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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炮灰真少爷是史莱姆?!》60-65(第12/18页)
深蓝色调的睡衣套在他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
男人怔怔地盯着推开门的时云木,黑眸里写满了无措。
生病的人一切感官都迟缓了,他甚至没有听见屋外解锁的声音,所以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一会儿,陆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说话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眼前面无表情的时云木只是生病时候的幻觉。
时云木凉凉地说:“这不是来看看你死没死吗。”
陆确没有接话,脑袋钝钝地疼,他无法分辨时云木是否是在说气话。
时云木走过来,他俯下身,拿手背贴了一下陆确的额头,男人没躲开,任由青年冰冰凉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
在楼下待了一会儿,时云木本来温度就低,此刻手的温度更低,更能感觉到陆确额头的滚烫。
时云木吸了口气。
如果是魔物,这可能是正常体温;但他面前是个人类。
所以,这体温高得不正常。
时云木收回手,垂下眼帘,无声地注视着男人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陆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自然可以清楚看见自己没关上的电脑。
男人艰涩地低声开口:“只是在处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
时云木语气没有起伏:“既然是不重要的工作,你就不能明天好了再做?”
陆确不说话了,他默默合上电脑,放在了床头柜上。
乖得不像话。
时云木这才满意,他直起身,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拿起来,才发觉连水都冷了。
“你吃药了吗?”时云木问。
陆确快速道:“吃了。”
时云木看他。
陆确改口:“应该没吃。”
时云木冷笑了一声。
位置调换,现在低眉顺眼不说话的变成了陆确。
时云木转身去拿客厅茶几上摆放的药,再重新烧了壶热水,倒满水杯,给陆确端进去。
看着陆确喝完之后,他才又去把毛巾打湿,给陆确擦一下脸,降降温。
虽然史莱姆依旧没办法好好完成这些工作,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但他还是努力做好了,以免人类死掉。
在时云木眼里,人类可比他们魔物脆弱多了。
青年侧坐在床边,专心致志给陆确擦脸。
毛巾蹭过男人的脸,这样近的距离下,时云木的手背被灼热的吐息扫过,泛起一阵痒意。
青年抿了抿唇,还是没挪开手,一点一点擦干对方侧脸的汗,才忍无可忍地说:“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陆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怕你是假的。”
也许是生病了脆弱的时候人才敢于讲真话,总之时云木相信,像这种话,陆确清醒的状态下肯定讲不出来。
男人歪过头,脸轻轻蹭过时云木手上的毛巾,鸦睫微颤,在高烧下显得有点水润的黑眸仍旧专注地看着时云木。
青年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明明他和陆确之间还隔着一张毛巾,他却有被对方的脸蹭过手心的感觉。
这是在干嘛?!
怎么生病后,竟然还无师自通了撒娇?
时云木倏地收回手,心律不齐地说:“好了好了,先这样吧,你快躺下休息。”
陆确眨了下眼:“嗯。”
他安静地躺下,可眼睛还望着时云木。
时云木:“……你眼睛不闭上你怎么休息?”
陆确叹了口气,还是闭上了。
时云木站起身拿着毛巾,一边要往外走,一边嘟哝:“我又不会走,你怕什么。”
“就是怕你走。”陆确还有点低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时云木身形一顿,弧度圆润的眼里透露出些许不解。
怎么生了病的人这么缺乏安全感?
青年摆了摆手:“你快睡吧,我说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陆确睁开眼,执着地说:“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时云木:“。”
发着烧还惦记这个?!
但最后他还是把陆确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了——在把毛巾挂回去之后。
确认了下,发消息不会出现令人“惊喜”的感叹号,陆确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了回去。
时云木无奈,这人生病怎么和人类幼崽一样没区别?
他还看见了,陆确那边密密麻麻全是绿色的消息,布满了整个聊天的窗口。
“……”
就算被拉黑,也要不停发消息吗?
将台灯调暗,时云木回自己房间时不忘再给陆确量一下体温。
39度5。
要是刚刚不给喂药,恐怕是都要烧傻的程度。
“难怪这么傻。”时云木嘀咕。
青年叉着腰,偏过头去看呼吸逐渐均匀的陆确。
即便是在睡梦中,陆确眉头依然紧皱。
可时云木并不知道陆确在做怎么样的梦,他只能弯下身,伸出手去,指腹轻轻拂过那紧紧蹙着的眉间,像是这样可以抚平那拢起的褶皱。
呼出口气,青年站起来,再给家里的保温杯倒了杯水,确认陆确醒来还能有水喝,这才回了房间。
*
陆确又做噩梦了。
梦里是母亲紧握着他的手,那双柔和的眼一直盯着他,平时总能说出温和话语的唇间却不断溢出了鲜血。
本该红润的脸也苍白没有血色,像是和医院病床的床单颜色要融为一体。
陆确茫然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很小,是他小学才会有的大小。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个时候。
鼻尖像是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可透过耳膜的不再是嗡鸣,而是心跳检测仪传来的、并不规律的“滴滴”声,还有医生护士的低语,以及长辈们焦虑的呼唤。
弟弟的哭声也很近,他们都上小学了,也自然知道,这意味着离别。
妈妈一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哀伤。
像是在说,陆确,该怎么办啊。
你们还那么小,该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妈妈。陆确在想。
陆成章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男人,你不该嫁给他的。他在你去世后就没管过我和弟弟。
陆成章也从来不会教他和弟弟,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仿佛在妻子死后,那个男人开始对爱情嗤之以鼻。
可画面一转,陆确像是跌进了柴米油盐之中,烟火气环绕周身,朦胧的日光间,女人穿着围裙,执着地想教会他怎么做菜。
“爸爸妈妈有时候很忙,”女人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小确要学会怎么做饭哦。”
她想了想,灵机一动:“对了,如果好好学的话,将来还可以做给自己爱人吃,多幸福啊。作为男子汉,你一定要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
女人摇了摇手指,还晃了晃脑袋,一副骄傲的模样。
那时候还很和蔼的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呵呵笑,打趣道:“说得好像你会做饭一样,家里不都是我在做饭吗?”
短发的女人嗔怪地用手肘撞了下男人,但没控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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