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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春色撩人》20-30(第9/19页)
近的人影。
高墙绵延向两侧,黛瓦压顶,门下立着四名甲士,玄甲裹身,腰悬长刀。
没有闲人敢在此驻足。
许沅安被许无月牵着躲在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树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声音低低地道:“娘亲,大官员的家好像一只大老虎呀。”
许无月低头看她。
“怕不怕?”
许沅安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她认真地说,“我们远远的,老虎咬不到。”
又过三日,许无月在城东的柳叶巷寻到了一处合适的住处。
那是一进小院,不大但收拾得齐整,进门便围满了花圃,种着丛丛桂花。
许无月看见满园桂花丛时愣了一下,不知自己怎能一下生出一片清晰的回忆。
院中有口水井,正房三间,足够她们母女住,还有余屋堆放杂物。
书院的事还没最终落定,她们也刚到新州不久,日后是否长居尚是未知,所以许无月没打算直接买下,心下满意便先租赁一段时日,最为妥当。
经牙人引荐,来与她交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周,体态圆润,一张脸白净和气。
周婶子一进门便热络地招呼:“许娘子是吧,小闺女长得可真俊。”
许沅安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周婶婶好。”
周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道:“好好好,真乖。”
接下来的事办得顺畅,周婶子是个爽利人,宅子的情况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许沅安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嘴,问的都是些孩子气的话,惹得周婶子笑个不停。
到了写赁契的时候,周婶子提笔蘸墨,随口问了一句:“许娘子,就你们娘俩在这儿住,孩子她爹呢?”
许无月正要开口,许沅安已先一步答了:“周婶婶,我爹爹已经去世了,就我和娘亲两个人。”
另两人皆是一愣。
周婶子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微妙,许无月则是有些尴尬。
周婶子很快低声道了句:“抱歉娘子,我无意打探的。”
许无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敛目道:“没事的。”
赁契写好,银钱付讫,周婶子将钥匙交到她手里,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了。
小院里重归安静。
许沅安站在桂花丛前正在看着枝头新发的嫩芽,小脸上还带着方才被人夸了的欢喜。
直到许无月开口唤她:“阿沅,过来。”
许沅安转过头,见娘亲神情与方才不同,便乖乖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许无月低头看她。
许沅安渐渐觉出不对来,搅着手指,小脸上的欢喜一点点褪去,变得茫然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无月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其实最初孩子她爹去世这事并非她主动这样告诉许沅安的。
那时在青禾村,也有村里的妇人问过相似的话,但问的是她的丈夫。
她答的自然便是孙宁舟,说夫君已经去了好几年了。
谁料那时人不大的许沅安却是记住了,后来便自觉自己爹爹去世了,问她从何听说,她说,娘亲的夫君不是阿沅的爹爹吗,娘亲说夫君去世了,那便是爹爹去世了,阿沅知晓的。
许无月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孙宁舟是她的丈夫,却不是阿沅的爹爹。
她当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的自私。
那时她独自一个人,年纪尚轻,想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孤寂冷清,只觉自己无依无靠,却又不想真的依靠谁。
所以她偷偷要来了自己的孩子,可阿沅却因此没有爹爹。
谁人都是有父,有母,缺一不可,不会凭空生出,但她没办法回答许沅安的问题。
起初不曾细思的问题,随着许无月年岁阅历增长,和许沅安愈发依赖彼此,逐渐成了她对女儿的亏欠。
这件事后来一直没有刻意纠正过,误会便持续到今日。
许无月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她放轻了声音正色道:“阿沅,往后你不能和外人说方才那样的话了。”
许沅安眨眨眼:“娘亲是说,爹爹已经去世了的话吗?”
许无月点头。
“可是娘亲以前不是说……”
许无月接上话:“娘亲说的是,我的夫君已经去世了,这是真的,不是骗人。”
“但是娘亲的夫君,不就是阿沅的爹爹吗?”
问题又绕回来了。
许无月沉默片刻,道:“其实不是的。”
许沅安问:“那阿沅的爹爹是谁呢?”
许无月张了张嘴:“是……”
她答不上来,因为她也不知晓是谁,除了一个名字,一个偷听来的头衔,她对他再无更多了解。
许无月想了很久,她在思考如何和女儿介绍她真正的爹爹,却不知自己脸色越想越复杂,越沉重。
突然,许沅安扑进她怀里,两条细软的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她的声音闷在母亲颈窝里,似乎已经带上了哭腔:“娘亲,阿沅不问了,阿沅不要知道爹爹是谁了,阿沅只要知晓娘亲是谁就好。”
许无月眼眶一酸:“阿沅……”
“娘亲是你,是阿月,阿沅知道的。”
许无月收紧手臂将女儿抱得更紧。
院中很静,有风从巷口吹进来。
许无月低头吻了吻女儿的发顶:“嗯,是阿月,是我。”
许沅安在她怀里拱了拱,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许无月抱着她,望着院中那片桂花丛出神。
她想,她或许不该再这样含糊下去了。
阿沅会长大,阿沅会有更多问题,她不可能永远用沉默来回答。
但她得想清楚,要怎么告诉阿沅。
至少,她不想骗她。
她也不想让阿沅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爹爹的孩子。
可是要怎么说起呢?
怀中的女儿已经安静下来,小手抓着她的衣襟,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再仔细想一想吧,她会认真思考这件事的。
此刻,阿沅在她怀里,这就足够了。
*
数日之后。
马车驶动,车内聒噪。
沈端斜靠在车壁上,一张嘴一刻没停:“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是真担心你在宅邸里闷出病来,整整一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是要做后宅夫人吗?”
燕绥没有看他,只沉默地望着车窗外,神情淡漠。
沈端絮絮叨叨:“上下官员想拜见都总管大人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了,你一个也不见,公文案牍堆了小半间屋子,你批阅了三日便没了下文,日日待在院子里,除了发呆还是发呆,你来新州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燕遂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到新州来。
他只知道,京城不是他想待的地方,打完那场仗,封赏加身,父母欣慰,同僚艳羡,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满足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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