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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你做皇帝救救我吧》40-50(第3/16页)
膀处。
回到房,季泽淮又指了小榻,陆庭知便将他放在小榻上,胸口处衣裳湿得发冰,他伸手捂了下。
挨着小榻的地方摆了个木桌,季泽淮坐过去,写:“已放出聂欲谋反的流言,京城派了人来寻。”
陆庭知视线从他削瘦的,被包得不露肌肤的手腕挪开,盯着他的脖子,道:“转地方,换处更好的住。”
季泽淮写:“宅子是行宗帮忙找的,不会暴露。”
陆庭知沉默一瞬,忽地执笔,把行宗二字划去了,重新写了刘行宗三字。
季泽淮口不能言,这下心里也无语了,但总不能写字和他辩论,于是抬眸看他。
陆庭知和他对视,极轻地抚了下季泽淮的面颊,实在太久没碰过了,离开时还有些不舍,道:“躲着那批人也要住好些,明松,你太瘦了。”
季泽淮写道:“康王已知弑兄之事,在等你醒。”
陆庭知坐在季泽淮身侧,道:“京城还是太平静了,反贼的名头按给聂愉舟,谢朝珏弑兄夺位的消息也该昭告天下了。”
季泽淮被他挤着,往边上挪,写:“聂愉舟还没死,我要让他……”
他笔尖顿了顿,原先能狐假虎威地放些狠话,现在被那夜血腥熏的再也不能提。
陆庭知跟过去,握住他颤抖的手腕,道:“不写这些了,明松有没有想写给我的。”
季泽淮喘了几口气缓神,陆庭知手腕没用劲,他就带着那只手写,一个字占了大半张纸。
“无。”
陆庭知盯了会,把着他的手腕在左下角补了个字。
“暂无。”
季泽淮抿唇,垂着头不看他。
陆庭知把他手中的笔取走,强硬插入他的五指中,道:“置办好宅子再搬走。”
他说要等置办好,实则动作迅速,下午就能入住,二人什么都没带,极其低调地搬走了。
日落月升,季泽淮衣衫半褪,趴在小榻上等医师施针。
青丝半拨,颈脖若隐若现,柔和的肌理线条连接肩头,肩胛骨凸起,挤出条温润的白玉沟,隐没在衣裳中。
陆庭知就在身旁站着,目光流连,盯得紧但不带旖旎,因而连带着季泽淮也心如止水。
他痛阈太低,头埋在手臂间硬忍着。
第五针时,陆庭知见他抖了下,背上起汗,薄薄一层浮在肌肤上。
大概过了一刻钟,医师收针,季泽淮却没动作,陆庭知俯身帮他拉上衣裳,擦去他额头的汗,问:“还疼?”
季泽淮深深吐了口气,扶着陆庭知的胳膊缓慢坐起身,下意识开口发出道气音,他愣了会才摇头。
陆庭知仿佛也一同失声了般,不再说话,给他整理散乱衣襟,却半晌没拢起,季泽淮这才发现他手抖得厉害。
“明松,没事的,我会请最好的医师。”陆庭知怕他疼,不敢抱人,抚着季泽淮的头顶道。
洗漱后,季泽淮找不到榻上软枕了,他去床上一看,果然在。
他面色冷酷地抽出软枕,才安置好,就和洗漱完的陆庭知碰上,又说不了话,就静静坐在榻边看陆庭知。
陆庭知被他看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半跪在地哄他。
季泽淮执意要分开睡,连看都不看他了,干脆闭上眼。
陆庭知只好亲了下季泽淮的脸,道:“明松晚安。”
夜里,陆庭知侧躺在床上,胸膛空落落的,黑暗中小榻上的身影朦胧。
医师诊不出病因,他担心是季泽淮身子出了什么隐患,实在不放心,起身往小榻处去。
季泽淮蜷缩成很小一团,陆庭知把被子稍微往下拉,他的后颈就露出来,黑发湿濡黏在上面。
出了这么多汗,陆庭知蹙眉,伸手擦了擦,季泽淮忽地一抖。
陆庭知心道不妙,轻翻过人,发现季泽淮眉心紧锁,呼吸时快时慢,是陷到梦魇中去了。
昏暗中,季泽淮闻到熟悉的味道,翻身滚进陆庭知怀中,拽着人的袖子不放手。
仿佛只有在梦中,他才能短暂又不计前嫌地和陆庭知重归于好。
陆庭知拢了下他的长发,弯腰横抱起他,不浪费和季泽淮相触的一分一秒。
把人抱进怀里时,陆庭知喟叹一声,低头在季泽淮颈脖处吸了口气。
自那夜淌水而行,季泽淮睡时手脚便没热过,直到熟悉的热意捂化了冰,同时驱散了梦中暴雨。他短促哼了几声,陆庭知察觉到,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那道结便彻底化开了。
第二日,季泽淮久违地睡了个好觉,心中无比放松,散漫睁开眼,床帘映入眸中。
他倏地睁大眼,身侧还是温热的,衣服被摆在床边架上,他取过衣服边穿边想,难道因为噩梦主角都是陆庭知,只有睡在他身边才能走出来?
扫视一圈没找到陆庭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有些恼火,才洗漱完就立即推开门,不曾想第一眼就瞧见了陆庭知。
他束着马尾,以桃枝为剑,一招一式凌厉利落,少了官场磨砺出的老成,意气风发。
季泽淮止住脚步看了会,忽地春风吹拂,正巧陆庭知挥出桃枝,粉色花瓣簌簌抖落,一片花瓣就这样被风送到面前。
他下意识接住花瓣,头发被吹乱了,伸手压了下鬓角散发,再抬眼时直直和陆庭知的视线撞上。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在跳动,最起码这阵风没有再从他心中呼啸而过。
陆庭知背手朝他走过来,季泽淮站在台阶上,二人平视。
才压好的头发又散下来,陆庭知帮他捋了下,似乎往他耳边卡了什么东西。
季泽淮伸手摸到一朵桃花。
这抹春终究还是被陆庭知送来了。
陆庭知握了下他的手感知温度,道:“等明松好了,就教你。”
季泽淮的嗓子依旧被气堵着,点了点头。陆庭知强压下眼底的心疼。
午时,宅中运来两只箱子,陆庭知牵着季泽淮走过去,道:“怕你无聊,运了些书过来。”
王府中人不能少,太容易被人察出端倪,就借着卖书由头送来一批书。
季泽淮确实有些闷了,他们于此养伤,也在暗中谋划,陆庭知醒后,他要操心的事情就少了些,路他一人铺了前半段,该由陆庭知收尾了。
于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个笑容。
陆庭知被这笑晃了眼,仔细想想,好像很久没见到他笑了,他指节蹭了下季泽淮上挑的唇角。再多笑一笑吧。
季泽淮随着两箱书去往书房,蹲在大开的箱子边找书,看到本先前没读完的杂记,他抽出来。
翻开才觉得不对,书里似乎夹了什么东西。他反抖了下,里面数十张纸飘下来,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个锦囊落地。
他捡起离得最近的锦囊,十分眼熟,在临安寺求符时见过类似的样式,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是陆庭知的笔迹。
“万里安宁,山河无恙。不举则无安,不稳则无宁,吾心百折不回,若致生灵涂炭,过错皆在一人,愧对祖宗,吾妻无辜。”
刹那间,悠长的嗡鸣声在耳畔响起。
季泽淮几乎要蹲不住了,他一手撑地,一手摸到脖间红绳,拽出平安符。他转而换成跪姿,两只手颤抖着解开绳头,摸索到一处裂口。
他抽出里面的绢布,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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