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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心软的神》30-40(第7/14页)
侧的不速之客。
对方却正低头,接过义工手里的黑笔,正准备在木牌上书写。
“诶,等等。”
来不及细问他前来的缘由,祝陶浮赶紧握住他拿笔的手,指尖能感受到他分明的骨节,和手背隆起的青筋脉络。
“同心牌是要两人的名字写一起的。”她看着对方,认真解释。
漆灰眼眸低垂,目光凝视着她秾丽眉眼。
“我知道。”梁以盏平静说。
“那你还……”祝陶浮。
“祈福而已,又不是见家长。”懒散地掀起眼尾,梁以盏淡然陈述。
这是在点自己,上次给亡人烧纸,祝陶浮不让他的元宝放在自己纸袋,虽然最后还是让他混了几个进去。
“还是说,你认为在一起的前提是,和我有证。”忽然俯身靠近,梁以盏灰眸,散漫地看进她眼底。
关于祈福的说法,有的说可以代替他人,帮忙向神明传达。
有的则不太同意,替他人上香请愿,是会承担他人的因果,那报应反噬也会同样地落在自己身上。
在高考前夕,返回出租屋的途中,路过道路旁的迦奉禅寺。
人流量较多,熙熙攘攘基本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前来请购一些保佑考试顺利通过的物件,诸如香囊、挂饰。
六月暑气蒸腾,香火缭绕旺盛,天空中香灰随风倒流向上,飘荡着信众们虔诚祈愿。
祝陶浮停驻脚步,观看了一会儿,还是走进禅寺,写下祈愿飘带。
“您好,我请购两张祈愿飘带。”走进法物流通处,祝陶浮指了指义工身后的木架。
“10元一份,可以写与你有关的人名字,一张就够了。”义工听到她说要两个,善意提醒道。
祝陶浮笑了笑,说:“不用了,还是分开,谢谢。”
价格最便宜的轻飘飘物件,祝陶浮依然郑重地写下她的名字,另一张写下“梁以盏”。
在悬挂的时候,她想了想,没有将两人系在一起。
而是分别挂在树梢与末端,是同一根枝干,但不在同一个地方,遥遥相望。
如今九月,远离市区繁华地段,在迦奉禅寺的远郊分院,天高云淡、风轻气爽,夕阳下散落着暑热末尾,祝陶浮又一次写下祈福飘带。
只不过这回,本人到场。
面对梁以盏似笑非笑,抛掷过来的提问,祝陶浮一时语塞,当即否认。
“……没有。”
“但是,两人名字写在一起,
总归还是要有关联。”末了,她补充阐释。
没什么所谓地嗯了声,梁以盏掀起眼睫,薄唇翕动,嗓音磁性低沉。
“未婚妻。”
闻言,祝陶浮抬头,对上他沉灰色眼眸,稍作愣怔。
很少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或者说,几乎没有。
相较于祝陶浮站在原地犹豫不定,梁以盏眼尾微勾,淡然道。
“这样,可以了吗?”
一旁的义工见状,笑眯眯地劝解。
“我们这里也有挺多情侣将名字写在一起,既然二位是订婚关系,自然是理所应当。”
不置可否,梁以盏转身,没有在此问题上多作评论。
收回凝视着她的目光,他继续低下头,在同心牌上,写下两人的姓名。
摸不清他的想法,祝陶浮依旧坚持,自顾自地在祈福带上,分别记载。
两人几乎同时停笔,梁以盏的字迹龙飞凤舞的飘逸,祝陶浮则是清秀隽永。
义工笑了笑,伸手指向前方:“二位前往大殿后的地方,悬挂即可,屋檐、木架和树梢,随意挑选。”
说完,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微微躬身,祝陶浮手握两条祈福带,回以同样的合十礼:“阿弥陀佛。”
令她意外的是,梁以盏竟然也稍稍欠身,指尖挑着木牌绳索,与她同行合十道谢。
姿态依旧是慵懒散漫,身高腿长摆弄起动作行云流水,却能感觉到收敛了几分不羁肆意。
跨过门槛,一边走下台阶前往祈福地点,一边悄然侧眸,她询问身侧之人。
“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些吗。”
往近了回忆,中元节两人在清心观折叠纸元宝,树影婆娑间的对话,祝陶浮记得当时他低垂眼睑,情绪淡漠,答案是“不信”。
再往前递推,时光倒转六年,高中时期的农历七月十五,是暑期的八月,而非今年日期特殊延迟到九月。
格兰佩的高三班上几乎没什么学生,零星一二十来人是为了混学历做准备。
她初来乍到,身份低微,容貌又是与之相反的艳丽,自然少不得被班上同学使坏刁难。
斗不过他们,祝陶浮选择绕道而行,敬而远之。
晚上宿舍回不去,双人寝的室友带头与别的女生捉弄她为乐,所以只能白天抽空错开时间去洗漱换衣。
教室有保安巡逻视察,因为前段时间有别的年纪男男女女,在教室里闹出不雅动静,学校因此格外加强晚间对教室的搜查管理。
于是祝陶浮思考,晚上是去便利店还是网吧,凑合一晚,总归不能在室外游荡。
临走前,发现教室角落里,难得来学校一趟的那位,竟然还趴在课桌上睡觉。
窗外雷声轰鸣,雨水顺着没有关闭严实的窗户,飘散丝丝缕缕的雾气进入室内。
他坐在窗边,趴在课桌上,身子大半边氤氲染湿,似乎对外界无知无觉。
略加思索,祝陶浮走过去,尽量将动作放得很轻,把玻璃窗的缝隙,慢慢合上。
就在她关闭窗户的一瞬间,课桌后的少年,幽幽抬头,漆灰眼瞳,恍若无机质般,朝她看了过来。
轰隆隆。
闪电划破天际,又一声雷响,在过曝的光线下,带有睡痕的泛红眼尾,不仅没有给这张清冷苍白的面容,添加几分生动,反而有种凄厉诡艳,令人无端感到森冷寒意。
方才雨水飘落他都无知无觉,怎么自己就轻轻地关了一下窗户,没有任何声响,他反而惊醒了……
心里暗自懊恼倒霉,顶着他意味不明的冷暗灰眸,祝陶浮还是讷讷开口。
出于幼时在道观的经历,她没话找话地来了一句。
“……今天中元节,还是早点回家,不要在外做孤魂野鬼。”
对此,梁以盏的灰眸无波无澜,一瞬不错地看着她,冷冷地判出“迷信”二字。
却又丢过来一个,涂抹伤痕的膏药,症状正解她脖颈红痕。
第36章 兄妹
对于鬼神之说, 由于高中经历,祝陶浮知晓,梁以盏自始至终都是持否定态度。
刚才见他也朝着义工浅淡回礼, 她颇为意外。
男人臂弯里挂着外套西装,应该是才开完什么会过来。
与她同色黑衬衣勾勒颀长清冷的身段, 虽是傍晚如同过往的每一次深夜,接她下班时一样, 不疾不徐,闲懒随意。
对于这个问题,梁以盏似是笑了一下, 晚风里笑意很淡。
“跟你学的。”
知他是玩笑话,祝陶浮怔了怔,还是犹疑着说。
“佛祖面前,不要妄言。”
然而这次, 她清晰听到,梁以盏散在风里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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