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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你做皇帝救救我吧》30-40(第10/16页)
清嗓子,“侍御史停留惠州,刘大人若想叙旧, 可策马而来, 下官定好好招待。”
一旁亲随默不作声,提笔写完后退下。
门外暴雨如注, 风呼啸而过, 屋内烛火晃动。门侍跌跌撞撞进来,道:“大人, 不好了,季侍御史带人来了!”
魏岳莫名看他一眼:“来就来,你慌什么?备点……”
话音未落, 门被暴力踹开,雨瞬间打湿地面,是一佩刀侍卫。
魏岳大惊, 怒而起身:“大胆!”
“魏岳, 给我滚过来。”一道声音从侍卫身后传来。
雨水顺着季泽淮清瘦的下巴滴落,墨发湿了大半, 浓到要融入夜色,唯独一双眼里亮得惊人。
魏岳连忙从座上下来,讪讪笑了声:“季大人怎么现在过来?”
季泽淮声音冷得快要结冰:“我现在没空和你算账,水位涨上来了,立马让人去开泄洪口。”
说完,他扭头又快步走入雨中。
魏岳惊愕地喊了声:“什么?!”
他慌了神,直直追上去,却不是关心堤坝:“不可开泄洪口!”
季泽淮倏地转身:“你说什么?”
一旁州同重复一遍:“季大人,不可开泄洪口啊!”
季泽淮转动视线,上前走几步盯着他。
霎时间,雨幕中暗潮汹涌。
那州同瞟了眼魏岳,再开口时有了底气:“不过是寻常百姓,淹了就淹了。实话告诉季大人吧,这事怪不到我们头上,要怪就怪平湘城里的人生错了地。”
季泽淮语气平静,问:“行宫建在那,是不是?”
州同支吾一声,见魏岳并未阻拦,于是继续道:“是,百姓淹就淹了。”
季泽淮觉得好冷,衣裳湿透了,寒意往骨缝里钻,他怔怔重复了句:“淹了?”
语调太轻,魏岳没听出疑问,他上前几步,打算说两句缓解气氛,忽地被温热的液体撒了满脸,一旁的人软着身子倒下去,水花高高溅起。
“你……”他惊呼一声,正欲呼救,季泽淮倏地将刀抽出来,血迹瞬间被雨水冲落,刀身寒光凛凛。
他声音沙哑,道:“魏岳,上千条人命压不垮你,那这刀总该能杀了你。”
“州同所言由你放任,你与他同路,倘若平湘被淹,死了多少条人命,我削你多少块肉。”
身后带来的侍卫围住院中几人,季泽淮抬手,刀尖锋利,划破魏岳肩头衣裳,步步紧逼:“遵从皇命还是现在保住自己的命。”
雨幕遮眼,魏岳踉跄后退两步,仓惶环顾四周,苍穹晦暗,院中侍卫居然无一人敢动。
刀尖还在前进,他肩头一痛,只好缓缓弯腰行礼,颤抖道:“听季大人命令。”
随即众官瑟瑟发抖,跪地附和:“听季大人命令。”
季泽淮心中蔓延上一丝绝望,自己的命怎么能绑在谢朝珏那块烂泥上。他手腕发麻,将刀扔在一旁:“派人疏散附近百姓。”
魏岳被吓得一抖,连连点头。
季泽淮的伞早已丢在风雨中,侍从见状帮他重新拿了把。赶至堤坝附近,堤坝果然已经渗水,后方水位还在疯长。各路人员匆匆走过,杂乱的脚步声混着雨声,堤坝往下望去漆黑一片。
一声锣鼓响,随即远处的坡下亮起盏微弱黄光,第二道第三道,宛若点点萤火,破开浓墨夜色。
眼前不断闪过的人影拖长,季泽淮双眼泛花,轰隆声响起,像是堤坝不堪重负发出的悲鸣。
悠长刺耳。
他扶住额头,耳中喧嚣才渐渐渐弱,原是泄洪口开了,水声汹涌。
夜似乎还很长,半点不见曦光,季泽淮嗓子痛得宛如刀割,他艰难吞咽了下,道:“清点百姓数量,损失上报朝廷。”
魏岳也淋了半宿雨,有气无力地应下。
今夜纵然平息河水怒火,但未经上报擅毁行宫,天子的滔天之怒又该如何承受——
摄政王与皇上他要站哪方?
魏岳望向季泽淮削瘦挺直的背影,仿佛要泯灭在黑暗中。
他问一旁的亲随:“信送出去了吗?”
亲随道:“回大人,已快马加鞭。”
他兀自点了点头,背手往知州府中走去。
季泽淮回到驿站,远处似乎停了匹高大骏马,他扫了眼,目光并没多做停留。
那一跤摔到了头,后脑处一阵一阵刺痛,眼前总是泛黑,他扶着侍卫肩膀才得以跨过门槛。
忽然那侍卫停了下来,季泽淮疑惑地蹙眉,揉了揉眼,还没看清眼前情景,手便被一宽厚手掌握住。
他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你怎么在这?”
陆庭知身着湿衣,显然是冒雨赶来:“担心你。”
季泽淮剧烈喘息几下,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固执地想,为什么他过来了?
剧情要继续么?
就像元素月、怀雪的结局一般,都会回到正轨。
不对。
这不是陆庭知的正轨,是他走偏了——
他不来,才是正轨。
他撑着陆庭知的肩膀,嗓子嘶哑得几乎无法发声:“你……回去,快回去。”
陆庭知沉默地看着他,面颊潮湿,眼皮眼角泛红,才走了不到两日,瘦了很多。
手背想要探一探他的额头,季泽淮却忽然往后一躲,脚步不稳。
陆庭知连忙走近两步揽住他,季泽淮的双臂被夹在二人胸膛处,再也无法用劲。
他将额头贴过去,感受到滚烫的温度:“明松,你发烧了。”
季泽淮微弱地挣扎起来,嘴硬道:“我没有。”
陆庭知眼神沉了下来,不顾他的反抗,强行抱起他上楼。
屋内还算暖和,烛火晃了季泽淮的双眼,他被放在小榻上,闻到股熟悉的沉香味,好似还在王府中一般。
于是他骤然软化下来,攥住陆庭知的指节。
或许在得知泄洪口放水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烧得失去一部分意识,在看到陆庭知后他自己又放心地主动交付另一部分,现在心中只剩下最重要的执念。
陆庭知一边扬声吩咐侍从去寻医师,一边帮季泽淮脱去湿透的衣裳。
季泽淮乖顺坐着,手搭在双膝上:“你要等我。”
陆庭知手掌顺着他的眉心往上抹,把黏在额头的发丝拨至发顶:“等你。”
还剩最后一层时,季泽淮拦住他,道:“我自己换。”
他不知道,其实拦不拦已经无所谓了。
白雪的里衣贴在身上,胸前风光一览无余,陆庭知似是无意地擦过那抹粉,季泽淮就迟钝地抖了下。
陆庭知手上动作不停,连带攀附在他手背上的,另只白皙的手一起上下游走,诱哄道:“明松听话,换完衣服就能休息了。”
季泽淮确实困了,闻言彻底松开手,恹恹道:“那你快点。”
换完衣服,陆庭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季泽淮擦了擦头发,把人塞进被窝里。
季泽淮一沾上枕头被褥,几乎是立即失去了意识,紧闭双眼。
陆庭知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心,手伸到他头下整理发丝,忽然摸到一处凸起。
恰时季泽淮吃痛,扒着他的袖子翻身。陆庭知俯身一看,脑后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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