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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高冷omega上将强制选夫后》45-50(第19/20页)
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将虫巢所在的方位死死锁在中央。
空气里充斥着仪器运转时的低鸣,会议桌边一圈人神色凝重,唯独站在最前面的霍普金,始终面色平静。
“之前的试探已经摸清楚了。”情报官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如今的虫巢,不过是强弩之末。它们所守候的、所谓虫母可以复生的卵,是它们苟延残喘的唯一脉搏。”
霍普金站在星图前,修长的手指虚虚点了一下那颗被标记为“目标”的光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了每个人耳中。
“在这次行动中,我们要将它们这份希望扼杀。”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评价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得不能再理所当然的事。
在他看来,这场让达官显贵们焦头烂额的战争势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却几乎没有悬念。
那样的种族,从出生开始,基因里就被定向设置了一个必须永远追逐和仰望的目标。
它们一旦失去了虫母,便会不可避免地滑入急速衰败的过程,如今不过是差最后一击罢了。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无需自己寻找目标的人生,还挺让人羡慕的。
情报官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他手边:“长官,这是关于虫母的……所有能找到的记录。”
霍普金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资料倒是厚,关于“虫母”本身的内容却少得可怜。大多只在寥寥几笔政事记述里提过,且随着人类政权不断更迭,这些记载也逐渐变得模糊扭曲,难辨真假。
他翻到一页,上面用密密麻麻的文字,恨不得从头到脚的描述虫母的美丽。
旁边还有人用红笔打了个问号,批注:极美是多美?夸张还是写实?
“为什么这些描述里,虫母都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呢?”下属小声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先人会用如此繁复而华丽的语言,去极尽可能地描绘敌方首领的容貌?
就算当时还不是敌方,出于政治考量,写两句就得了,哪至于写成这样?这该有多好看?
更离谱的是,据说那些参谋们甚至在战火纷飞之中,还激烈争论过怎么复刻一下这位“虫母殿下”的真容,换了一个又一个形象。
结果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好像讨论已经消失的虫母的外貌又对战局没啥用,只好就这么交了上来。
霍普金显然不感兴趣。
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那份描摹的图纸,便放下了,压在层层叠叠的文件底下。
他继续布置任务。
前线的兵力负责前置密集的虫潮,由他亲自穿透防线,直捣最隐秘,也是最宝贵的虫巢。
原本,为数不多需要严肃对待的就是虫族中的领主级雄虫,也就是所谓虫母的王夫。
但如今虫族已然衰败到谷底,虫母的丈夫们或是殉葬或是寿终,硕果仅存的一只蛇虫也无暇兼顾蔓延至全星际的战局。
作战计划精确到秒。
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推演里,星图上每一条潜伏路线、每一个火力缺口、每一处可能被虫族截断的通道都被逐一标记出来。
霍普金看着那一片交错的红蓝光点,神色始终不变,像一台早已预设好结局的机器。
等真正行动开始时,他只带了最小规模的精锐,借着星舰折跃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虫巢外围。
最先被撕开的,是外层的监测网。
人类舰队并没有一开始就强攻,而是先以几轮极短促、极精准的火力点爆虫巢边缘的防御系统,把对方的感知范围一点点压缩到可控区间。
紧接着,精锐小队依照早已标记好的通道切入,几乎是踩着爆裂的火光,穿过层层封锁的缝隙,向最深处推进。
虫巢内部的空间并不完全像外界想象中那样粗糙混乱。
越往里走,越能看出一种与人类建筑极为相似、却又明显异化了的秩序感。
通道弯折、狭窄,却并不逼仄;墙壁上有虫族特有的纹路,像天然形成的脉络,一直向深处蔓延。
头顶的光线并不明亮,偶尔有从晶石壁面折射出来的幽微冷光,在黑暗里一闪而过,像是某种不肯轻易示人的呼吸。
空气里也渐渐浮起一股极淡的、说不清来源的香气。
那不是泥土、血腥、腐烂或者甲壳摩擦出来的气味,而是一种更接近“巢”的气息。
温热、安静、带着某种天然的排他性,像是整个虫族共同守护的秘密正在路的尽头缓缓发亮。
霍普金的脚步没有停。
他从一段塌陷的走廊跃过去时,军靴踩碎了地面上凝着的碎晶,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随即又被更远处传来的爆鸣声吞没。
前方已经能隐约看到更深一层的门禁装置,重重叠叠的屏障后面,便是虫巢真正的核心。
而那里,正是他们这次行动真正要抵达的地方。
厮杀声在他身后渐渐远了。他独自一人,站在了虫巢内部的走廊上。
这里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腐烂的泥泞,没有阴湿的血腥味,也没有所谓野蛮种族应有的粗糙与混乱。
墙壁是光滑的,泛着一种幽蓝色的冷光,地面铺着某种柔软的、踩上去悄无声息的材质。
他经过一个房间,里面摆着沙发、矮几,还有一台老式电视机——那种他在历史博物馆的玻璃柜里才见过的、早已被淘汰的古董。地面上散落着积木和绘本,墙角安静地靠着几只毛绒玩偶。
完全是古地球时期一个普通家庭的起居室。
像是有人把“家”的样子从千百年前的人类社会里剜了出来,原封不动地嵌进了这座异族的巢穴里。
霍普金终于为眼前的奇异所停顿了片刻。
那颗卵在巢穴的最深处。
他推开最后一扇门,看见它被安放在一张婴儿床里,断断续续地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那就是孵化虫母的卵么?
婴儿床的四周堆满了柔软的织物,床角还挂着一只手工缝制的布偶,针脚歪歪扭扭,像是什么人笨拙地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房间里甚至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奶瓶和一罐已经开封的奶粉。
完全是个给孩子用的东西。
但他走近了才发现,那些东西都是崭新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奶瓶里没有奶,被褥上没有褶皱,布偶也被安安静静地挂在床角,像一个从未被拥抱过的、孤独的装饰。
这个地方被人精心布置过,却没有一个真正的人在这里生活过。
霍普金站在婴儿床前,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其实站在这里,他只需要微抬手腕,崩了那颗卵即可。
时间紧迫到极致,稍有一着不慎,就会全面崩盘。
但也许是这一路上的布置引发了他某种不该有的好奇,又或者,只因为卵在微微发着光,太像一个在沉睡的、襁褓中的婴儿。
冥冥之中,霍普金还是缓步走了过去,伸出手,掌心触碰到了那颗温热的、微微搏动的卵。
指尖触上去的瞬间,他的意识猛地一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用力向下拉扯。
周围的景象扭曲、碎裂、重组,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风拂过草尖,头顶是一片陌生的、蔚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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