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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还阳》40-50(第11/16页)
就连一把椅子都没瞧着。
萧怀恕指着那张小床:“去那儿坐。”
其实刚进来昭宁就有些后悔了,但来都来了……
她只能放下灯,硬着头皮坐过去。
“富贵也真是的,怎么不找个好点的院子。”昭宁以抱怨来掩饰此刻的尴尬。
萧怀恕给她沏茶,“是我特意嘱咐的。”他端过茶水递给昭宁,“毕竟只是暂时落脚,若找个好的,反倒像是我们会长久逗留一样。”
昭宁接过杯盏,捧着没喝。
他站在昭宁身前,身姿挺拔,肩正腿长,略显宽松的里衣没有拢紧,灯火将那片肌肤染成蜜色,锁骨线条流畅,再往下的胸膛若隐若现。
脑袋里突然冒出些不好的东西。
昭宁只看了一眼就匆匆挪开视线,捧着茶盏小口小口抿着那杯苦涩的旧茶。
萧怀恕唇角上扬,笑意在眼梢流淌,他并未点破,坐到昭宁身侧,却又相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萧怀恕:“睡不着,莫不是因为白天吓着了?”
昭宁嘟嘟囔囔:“没、没吓着。”
“嗯?”他看过去,眼神揶揄,“真的?”
自然……不会是真的。
昭宁颓然耷拉着脑袋,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在茶盏上摩挲。
他很有耐心,不说话也不催促,静静等待。
“萧怀恕。”
“我在。”
昭宁垂着头,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经常杀人啊?”
萧怀恕沉默许久,“……我只是大理寺少卿,不是大理寺刽子手。”
昭宁微微弓着腰背,像撑不住自己似的,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我今天杀人了。”
她的神色间是遮掩不住的颓丧不愉。
“嗯。”萧怀恕嗓音轻浅,“寂风与我说过了。”
打开了这个匣子后,昭宁一股脑将满腔的不安宣落而出:“我深知我没有错,他若不死,死的就是我和林阿拾,可是很怪……”
昭宁抚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缓缓扭头与萧怀恕相望:“我这里……不舒服。”
始终压着一口气,抵着喉咙和胸脯。
难过谈不上,害怕也不像是。
她不知道去寻谁来诉说这种感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越来越清醒时,便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萧怀恕门前。
“过来。”
萧怀恕对她张开双臂。
她神情一晃,唇角跟着颤了一颤,而后缓慢挪坐过去,不假思索将自己娇小的身躯放到了那个宽实的怀抱之中。
隔着一层轻薄的衣料,她嗅到男人身上干爽的气息,还有近在耳边的结实鼓动的心跳。
下一瞬,他的手放到了她脑后,温柔抚摸着那头柔顺细密的黑发。
一个吻珍重又缓慢地落在了昭宁发顶。
萧怀恕抱着她的力道不重,但足以将她的身躯完全收拢。
昭宁倚靠在他怀里,“你可会觉得我懦弱?”
“人命至重,谈何懦弱。”他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说,“不敬不畏,方为无情。”
昭宁指尖微顿,忽然伸手推开萧怀恕。
正当萧怀恕以为公主不再需要他的安慰时,就见她站起来将茶杯放回到那张木桌上,而后又颠颠跑来,主动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侧,维持了先前的姿势。
不同的是,她反手抱了过来。
公主手劲儿不小,死死圈着他窄瘦的腰身,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拱了两下,摆出一个足够舒适的姿势后,双目阖拢。
“我要睡了。”
萧怀恕愣了半晌,哑然失笑。
“嗯。”他又忍不住去亲她的发丝,“睡吧。”
“萧怀恕。”昭宁闭着眼,声音含糊不清,犹像是在说梦话,“我以前对你很过分。”
萧怀恕嗓音微哑,带着明显的笑意:“不记得了。”
“人命至轻……至重。”她抱着他的双臂收得更紧,扭头把脸颊完全埋入他怀间,“我想你……不要死。”
生命扛得住万两千斤,却也经不住世事无常。
若这条路上艰难险阻必有消亡,那么,她希望这个人是自己。
萧怀恕长睫低垂,神色在窈冥灯影下变得晦涩不明。
良久之后才轻声开口,简短到只有两个字——
“遵命。”
作者有话说:
公主精的很,假装难过,实则是埋槐树胸肌。槐树:我这一身本事也是派上用场了。
第48章 048 “那就我被
东方欲晓, 褪去夜幕的别院终于在晨光下显露出几分悠悠雅致来。
昭宁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屋内。
她昨夜睡得深沉,也不知萧怀恕何时将她送回来的。
昭宁不作细究,简单洗漱过后, 迎门而出。
临水的都城, 便连铺洒下来的朝晖都裹挟着潮水湿咸的气息。她腰身舒展,在门前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下一瞬就迎面撞上正在收拾行囊的富贵。
昭宁主动和他打招呼:“早呀, 富贵。”
富贵却仿佛没听见似的, 哼了一声, 继续往马车上搬东西。
这个态度让昭宁困惑地眨眨眼。
不过富贵对她不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左右只是个小小的书童,昭宁并不在乎, 正欲去对面敲门时, 注意到她动向的富贵立马回头喊住她:“少爷去与寂风商议事务去了,不在屋内。”
细听, 语气隐隐发冷。
昭宁脚步骤停,回过头满是疑惑。
“这么早?”昭宁很是奇怪,“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富贵见状, 索性抛却那些礼仪旧法,敞开肚皮直接说了:“我虽说是做下人的,但自幼跟在少爷身边, 尽管会冒犯到姑娘, 这些话却不得不说。”
昭宁歪歪头, 深感莫名:“你想说什么?”
富贵啪地下卸了箱子, 叉着腰气焰腾腾来到昭宁面前。
这副煞有介事的气势属实小小地威慑了昭宁一下,同时也更好奇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富贵在昭宁面前站定,越看她越觉得气不顺。
昔日昭宁初出牢狱时, 只是个濒死之囚。
鸠形鹄面,瘦骨棱棱。
便是她含冤莫白,那双毒杀了公主的手也算不得干净,若非是少爷冒险救她,她早已和千万死囚一样被五马分尸了,哪还能好生生站在这里。
可看看她如今。
穿着上好的绛红料子,发如泼墨,眸若点漆,一身金银润出来的好相貌,与当日羸弱判若两人。
这一切都是“萧府”给她的。
然而他们公主呢?
凄惨死去,不得清静!
富贵咬咬牙:“你切莫忘记自己的身份,若非公主薨逝,哪轮得到你霸占着表小姐的这个身份。”
毕竟隔墙有耳,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富贵只能暗中警告:“你别以为山雀披了凤凰的皮,就能一飞冲天了。”
昭宁先是一怔,接着恍然。
难怪从前些日子富贵就对她不咋对付,敢情是为死去的公主“鸣不平”。
短暂的错愕过后,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还有几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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