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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饲养它》100-110(第1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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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唐生民结婚是极其草率的决定,婚后他们搬到了C-201区,一个偏僻的小城市。
婚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相敬如宾,对彼此处于完全不熟的状态,早上起来看到身边睡着一个人,各自都会狠狠吓上一跳。唐生民试探性提出过他可以去结扎,甚至,他们可以过上一种柏拉图式的夫妻生活,反正他在这方面的欲。望堪比出家的和尚。
两个完全不熟的人讨论结扎不结扎的问题是很古怪的,但邢知理还是以召开组会的认真态度就该议题召开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家庭会议。经过慎重讨论——如果她单方面托腮沉思、唐生民坐在餐桌对面打瞌睡也算讨论的话——她决定还是要一个小孩。
“什么?”唐生民从睡梦中惊醒,抹了抹嘴边的口水,“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生个小孩。”
“哦……好。”唐生民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挠头道,“和谁?和我吗?”——
作者有话说:可能有点啰嗦,不过还是操心提醒一下,大家千万不要学林桐挑男人……
文学世界里可以为了故事需要而选择性地对一些情节与人设进行艺术处理,可以说他们是bug+bug=work,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是两个奇怪的人阴差阳错组合成某种非常规家庭——一个自我的人出于生存需要、自身特殊的身份与性格,恰好需要一个不闻不问的丈夫和一段人人闻风丧胆的丧偶式婚姻,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想要游手好闲地度过此生,所以接受了一个战犯身份、很有可能带累他性命的迷雾重重的妻子。更凑巧的是念念的性格对这些都很钝感,所以没有人受到太大的伤害。
这篇文要探讨的重点也不是原生家庭的重大创伤这样沉痛的议题,因此我不会把念念的家庭写得太过苦大仇深。
但现实中选择婚姻对象需要更加审慎。文学世界里即便出现苦难,也可以用一句“三年后”轻描淡写跳过去,现实中“三年”却要选择者真真切切去经历,正因为现实中的我们无法选择跳过任何一天,才更要对自己人生的重大选择负责。
希望大家无论恋不恋爱、结不结婚,都能过得从容自在
第107章 不问明天知理,你不能就这样过完一生
林桐严肃地点点头。
促成她做下这个决定的除了一时冲动,还有对唐生民的信任。
唐生民这种人竟然能令人对他产生信任,听起来仿佛天方夜谭,但事情确实诡异地发展成了这种境况。
很长一段时间里,林桐都被一个未解之谜困扰——这个相亲来的便宜丈夫究竟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自第一次相亲提过以后,他好像就忘了邢知理这一号人,从未谈起这个名字,直到新婚后的某天,面对面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才冷不丁对她抛出句:“怎么把这个习惯改了?”
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面前的饭碗。
当时林桐正极力克制自己用勺子压平米饭的冲动,从凸起的米饭小山上佯装自然地舀了一口塞进嘴里。为了让唐生民忘掉这件事,她还特意煮了一个月的面条,估摸着对方已经将这个细节忘得差不多了,才斗胆做了一顿米饭。
现在看来,她应该吃上一辈子面条才对。
林桐放下勺子,嘴里含着那口米饭,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腮帮子鼓鼓的,
瞪着眼睛看着他。
唐生民坐在她对面,同她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才用手掌撑着额头,声音轻颤着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改。有这个习惯的人很多,那天是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林桐如蒙大赦,这才重新拿起勺子。
她把碗里冒尖儿的米饭都给压平了,继续往嘴里塞了几口饭,才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唐生民的声音为什么会微微颤抖。
因为他低着头在笑。
为了不笑出声而忍耐得十分辛苦,肩膀轻耸,连带着他面前汤碗里的汤液都在细微晃动。
“……”
林桐再次放下勺子。
她天生缺乏对暧昧情境的识别神经,只觉得唐生民笑得她脊背发僵、头皮发麻。
当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不安,起身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拖着行李箱坐到客厅沙发上,埋头琢磨要不要趁夜跑路。
他们才刚刚扯结婚证,要是现在去办离婚,会不会反而引起追查她下落的那些人的注意?可要是不办离婚,直接这样走掉,唐生民会不会报警说她失踪了?要不然还是留下一封信,说她父母病重,需要她照顾好了?
她越想越头大,扶着脑袋唉声叹气。这时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差点没把她吓出个好歹:“你在干嘛?”
她抬起头,看到唐生民站在主卧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我睡不着,在……看电视。”
“……”
先别说电视屏幕根本没打开,哪个正常人会坐在行李箱上看电视?
林桐汗流浃背,只好胡言乱语,说她其实有梦游症,现在正在梦游。
两个人继续大眼瞪小眼,良久,唐生民才轻声叹了口气,走过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说他刚好也睡不着,那就一起看吧。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随便打开了一个台。
林桐已经完全忘了那部电影的片名和内容,总之是十足的烂片,杂糅了谍战风云、男女情爱与婆媳矛盾,什么都想拍,却什么都拍不好,看得她昏昏欲睡,勉强撑到后半夜,头往茶几上一歪就失去了意识。
她睡了酣畅淋漓的一觉,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行李箱放在床脚下,衣服与日用品依然妥帖地装在里面,唐生民并没有将它们取出来,甚至还往里面加了些吃的。
走到客厅,客厅也不见他的身影。
也许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出去打麻将了,也许他体贴地选择了暂时避开,给她留下一个可供思考与抉择的空间。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后者这个猜测有可能存在,她反而不再忐忑与恐惧。
她甚至久违地感到有点安心,就像高考迟到,好不容易赶到了却发现自己没带准考证,吓个半死,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完蛋了,睁眼坐起,却发现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讲台上老师依然在用催眠般的语调授课,天花板上老旧的电风扇一圈圈旋转,发出恒定的噪声。
那个白天,林桐选择了留下,而结扎讨论会议上,她同样真心实意地以为自己会永远留在唐生民身边,过这种与前半生截然相反的生活,所以对那时的她来说,生个孩子好像也没差。
这对极其不靠谱的夫妻由此做下了比结婚还要草率的决定,后来,2068年,唐念出生了。
唐念出生以后林桐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孩子是一种脱离她掌控的可怕生物。结婚以来,唐生民没给她造成任何磨合的困扰,可唐念的存在却让她花了很长时间去适应。
“她是我人生中最大也最难的课题……一个从你身体里掉下来的小孩,她明明由你的血肉构成,却和你完全不一样,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邢知理万般无奈地对万枷说。
天底下的母亲谈起孩子常常变得啰嗦,她也没能免俗。
她给万枷看了有关唐念的照片与视频,里头的小女孩时而扎着乱蓬蓬的羊角辫,趴在院子里的泥地上玩蛐蛐,把白嫩的脸颊蹭得东一道西一道泥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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