮听雪不是那种会无的放矢的人。
沈筠……
裴见夏在心里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
她想到那天无意间了解到的关于沈筠的只言片语,八月二十八日,就在下周。
她还记得阮听雪告诉她的话,“留着阮正鸿,是有旧事还没有解决。”
现在看来,这桩旧事,大概便与沈筠有关。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显然眼下不是追问什么的时机,她只是更紧地握住阮听雪的手。
感受到她的动作,阮听雪侧脸看着她,勾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被她握在掌心的指尖勾了勾,像是在告诉她:没事。
阮老太太终于开口:“行了,都少说两句,今天是家宴,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扇厚重的门被轻轻合上,把所有人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关在了外面。
她看着阮听雪,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愧疚、试探、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请求。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不是现在。
又或者是在说:我已经老了,老到承受不起任何一场迟到的清算。
阮听雪没有回应那道目光,她只是突然觉得这里的每一分空气都让她觉得厌恶。
她勾了勾裴见夏的指尖,带着她站了起来,“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们先回去了。”
阮老太太拨佛珠的手停了一瞬。
“这么快就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的失落,“厨房还炖着你小时候爱喝的汤……”
“不必了。”阮听雪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开口打断。
阮听雪微微欠身,然后牵着裴见夏的手,转身往外走。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脚步很稳,像无数次她独自走过这条从老宅大厅到大门的路上一样。
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从沈筠去世到如今。
裴见夏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手指与她交缠。
她能感觉到阮听雪的指尖比平时凉一些,凉得像冬天里第一场雪落在掌心里。
从大厅走到门廊,从门廊走下台阶,从台阶走过那两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银杏树。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上了车。
车驶出阮家老宅那道雕花铁门的时候,阮听雪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裴见夏看着她的侧脸,线条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在老宅时的锋芒,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往阮听雪那边挪了挪,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靠到自己肩上。
阮听雪没有抗拒,睫毛轻轻颤了颤,顺从地靠了下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你想知道吗?”
裴见夏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你想说吗?”她反问。
你想说,我就听着。
你不想说,我就这样抱着你。
哪一种都可以,哪一种都好。
阮听雪垂眸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车驶出了那条被法国梧桐覆盖的长长车道,驶上了回市区的快速路。
窗外的景色从幽深的绿变成了城市的灰与白,高楼一栋接一栋地掠过去。
“亲我一下吧。”
阮听雪终于抬眼看向裴见夏,然后突然跨坐在她的腿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开口。
“亲我一下,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第78章
车子开到一家疗养院的时候,裴见夏还没有回过神。
直到被阮听雪牵着,一路刷过层层安保,来到一间病房前,裴见夏才终于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门被轻轻推开。
病房远比想象中宽敞,也安静得近乎压抑。
落地窗的窗帘半掩着,薄暮冥冥,从缝隙里漏进来。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味,还有一股长期卧床病人独有的沉闷气息。
仪器低声嗡鸣,屏幕上的绿色波形一跳一跳的。
病床在房间正中央,床上躺着一个人。
很瘦,瘦到被子盖在身上都撑不出什么起伏。
像一片被夹在书页里太久的落叶,所有的水分都被时间蒸发干净,只剩下干枯的轮廓。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从吊瓶里垂下来,一滴一滴地往下坠,是这间房间里除了仪器之外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阮听雪静立在病床边,垂眸望着床上的人。
裴见夏站在她身后半步,顺着目光看去,心口骤然一紧。
是阮正山。
他的眉眼与阮听雪极为相似,同样凌厉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就连下颌线条都如出一辙。
可阮听雪周身的气质是冷冽内敛的。
而床上的阮正山,早已被岁月与病痛磨平所有棱角,只剩一片灰败的苍白,脆弱得近乎透明。
裴见夏忽然想起资料里见过的照片,那是阮正山与沈筠的婚礼照。
新闻报道里,他西装革履,笑容温润,一手轻扶妻子腰身,俨然是世间最体贴的丈夫。
身边的沈筠眉眼含情,满眼笑意望着他。
画面里满是岁月静好,仿佛是一对幸福至极的璧人。
可这般看似美满的家庭,为何阮听雪和他的关系,会冷到冰点?
裴见夏收回目光,落在阮听雪侧脸上,心头猛地一沉。
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看望重病的父亲,反倒像盯着一件被遗弃在角落、毫无干系的旧物。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份平静,比任何情绪都更让裴见夏心慌。
她见过阮听雪很多种样子——清冷的、温柔的、慵懒的、动情时眼尾泛红的。
但她从没见过阮听雪这样。这样空。
像一间被搬空了的房间,所有的家具都运走了,只剩下四堵白墙和一地灰尘。
“他听不见。”阮听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也动不了。全身瘫痪,从四年前开始。意识是清醒的,偶尔。”
裴见夏心头一酸,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阮听雪侧过头,朝她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继续说道:“医生说他的大脑皮层还有活动,能感知到外界的声音和光线。但他说不出话,睁不开眼,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顿了顿。
“就像被活埋在自己的身体里。”
裴见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阮听雪的手。
那只手比平时凉一些,凉到裴见夏想把两只手都覆上去,把它捂热。
裴见夏斟酌着开口,“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不觉得阮听雪是要把她介绍给阮正山。
阮听雪沉默了很久,久到输液管里的药水滴完了小半瓶。
“来告诉他一件事。”
阮听雪松开裴见夏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她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灰败的、和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着相似轮廓的面孔。
“阮正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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