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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金华风月》190-199(第3/12页)
济与编书两件而已,赈济已有先例,我等先行按先例裁决,编书一事既然折子已递上去了,只待陛下阅过批复,此事先前陛下已有旨意,如今虽不能及时批复,按先前旨意往下也无不可,至于其他……”
礼部尚书忙趁机赶上来道:“李仆射,漠北宗女册封仪式还需陛下与公子点头。”
还有此事!李明珠一时脑中炸开,忍不住咋舌。
此事必须陛下裁决,还是先拖延些时间吧。
他于是沉声道:“此事可先与理藩院求见王汗商榷,尔后再呈交陛下定夺。”
礼部尚书便面露难色:“折子是与理藩院商议过……只是……”
她很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只是理藩院似乎也见不到王汗……几位王公透出来说王汗也染恙不便见人……”
李明珠到此时终于完全确信,她是带着公子巡游去了!宫中并无时疫迹象,两个主子却双双重病,毫无疑问就是她带着公子出京了,再没有怀疑的了!
“……只好放着了。”李明珠扶额摇头,“放着吧,将折子递上去了便是,待陛下好些了再行裁决,我这几日便常去宫中递个牌子,为各位探一探陛下意思。”
几个同僚这才放心下来似的,忙道:“如此便辛苦李仆射。”
“端仪,此事还要你多看顾。”
“还是要李仆射出马啊。”
如此说了好些客套话,同僚们才终于散了。
李明珠只觉无奈,谁知道她偷溜出宫又去了何处,还带着公子一道。她是惯擅吃喝玩乐的,从前在京中时便极长于各类博戏,一瞧便是熟手,他跟着她在京中游乐也多有见识。这回若要东西南北的在境内绕一圈,恐怕还需好些时日,短则半月余,长了恐怕数月甚至一年。
他忍不住叹气,希望她早些回京吧——
作者有话说:打工人被迫为老板圆谎的碎片,所以正文里瑶瑶南巡回来端仪
可谓是满脸怨气……打工人的怨气……
这一对是相爱但都很有自己打算的
第193章 李明珠番外·柜中枯骨(四)
“参汤,李叔,用点吧,好得快些。”清晏从侍女手里接了碗来笑道,“还热着,这参是陛下从宫里赐下来的,别白费了。”
李明珠接了参汤,自己舀上一匙来轻轻吹了两口。
这宅子里头哪样贵重东西不是宫里赐下来的?连宅子本身都是她赐的。
“好不好的也没多少时日了。”李明珠微笑道,“今日叫你回来是想着趁我好些与你交代些事情。”
“总会好的,周院判亲自照料呢,药材补品都是好的,”清晏笑道,“虽说人总有个大限,到底也该往后延些时日吧?如今您终于辞了官,这下倒可以好好休养着,周院判不是也说,只要辞官在家温养便能延寿,眼瞧着今日便好些了。”
李明珠却没有应下这话头,反而轻声道:“你比幼时更活络了,从前总有些正经,我很担心是我太不苟言笑。”
“您是一天到晚板着张脸。”清晏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我不是没想过,不知道陛下看上您哪一点。虽说公子们也……也挺……”
她一双眼珠子转了半轮,看向房间一角。
这孩子便是这样,要说些不好启齿的话便移开视线,瞧这样子是瞧不上宫中侍君的了。
李明珠便笑:“陛下曾与我说,你是在宫中住了那段时日,故而不愿成家。”
“可不么……男人就是一个比一个麻烦……”她说完这话,忽而看了李明珠一眼。
她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也是男人。
李明珠却眨了眨眼睛,轻声微笑道:“很麻烦吗?”
她也会这么想吗。既不肯点头,又不愿彻底舍弃那点旧情,固守君臣界限,还要以她那点恩宠替同僚们出头……她也会这么想吗。
清晏这回将声音压到不能更低,凑近了头才道:“公子们一个比一个麻烦呢,今日争个宠,明日示个弱,还要与陛下说些欲擒故纵的话……陛下还能有那么多精力与他们相交……有时候公子们明明是想留下来,却偏偏要说时间到了不能留,就是为了等陛下开口留人说好话……真是麻烦……”
李明珠轻轻一怔。
长年以来他不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如此看来倒像是在于她推拉调情似的……尽管他没有那般意思。
“也就是王汗好些,有话直说,却也片刻不能离了陛下似的,他一来陪着陛下用膳,陛下那天便必不住栖梧宫。”清晏接着道,“那就是躲着我呢,两个大人能做什么,我哪有不知道。”
当然是一些闺房之事了。那位公子甫一入宫便是盛宠,她还为他破例许多,又与他正式成婚,过了数十年也没见得败落,她当是真对他有情的。
李明珠轻轻放了汤匙,微微笑道:“你既知晓,却仍不愿成家,看来是厌烦了。”
清晏便重重点头。
“但你总要有个人知冷知热。”他轻声道,“我虽然不是你生身亲长,到底看着你长大,其实有个人知冷知热也是好的。”
“那便同您似的,收养个孩子就好。”清晏笑道,“您不也至今不婚么。”
李明珠微微瞠目,转瞬便垂下眼帘,轻声道:“我……和你不一样……”
他不是不愿,只是不能。
如那些男人一般年纪轻轻便入了宫闱,余生只围着她喜乐打转,他决计是做不到的。
哪怕是那位公子,早做了漠北的王汗,只要两只脚踏入宫门,也不过与寻常后宅男人一般为年老色衰焦虑,为她移情别恋愁苦,他不是没见过。
那样虚度一生,不是他想要的。
但如今这般孤苦一生,他又真的满意么?
他忽而看向房间另一头。
西暖阁书斋里头,还存着几盏鳌头灯。灯有些陈旧了,是许多年前的东西,赢了来却送不出去,便只好放在那里落灰罢了。
世事难两全。要守了为臣的本分,便不能与她夹杂私情。公私不分是奸佞所为。
当年拒绝入宫并非一时意气,他从幽州一路流浪来京城投奔李氏本家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想办法一改前朝积弊,而非困在后宅草草一生。
之所以如今总忍不住回顾当年事,想来不过是命不久矣,便总想着那条路更好走些,与她能有数年或者数十年琴瑟和鸣,能体会些家庭天伦之乐,或许比现在更好。
但那只是一种幻想。
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不过是年老色衰之后便要独守空房罢了,后宅男人大多是这条末路;最上者是那位公子,守着漠北的土地,与她有几分情意,却还是只能为失宠忧虑;
或者如王琅那般,与她有些首尾,也不过是一夕之间便被厌弃,夺职回宫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他并非寻常官吏,自然一朝夺职也无同僚敢为他说一句话。听闻他如今仍在清玄观修道,还是只得做先帝遗老。
他比之那位公子,比之王琅,有何长处?他既没有那位公子王汗的地位,也没有王琅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能力,他不过是读了些书,能做些事罢了。
更何况入宫之后便只能靠容貌与情趣求得盛宠,这两样他都算不得拔尖,若真入了宫,想必天子对他也不过一时新鲜,过后便抛了,只留着他一人对着珠帘兴叹。
她如今能时时处处记得他,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那一点情意,不过是因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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