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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缓冲溶液使用指北》40-50(第11/20页)
。”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可以跟虞光风聊聊啊。”贺疏放忽然说,“他已经走过了这一遭,看事情的角度可能不太一样,没准能给你点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反正你们现在也算认识了,问问又不会怎么样。”
东篱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轻轻一动。
“你说得对,我试试看。”
说完,她真的点开了那个日照金山的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年前客气的寒暄上。
东篱夏反复斟酌着词句,删删改改,生怕自己显得太矫情,又怕问得太空,最后还是所幸把那些绕来绕去的顾虑统统删掉,只留下最直白的困惑。
“虞学长,抱歉打扰您了!今天听了学长团的宣讲,我发现自己好像对清北也没有那种‘非去不可’的执念,一时有点迷茫,我现在努力学习,好像只是因为大家都在学、我应该学好,而不是我真的很想去某个地方,或者学某个东西。”
“我有点担心,如果连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都没有 ,那我现在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发送完,到底还是立刻补了一句——
“谢谢学长解答!【玫瑰】【玫瑰】”
她其实也很难想象虞光风会怎么回答。
等待的二十多分钟里,她无意识地刷着手机,却什么都没看进去,直到屏幕上方又跳出一条弹窗,东篱夏才点进对话框。
虞光风的回复很长,却不杂乱,一条条清晰从容,一看就是认真思考过的。
“篱夏,不用觉得抱歉,能想到这些问题并说出来,本身就很难得了。”
“首先我想说,你现在的状态其实非常正常,甚至可能是件好事。”
好事?
“太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逐别人替他们设定好的目标,好高中,好大学,好工作,成家立业,却很少有人停下来问一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你在高一,还是该埋头赶路的时候就已经能抬起头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已经很幸运了。”
虞光风很快又发来一条,“关于你问的,努力是为了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对当下的你比较实用的思路。”
她开始期待他接下来的回答。
“当你还没想好要去哪里的时候,努力是为了将来某一天,等你真的有了明确目标的时候,能拥有足够的资格和能力去选择它。”
这句话让她怔了几秒。
不是为了抵达,而是为了有选择的能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把“努力”和“目的”绑得太紧了,好像非要先有一个终点,所有的付出才算合理。
如果把努力当作一种对可能的储备,一切忽然就不那么焦虑了。
虞光风接着说,“对具体专业的无感更是再正常不过,高中接触的都是基础学科,和大学真正深入一个领域后的研究应用差别很大。”
“现在不需要给自己下结论,更好的态度是保持开放,多给自己接触不同信息的机会,留意自己在什么时候会觉得‘有点意思’,而不是强迫自己现在就做决定。”
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至于清北。”虞光风继续写道,“它们无疑是很好的平台,能提供顶尖的资源和视野,但好的平台不止它们,国内外有很多优秀的大学和学科,各有所长。”
“更重要的是,大学四年在哪里读,并不能决定你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它只是你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阶段和环境,最终塑造你的还是在这段经历里的思考、选择和行动。”
他说的一切都很客观,没有过分推销北大,把清北同样放回了更合理的位置。
最后,虞光风发来了一段总结,“篱夏,你现在问的这些问题本身就很有价值,它们说明你已经开始向内思考自己了。”
“大多数江大附中的学弟学妹都在忙着向外探索世界,吸收知识、提高成绩,而能静下心来向内探索,理解自己,其实同样重要。”
“这些问题的答案不会一下子出现,而是会在你不断了解自己的过程中慢慢浮现。”
消息停在这里,却并没有结束。
很快,虞光风又加了一句。“如果之后有任何更具体的问题,随时可以再聊,我很喜欢像你这样愿意主动思考的学弟学妹。”
东篱夏看着这句话,心中忽然思绪翻涌,却又说不上是什么具体的情绪来。
是一种被认真对待、被平等看见的感觉。
仅此一次,她就意识到,自己会很喜欢和虞光风聊天。
虞光风并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实际上也不可能给出,但他确确实实以一种更理性更包容的方式,给她提供了一种崭新的看待问题的框架和心态。
“谢谢学长。”她回得很郑重,“和您聊完之后,我心里平静了很多。以后如果有新的思考,也想和您分享。【太阳】”
发送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相信未来的自己一定比现在的自己离美好的前途更近,也同样明白,现在的自己也比未来的自己拥有更多人生的可能。
那天之后,东篱夏开始更频繁地找虞光风聊天。
她从来不问那些看起来就应该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比如一天该学几个小时、考场时间怎么安排更高效、优先复习哪一科性价比最高之类。
她知道具体的方法论一向因人而异,虞光风的传奇路径谁都无法复制。
她问的,反而是一些乍一听有点空泛的问题。
比如明明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却总是更容易看到自己不如别人的地方;
比如,努力了一段时间却感觉不到明显提升,会不会意味着自己其实已经到头了;
又或者,在一个全是优秀者的环境里,如何不被比较吞没。
这些问题,她平时很少对同龄人讲。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她隐约知道,大多数人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回答。
虞光风却从不敷衍。
他的回复一向不急,常常隔一会儿才出现,但每一条都能切中要害。
他不会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说得最多的倒是“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想”,不能立刻解决问题,却在她心里慢慢铺了一条路。
虞光风有时也会一针见血。
他说她其实特别聪明,逻辑清晰,又爱思考,只是太容易在思考的过程中把自己绕进去。
“你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习惯先怀疑自己。”
这句话让东篱夏笑了很久。
是那种被看穿之后释然的笑。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在和贺疏放聊天时,也开始不自觉地分享这些对话带来的感悟,贺疏放每次都听得很认真,他会接话,会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也会给出自己的理解。
只是,他偶尔会在末尾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们好熟啊。”
要不就是说,自己平时都不太敢跟偶像说这些。
语气听上去是玩笑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他不再主动追问虞光风说了什么,她提起的时候,他回应得依旧自然,却很少再展开。有时话题快要落到虞光风身上,他也会不动声色地把话带开,聊回作业或是竞赛。
没有冷淡,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比以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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