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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还阳》40-50(第5/16页)
低笑了笑:“嗯,不会松开的。”
昭宁还是怕,不由得吞咽了几口唾沫。
即便有萧怀恕拉着她,仍是不放心,反手拽紧他的衣袖,这才谨慎地将脚没入了冰凉的河水里。
意想当中的踩空感并未发生,反而稳稳当当踩上了实处。
她面露愕然:“这是?”
萧怀恕点头:“嗯。”他说,“浅流处都打了桩子,她在水下的河桩上行走,看起来就像是在水面漂浮,加上雾气,也难怪会吓到一群人。”
说到雾,昭宁又是好奇地仰起头来,“那雾是怎么来的?”
公主求知欲旺盛,萧怀恕没有不答的道理。
他四下找寻一番,果真在“女鬼”先前所待过的地上找到一颗很小的碎石。
萧怀恕将细小的石子放在鼻尖轻嗅:“硝石。”
昭宁走了过来。
萧怀恕说:“硝石遇水可凝雾,想必她事先在水底掩埋了硝石。”
不得不说,装神弄鬼到这个份上,确实是有些头脑和本事。
萧怀恕随意丢弃了那颗硝石,半蹲在昭宁面前,拍了拍肩头:“上来吧。”
昭宁回过神来,拒绝他的好意,“大人也累一天了,我能走的。”
男人淡淡乜向她的双脚,唇角微微上扬,眼露笑意:“阿宁的鞋袜都湿了,怕是不能走了。”
昭宁拉起裤腿向后退了一步。
经他提醒,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事先踩过河水的鞋袜已经是湿泞不堪,混着泥草看起来颇为狼狈,就这样走回去虽说吃不了什么苦,但踩着双湿鞋,总归是不舒坦的。
昭宁不禁陷入沉默。
再看萧怀恕,仍维持着半蹲的动作,侧目相视:“何况……我不觉得劳累。”
昭宁:“……”
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昭宁气鼓鼓地憋起腮帮,不情不愿爬到了萧怀恕的后背。
走出一段距离后,昭宁着实忍无可忍,重重掐了一把他耳垂上的软肉,恶言恶语:“大人变坏了,都会算计我了。”
萧怀恕有语色清浅:“只是不忍阿宁的好奇心落空罢了,谈何算计。”
“……”
嗯,还变得伶牙俐齿了。
罪加二等。
作者有话说:
槐树:你怎么知道公主主动让我背了?**
第44章 044 “她是大人
几人踏着夜色回到船上, 昭宁先将自己收拾整洁,随后和寂风一起为“女鬼”擦拭头发,并且准备给她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当昭宁捧起那身刚替下来的白衣时, 立马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凑近一闻,竟是桐油。
——也难怪“女鬼”能遇水不沾衣。
如萧怀恕所言, 确实是下了一番苦心。
昭宁又粗略找寻一番, 找到一枚李记磨坊的令牌和一串钥匙, 除此之外便是一对儿用料寻常, 成色粗陋的银镯,内壁刻着小小的四字——娘亲康乐。
她收好这些碎物,暂时将衣裳搁置一旁, 来到床边细细端量着昏睡过去的女子。
此人面容已完全烧毁, 便连身上的肌肤都疤痕遍布,暗红色的纹路纵横交错, 犹如一条条蜈蚣盘旋在前胸腰腹。
昭宁受过刑,深知其痛,不禁后背发凉, 心口也跟着抽疼起来,她指着那些伤疤问寂风:“这些也是伪装?”
寂风摇摇头:“都是陈旧伤。”说罢又给女子翻了个身。
当整张后背暴露在两人面前时,昭宁和寂风默契地陷入沉默。
烧痕, 鞭痕, 刀痕, 两者结合, 让整张皮肉无一处完好。
再看后腰,用火烙印烫出一朵造型奇特的花纹,在狰狞中尤为刺眼。
寂风忽然叹息一声, 轻柔为女子上好膏药,又简单把脉过后,起身拿着她换下的物什出了房间。
萧怀恕正在外等候。
见两人同样沉着神情,便知是女子来历有异。
萧怀恕并未刨根问底,“可从身上寻得些什么?”
昭宁将找到的东西一并递去:“就这些。”
萧怀恕逐个查看,轮到镯子时,神情细微地变了变:“不是淮水的手艺。”
昭宁:“大人何解?”
萧怀恕指着手镯上的暗纹对二人说道:“淮水临江靠海,匠人在雕花琢玉上更偏向鱼藻水波,镯头也习惯打成鱼肚形,图的是顺风顺水的良吉。而且为了适应淮水潮湿的气候,匠人们会把打完的银器多用矾水煮过一遍,防的便是银器发黑。”
他指着镯口泛黑的一角,“这镯子未曾有过戴过的迹象却已生黑,显然没有经过这道工序处理,再看镯头呈六棱形,錾刻祥云纹,倒更像是北方人的手艺。”
昭宁凑身细看玉纹,此前并未注意镯子手艺如何,经他提醒才瞧出其中的细微区别。
萧怀恕瞥了眼窗外天色,约莫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该亮了,便收好东西,“先睡吧,明日再说。”
折腾一整晚,昭宁确实累个不轻。
她点点头,与萧怀恕和寂风告别后回了自己的船屋歇息。
寂风等昭宁走远,才走到萧怀恕跟前,压低声音道:“她身上的脉象虚浮,有些症状……与公主相似。”
萧怀恕眉目沉凝:“她中了隐生息?”
“嗯。”寂风说,“从脉象来看,时日无多了。”
寂风犹疑着是否开口。
思来想去,仍是选择将女子后背的印记告知萧怀恕,“而且……她后背有烙印,那火烙印的印记像是随花坊的手笔。”
萧怀恕眼中一闪而过诧异。
随花坊是锦州出了名的暗娼馆,昔日寂风流落在外,就是差些被卖到里面,所以对此记忆犹深,一眼能辨出其中不同。
随花坊有去无回,其中定然有其他因素,才会让她沦落在此。
萧怀恕定了定神:“此事暂作不知,等明日再做打算。”
“是。”
寂风退下,萧怀恕朝屋里看了眼,转身离去。
拂晓将近,晨云破雾,万千霞光挣破暮夜,辉映河底,照万顷橙红。
一艘朱红商船停留在水面之上。
林阿拾睁眼时,最先映入眼底的是一抹明亮的影子。
少女穿着一身米黄色的窄袖短襦,腰身掐得细盈盈一截,茶裙长及脚踝,乌发浓密,挽成双环簪,左右两边各点缀着一朵嫩黄的布绢小花。
她正弯腰看她。
圆溜溜的杏仁眼,眼瞳漆黑而澄明,如一双刚被溪水浸过的琉璃石。
对上这样一番明艳的好颜色时,林阿拾怔愣许久。
“大人,她醒了!”昭宁欢快地朝身后喊。
林阿拾的意识登时就被唤醒。
她被五花大绑在太师椅上,身上的衣裳不知何时被换掉,便连那头刻意披散的头发都被人进行了简单的整理。
帘子后面慢慢走出一人。
比起少女的娇俏无害,一袭石青长衫的男人便满是未加收敛的锋芒了。
他的身影浸在薄薄的晨光下,一双长眉生得恰到好处,压着偏深的眼窝和一双清冷的瞳眸,五官清俊,却无任何表情,就连先前那女孩站在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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