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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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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就这么弃了崔贵君……”清玄观厢房里,却是新帝在陪着从前的令少君,如今的冲平道君。

    “不弃了他,哪里来的时候看我们王郎?”新帝轻笑,拥着少年人倒在帷帐里,“怎么,你想让朕去陪他?”帐子外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得王琅一身男冠素服更有几分光彩。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要想俏,一身孝。这么个十八九的少年郎君,脸上犹带些日间劳作的憔悴同齐哀时候的泪痕,一身细嫩白皙的皮肉裹在乌青角带同素色麻纱里,格外是几分新雪落凡尘,东栏定仙材似的含羞带怯,俏丽得紧。

    “臣侍哪里敢呀……陛下说着等事情定了就来看臣侍,臣侍等呀等呀,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只怕陛下早养上新人了,哪记得臣侍这等残花败柳。”

    他惯会撒娇撒痴,从前侍奉先帝便为着一身肖似先孝敬皇后的皮囊同风流娇俏的性子得宠,如今真投在心上人身下,这等功力就更是要发足了。

    至于那点子闺怨,新帝不提,他也不敢提了来。只怕败了兴,那便真是再无起复了。

    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龙城王氏。

    家中那些族妹从弟全是扶不起来的,几个哥哥姐姐也不过坐吃山空,竟还要来信让他去同新帝叙旧,好拉拔一下族中兄弟姊妹,免得被崔、谢两家压得抬不起头。

    叙旧叙旧,说白了还不是要卖了他。

    “臣侍从前便听宫里哥哥们说,那崔氏的长公子乃是绝色,自然是怕陛下见了他便觉臣侍蒲柳,没甚用处了,陛下还拿臣侍玩笑。”

    “他何处及得上你呢,都是二十七的人了,再是绝色,又哪有王郎活色生香。”新帝柔柔地笑,伸手便将软膏涂在底下道君下巴上,“长了胡茬倒更见几分风韵。”

    道观清苦,自然灯火也不若宫中多。此时隔着纱帐入内来,倒隐隐约约不怎么看得真切,这软膏便就糊了王琅大半张脸。

    “陛下……”他作势要去推身上女子,“瑶娘……别闹……这么剃了我还怎么见人呢……”

    他一时“陛下”“瑶娘”“姐姐”的胡乱叫起来,却不防身上女子的指尖早摸去了腰侧腋窝,挠得他缩起身子不住躲闪,“饶了我,饶了我吧……”

    这几下躲闪腾挪之间,已是满脸都被糊上软膏了。

    “剃了,才好叫那些人晓得,你还是朕的人,不是什么道君,嗯?”皇帝轻轻捏了捏少年的下巴,“乖一点,朕帮你剃还不好?”

    她面上挂着笑,双颊鼓起,眼波流转,分明不施粉黛,却仍旧显得婉转多情。吉服约莫是早换下了,连带着头上簪钗冠都没得妆点,一身素色便服,全不像是今日迎了一个绝色贵君入宫的样子。

    王琅这才发现,她没笑进眼底去。

    “……好,有什么不好的。”少年似乎是一下松了劲,乖乖躺好了,让皇帝给他下巴上涂软膏。

    这膏子是皇帝带来的,还有淡淡的玫瑰香气,是内宫里监造的珍品。

    这倒是自先帝丧后没再用过了。从前先帝还宠爱他的时候,凡什么新奇小玩意儿都赐一份,只是教他打发时间。如今让新帝带着这从前见惯的来,反另激起一阵滋味来。

    倒像是心下吊了一颗千斤的橄榄,晃晃悠悠地荡来荡去,坠得慌,逼得人透不过气。

    “阿琅的须发生得好。”皇帝轻声笑,“老了必然也好看的。”

    “臣侍还没老呢,陛下可是嫌弃臣侍了。”他着意做出那少年闲气来,“嫌弃便不要弄了。”少年人偏过脑袋去,佯装不想再看皇帝的样子。

    “好啊,朕放过你就是。”皇帝也就坡下了,放了东西便要走。

    “哎……!”王琅赶紧地拽了她袖子来,“陛下……瑶娘……我错了我错了,别走啊……”一派地撒娇撒痴,只管拽着人粘住了不放,“再留一会儿,好不好?”

