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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三年后新婚》20-25(第10/15页)
替你看伤,在这不方便。”
“你生气了吗?”
“我……”云瑾灿张嘴就想说没有。
但话未出口她就止住了声,若她此时说没有,那和江敛方才说自己没受伤有何区别。
她犯此错误就没有指责江敛的资格了,还好收得快。
云瑾灿抿了下唇:“王爷为何瞒着我?”
江敛站了一会,还是在矮几另一侧坐了下来:“不怎么严重,已经处理过了。”
话语间,云瑾灿向他随意放置的手臂看去一眼,那片血迹已经肉眼可见地又扩散了几分。
这叫不怎么严重?
就算之前不算严重,可眼下已经明显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既是受了伤还做那档子事干什么。
云瑾灿绷着唇角收回目光,暂时不打算和江敛说话了。
但沉寂只持续了一小会,耳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云瑾灿余光瞥见,不由看了过去。
江敛正在摆弄他右手上的纱布,许是左手不太灵活,只将袖口稳固卷在手肘上后,拉扯纱布的动作就显得有些粗鲁了。
云瑾灿眉心微蹙,道:“王爷,你在做什么?”
“纱布沾湿了,闷着有些不舒服。”
现在知道不舒服了,早干什么去了。
云瑾灿完全转身面向他:“手伸过来,我帮你弄。”
江敛默默向她伸出手。
他们之间隔着矮几,江敛手臂修长,却不知怎么受到了阻碍,云瑾灿动手摆弄他手上纱布的姿势不是很方便。
云瑾灿弄了一会,索性起身向他走去。
江敛微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她走来,而后往一旁挪了些许,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了。
坐榻单独的一侧本不逼仄,但同坐两人就只能是几乎完全紧贴着腿靠在一起。
云瑾灿身姿娇小,大半位置都被江敛一人占了去,他也没有再让的意思,左手撑在她身后像是抱住了她,将她圈禁在只有他身前的这一片狭窄空间里。
“王爷今日何时回的府?”
云瑾灿开口呼出的热息洒在江敛衣襟,将他心尖灼了一下。
江敛道:“你回府前一刻钟。”
那这伤便不是在府上处理的,大约是在军营。
云瑾灿又问:“王爷骑马回来的?”
“嗯。”江敛应完又察觉几分不对,补充道,“左手持的缰绳。”
云瑾灿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埋怨。
她低头继续拆纱布,动作尽量小心,呼吸也压抑着,不知拆开后会看见一道怎样的伤口。
她动作太轻,手指不时会碰到江敛已经露出的手臂肌肤。
他呼吸微沉地绷紧了一瞬肌肉。
“我弄疼你了?”云瑾灿动作顿住。
江敛摇头。
云瑾灿道:“那你放松,别这么硬。”
“我没硬。”
“……”
云瑾灿一句小心伤口再裂开咽了回去。
她拆开了江敛的纱布,只见一道伤口从他小臂上竖直划过,几乎是整条小臂般长,皮肉翻开处还渗着新鲜的殷红,血珠缓慢地向外渗出。
云瑾灿倒抽一口气,喉间有些发紧。
她正想说什么,屋外下人来报:“王妃,杨大夫过来了。”
开门后,杨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进屋。
云瑾灿松开这只在她看来触目惊心的手臂,赶紧起身让到了一旁。
杨大夫快步上前,将药箱搁在桌上,目光落在江敛手臂上赶紧查看了起来。
片刻,他眉头微蹙:“王爷这伤是何时落下的?”
江敛语气平淡:“昨日,已是休养过两日了。”
杨大夫抿了下唇,这便了然伤口为何异常狰狞了。
他在王府已有好几年时间,江敛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他经手过数次,最严重的一次一道箭伤从左肩贯穿到后背,箭头嵌在肩胛骨里,他拔箭时手都在抖,江敛却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这么生生扛了过去。
江敛气血旺盛,身体精悍,恢复能力一向令人乍舌,他也仗着这点,受了伤总是不知悉心养护,眼下这种程度的伤按照他以往的做派,大约是连大夫都不会传,自己拿金创药敷一敷便罢了,撕裂渗血不必想也是常有的事。
那今日深夜反常传唤他来是为何?
杨大夫正要如实禀明初步诊断的情况,一抬眼,忽然对上江敛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手上动作一顿,不明所以。
直到下意识扫向站立一旁的云瑾灿,才忽然明白了什么。
云瑾灿对上他的目光,上前半步问道:“王爷的伤势如何,可严重,可有伤到筋骨?”
杨大夫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道:“的确非常严重,王爷这伤……”
话还没说完,江敛一记冷眼扫过来,慑得他一个哆嗦。
不妙,说错了?
杨大夫嘴角抽了抽,话锋急转:“王爷这伤虽是看着严重,但实际上伤口不深,未曾伤及筋骨,眼下伤口裂开……”
江敛又一个眼神飘过来。
杨大夫迅速道:“眼下伤口瞧着像是裂开,实际只是在排除污血,这些血排出去,反倒有利于伤势恢复。”
云瑾灿蹙眉:“排血?”
“正是正是。”杨大夫点头如捣蒜,“王妃不必忧心,王爷这伤只是看着吓人,实则无碍,小的配几副药,外敷内服,三两日便能结痂。”
他说完,低着头麻利地配药、上药、缠纱布,一气呵成。
杨大夫动作实在太快,云瑾灿这头还在疑惑,转眼那道狰狞的伤口藏在了洁净的纱布下,看着就真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了。
随后杨大夫背着药箱匆匆离开了屋中,下人们也将带血的纱布和盛着血水的铜盆端了出去。
屋内又静了下来。
江敛道:“我去换身衣服。”
云瑾灿本不答话,忽又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他:“王爷。”
江敛闻声回头。
过了一会,云瑾灿才敛目低声道:“你别在湢室待太久。”
江敛:“……嗯。”
云瑾灿留了一盏灯就回到了床榻上。
被褥里干爽舒适,带着未曾被人躺过的冰凉,是方才江敛动手换上的新褥子。
但云瑾灿想起她没再看见弄湿的褥子,也不知江敛收到哪去了,不能是命人拿走清洗去了吧。
一些模糊却又挥散不去的画面窜上脑海,她将被子拉高蒙在头上,闷着呼吸想,都弄成那副模样了就不如扔了吧,被人看见实在是难为情。
耳边传来轻微的水声,云瑾灿又缓缓将被子拉下,侧头往湢室的方向看去。
隔着纱幔,她看不清也看不见湢室那头的情形。
方才原想再叮嘱他一句小心伤口不要碰到水了,但杨大夫的诊断本就显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了,再对上江敛那张沉淡的面庞,后半句话就这么咽回去了。
水声很快就停止了,屋内光影无声晃动,应是江敛在屏风后穿衣。
云瑾灿忽而觉得自己前一句叮嘱也显得多余。
毕竟他伤的是右手,左手不灵活到连纱布都解不开,又怎会在湢室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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