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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乡村爱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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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您家在哪?”梨允搀扶着面前的老妇,想背她回家休息。

    “哎…哎…”老妇摔得有点惨了,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能指着东面的小茅屋唉声提醒。

    梨允顺着老妇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间小茅屋。就在她家东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梨允微微歪头,奇怪,那里什么时候有的这间小茅草房?

    应该是原主出门只专注于干活,没有注意过吧。

    可…东邻西厢这么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自己家东面还有一个邻居呢……

    老妇枯槁的声音打断了梨允的浮想联翩:“兰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啊……想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只有那么一大点,不用背奶奶,扶着奶奶回家就好。”

    她认识自己?梨允惊呆了。

    她应声:“好,奶奶。我扶您回家。”

    到了小茅屋,梨允心下大概有了个猜想,这位奶奶大概就是那位申请五保户的沈奶奶。

    推开那道摇摇欲坠的小木门,一进屋就看到了发裂的土坯墙,上面还被雨水淹出深浅不一的黄黑污渍。

    梨允看向屋里的床——如果那能被称之为床的话。

    其实就是墙角堆着一摊发霉的稻草,上面铺着发黑的芦席。

    梨允抿唇把沈奶奶扶到她的床边,鼻尖嗅到了什么味道。

    不是梨允想象的霉味、腐烂的土腥味。反倒是闻起来有些暖融融的香味,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一个如此破败的房间,如此简陋的床铺,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馨香…

    梨允见沈奶奶家离自己家也不远,沈奶奶家一贫如洗,料想也没有什么包扎用品。

    她蹲下身子轻声开口:“沈奶奶,我回家给您拿点紫药水。”

    面前的老人虚弱地点点头:“麻烦兰丫头了。”

    梨允小跑着回去了。

    芦席上原本虚弱的老人却一改之前的姿态,目光死死盯着那人跑出去的方向,带着浓浓的侵略性与偏执,根本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目光。

    “奶奶,我回来了。”梨允轻柔地拉起老妇全是土块毛絮的裤管,用煮过的布条沾着紫药水一点一点的给她涂着,还轻柔地吹了吹。

    老人的腿被她这么一吹向里缩了一下,梨允只当是沈奶奶怕痒,没在意。

    只要梨允抬头就能发现,这位沈奶奶半睨着眸子一言不发,脸上却起了诡异的红晕,嘴角也不自然的抽动,像是压抑着极度的兴奋。

    梨允把干净布条缠上沈奶奶的伤处,想把之前从自己身上撕的脏布条给扔了。

    沈奶奶却在这时开了口:“多亏了兰丫头,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死在那也没人发现。”

    梨允蹙眉一听到面前人说死这个字莫名不舒服:“奶奶您身体好着呢,薛知青说明天给您申请的五保户福利就到啦,您的福气都在后头嘞。”说完就绽出了甜甜的笑,安抚面前人。

    沈奶奶柔和了神色:“我这一把老骨头,在赵家村就是拖累。”

    梨允摇头:“老人是福星,有老人在才能证明赵家村赡养能力强,赵家村才会越来越好。”

    沈奶奶不说话了,脸上丝毫不见刚才半躺在田地里虚弱的神色。她只是深深地盯着眼前人,神色是梨允看不懂的晦涩与炙热。

    沈奶奶抬手,将梨允额前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梨允就乖乖地由着面前的老人的动作,她想,沈奶奶孤独了这么久,见到她就忍不住心生怜爱了。

    半晌,沈奶奶叹了口气:“兰丫头,回去吧。”

    梨允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她认为当下沈奶奶需要人陪着看顾着。

    梨允没动,她轻轻抬手搭在了沈奶奶看起来苍老枯槁的手上:“奶奶,您中午吃什么?我给您做完饭再走。”

    梨允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察觉到手下皮肤的触感竟然意外的细腻。

    沈奶奶笑了笑:“不用,奶奶自己能做。刚摔得那一下是疼,但是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不用担心我。”

    梨允还是那样睁大圆圆的眼睛专注的看着眼前人,对上这样的视线,沈奶奶似乎是心软了,她只得不好意思地道:“那麻烦兰丫头给我做一碗野菜汤。”

    “哎,好嘞。”梨允顿时喜笑颜开。

    就在梨允起身准备去小茅屋院里找野菜时,沈奶奶的手动了两下。

    原本光秃秃的小院就在这一瞬间长满了野菜。

    “原来沈奶奶家小院里有这么多野菜吗…”梨允刚走出来,看见这幅场景不由得挠了挠头。

    也许是刚才光顾着照顾沈奶奶,才没注意到的吧。

    梨允动作不慢,做饭这件事她也已经得心应手,没过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汤就做好了,上面还有一颗煮好的荷包蛋。

    是梨允刚刚在小院摘野菜的时候偷偷跑回家里的鸡窝里偷拿的。

    她把一大碗汤小心翼翼地放到那张晃晃悠悠的小木桌上,小木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汤水漾了一些在桌上。

    梨允把沈奶奶扶到了桌前,见沈奶奶慢悠悠的开始喝汤她才离开回家。

    沈奶奶望着小木桌上撒上的汤汁眼神闪过了一丝懊悔。

    只是几个瞬息,刚才还晃晃悠悠的小木桌突然就变得四平八稳了,外观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现在哪怕站上去个人来回蹦哒桌子都不会再晃悠了。

    沈奶奶小口小口地舔舐着眼前的野菜汤,那个珍爱程度,仿佛品味着的是玉露琼浆。

    她的脸还是那副枯槁的模样,只是神情却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娇憨。

    再舍不得那碗汤也有喝完的时候,不过沈奶奶并不沮丧,因为没有什么比和她融为一体更亲密的举动了。

    她刷了碗,腿脚一点没有受伤的样,更没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的样。

    沈奶奶用指尖轻挑起梨允从身上撕下来给她包扎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到手指上,慢慢的抵到鼻尖,深深地嗅闻了一口,然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梨允回到家中,还不等赵李氏数落,她就走上前开口问道:“妈,您知道沈奶奶吗?”

    “那个膝下无儿的老妇女哦!赵家村谁不知道,就她一个异类不找爷们,大家都离她远远的,就怕被她传染上。”

    梨允心头的怪异并没消除,她试探开口:“您对她这么避之不及,那您知道她家住哪吗?”就是咱们家的东邻。

    赵李氏还是用那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她,仿佛不明白自己家孩子为什么最近总问一些废话,但她还是回答了:“当然知道啊,不就在……”赵李氏卡壳了。

    梨允家门口闪过了什么。

    赵李氏仿佛突然想起来:“不就在咱家东头!真是秽气。”说着就皱皱鼻子,慊弃的要死。

    她家世雄也真是,当年选房怎的偏偏选了这么个秽气的人做邻居,不结婚的女人,那是疯了!

    赵李氏面色的异常梨允了然,但她没再问什么,径自走去厨房做饭了。

    第二天早上,梨允收拾完碗筷,刚一打开家门就见着薛礼姒清清冷冷的站在她家门口等她。

    她忙回头冲屋里喊了声:“妈,我跟薛知青去村长家啦!”

    昨天她已经跟赵李氏说了,薛知青村务所缺人,最近需要她多去帮衬帮衬。赵李氏脸都笑开花了,一个劲儿的夸跟着薛知青多相处也能一样有出息。

    薛礼姒手上捏了个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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