    也不知怎么就将这宫侍争宠的招数学了十足十。

    “坐好。”新帝似乎是无奈,叹着气又回来,让他靠在床柱上坐稳了,这才又取了沾水的小银篦子替他擦拭髭须,“阿琅,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本来今日该是你去做这贵君的。”

    少年人微微瞠目。

    “……陛下说什么呢,臣侍本就是陛下的东宫侧君。陛

    下念着臣侍,没有名分也是一样的。”

    “哪能一样呢,不一样的。”皇帝一面儿地以软帕浸软了他胡髭鬓角,又另拿小银篦子梳理顺了,一下一下,轻轻刮蹭在少年人下颌上,“其实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以后千秋万载史书工笔记着是她的正宫元后的,是那两位。而他王琅,不过是个失了名节的红颜祸水。

    崔氏再不得宠爱,却也是正经宫侍。

    当然是不一样的。

    “只要陛下心里想着是一般,便是一样的。”王琅笑道,“因为我也想着瑶娘,我只认瑶娘一个妻君。”

    少年人有一双含情似水的桃花眼,微微笑起来的时候别是情深意重的样子。

    此刻他只管盯着皇帝。只可惜她虽是杏眼,却也总是含了她生父似的温软与多情。

    逢场作戏罢了,只不知道各自带了几分真几分假。

    灯火隔着帷帐透过来,只在人脸上打下半面蜜糖光泽,影影绰绰,更添几分情意。

    冰凉的刮刀落在下颌上,激得人一颤。

    银铁易锈蚀,民间虽用得多,但也常有刀片刮伤皮肤后男子高烧不治的传言。是以宫中喜用磨至薄如蝉翼的瓷片刀,用时先在滚水里煮过,凉了再蘸上热水,配着软膏修理髭须。

    时人为着女皇喜好,男子崇尚面部白净无尘,更有甚者还编了一部《品玉》的册子,详细点写了各处男子风貌,将男子按照姿容仪态才学性情等名目分了九等。

    后头更有跟风者详载了开国以来有名有姓的美男子共计百三六人,立传著述,赞其容貌,颂其德行,附以画像,起作《玉鉴》,算作这《品玉》的下卷详例。两册捆绑,一时风行民间,倒成了许多人家教养男子的典籍。

    因这《玉鉴》卷首开篇第一便是先帝元后孝敬皇后张氏,惹了先帝不快,故而没风行多久便被尽数查抄销毁了,只《品玉》却被留了下来,其中姿容目第一条便是玉面凝脂,白皙无尘。

    是以先帝大丧,侍君们丧期均不许净面,以表哀痛不已,无心矫饰姿容之意,王琅自然也在其列。这面上髭须两月未修,已是凌乱得很了。

    薄薄一线的刀片落在肌肤上不过须臾便被染上了体温,新帝虽并没沾热水,却也似乎不再需要了。

    “我都没见先生修过面。”新帝冷不丁轻声道,“他嫁来我后院十五年余,侍奉二十二载,我连他何时修面都不知道……”

    “您是妻君,又是帝王,心怀天下,为侍子修面是恩宠,昭惠皇后知道您念着,不会怪您的。更何况,为妻君修饰容貌本就是侍子本分。“王琅尽力放柔了声音,一双眼睫轻轻扑闪着从底下看向新帝,“您就当作……”

    就当作臣侍是昭惠皇后。

    但他终究是开不了这个口。

    世间哪有男子能接受妻君温存时分还念着别的男人的。

    纤薄刀片刮过皮肤,落下些微的沙沙声响,顺着软膏而下,便带着短粗的胡茬纷纷而落,粘在雪白的刀片上。

    她的手法并不熟练,每刮一下便要停下来看上些时候才下一刀去,倒像是怕伤了王琅似的。

    清浅的呼吸一时落在少年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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