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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还阳》50-60(第4/19页)
晏之怎敢怪罪。”
楚严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我此前已让君善打听过了,此案事关重大,晏之准备如何处理?”
萧怀恕沉吟片刻,不加隐瞒:“按我朝章序来。”
先交由三司会审,最后再由皇帝亲自定夺。
按大兴律例,两人应都会被处以死刑。
楚严听罢,突然开口:“此事牵扯皇叔,对吗。”
萧怀恕瞳孔收紧,眸光陡然变得锐利。
楚严微微垂着眼帘,慢条斯理地拈起茶筅,在盏中不紧不慢地搅动,白气升腾间,微微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的脸苍白,下巴因消瘦而看起来过分尖窄,那双与昭宁如出一辙的眉眼浸在薄薄的雾气当中,显得寡冷而静默。
萧怀恕又注意到他手腕处不慎露出的疤痕。
刺红的痕迹还很鲜明,错落布在那瘦骨伶仃的骨腕上,他毫无觉察,奉茶的手稳而匀。
萧怀恕收回视线,“殿下是从何得知的?”
“此去襄州查案,自是找到了些蛛丝马迹。”楚严缓缓将新茶推过去,“那杯冷了,尝尝这个。”
萧怀恕自不会抚了皇子的好意,端起茶杯轻品。
茶香入口化开,回味无穷。
“晏之不问我为何出现在此处吗?”
萧怀恕放下茶杯,“我为臣子,无权干涉殿下。”
楚严早知便是这样的回答。
他既然不问,他自然也不必硬要回答,只是——
“襄州案情了结,陶茂实私鬻官爵,罪无可逭;皇叔身为其养父,亦难辞咎,此案已是板上钉钉,并无转圜的余地。”
萧怀恕静静地听着。
“不过我又发现,不单单是襄州,便连淮水,汾州,兴川,皆有皇叔结党私营的证据。我本想先去汾州暗中探查一番,结果遇大水冲没了桥梁,便在此地耽误了几日,回京时又正巧遇上了大理寺的兵马,我猜测此事定和皇叔脱不开关系。”
说话间,楚严将一本册子递给萧怀恕。
准确来说,那是一本投名状,出现在上面的官员的名字少说二十人,其中便有高县令的名字。
萧怀恕长睫轻颤。
“依殿下之意,该如何处理?”
“晏之,你是聪明人。”楚严慢条斯理,“你此前在朝堂上公然揭露陶茂实的罪行,如今一案未结,又将镇安王牵扯到新案当中,即便是为父皇分忧,又让父皇怎么对待你?”
庙堂之下,群臣割据,各拥为主。
除却诸皇子各自营垒,其根基最稳的当数镇安王一党。
萧怀恕自然知道二次上奏的后果。
此举是公然将自身推向镇安王的对立面,而皇帝除了是皇帝,也是镇安王的兄弟。
若皇帝大惩为戒,虽会动摇镇安王的朝中根基,在旁人看来,皇帝却是站向了萧怀恕这一边。
众人皆知,萧怀恕是五皇子的陪读,臣子的功自也是其主的功,即便皇帝没有那个意思,可若真因此嘉赏,落在外人眼中,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可是倘若皇帝从轻发落,又会让皇帝落一个徇顾宗亲,漠视国法的非议。
一次上书是为臣本分;二次上书是与帝结怨,左右萧怀恕这个上谏的人都落不到什么好处。
萧怀恕笑了下:“难道,殿下是想替我上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053 生是团聚,
“镇安王是我叔父, 即便我将二者同时上谏,群臣亦说不得什么,唯有一点, 那便是会揽了晏之功劳。”
功劳与否, 萧怀恕并不在乎。
他好奇的是楚严为何这样做。
记忆里这位三皇子安之若素,和光同尘, 如此出头绝非他的本性, 更别提他是楚为的人, 最起码表面上是, 与他谋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萧怀恕不禁又想起襄州之事。
他原以为春柳因救命之恩效忠于大皇子,听命楚仁毒杀公主,只要顺着隐生息的线索找到证据, 便能定大皇子于死罪;然而到来头, 楚严才是那个真正救了春柳的皇子。
——那么原先的结论都将推翻。
可是光凭春柳这一点,又不能真的钉死楚严就是真凶。
“晏之, 你意下如何?”
萧怀恕掩去情绪,顺势应和:“有殿下解难,自是求之不得。”
楚严笑了笑, “那就劳烦晏之,回头让你的人将供词抄送一份。”
萧怀恕起身告辞。
系在腰间的药囊跟着晃入了楚严的视线。
药囊的料子粗糙,走线简陋, 行走间微微散发着一股苦香。
这是当初在曹家村时, 昭宁闲时给两人缝的, 里面包着驱蛇的七叶藤, 萧怀恕不舍得解下,于是日夜佩于身上。
楚严抬眸看向萧怀恕。
对方欲转身离去时,他倏而开口:“里面装的可是七叶藤?”
萧怀恕步伐顿住。
跟着看了一眼腰间的药囊。
他神色闪烁:“殿下闻出来了?”
楚严笑说:“不瞒晏之, 当初随简简赴往襄州时,她差些遇蛇,为此我特意寻来了七叶藤,亲手为她缝制药囊,因此对这个气息很是熟悉。”
萧怀恕垂着睫,没有应声。
楚严起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既然如此就不过多叨扰你了,我与五弟虽多有不虞,但对晏之,我从未有过芥蒂。”
萧怀恕躬身告辞。
楚严望着他背影离去,直至厢房的门闭合,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盛夏暖阳,湖水涟涟。
倏然间天光蒙蔽,倾盆大雨绞碎晴云,当头浇落,昔日平静的黄河在大雨的冲刷下变得波涛汹涌,一波盖过一波的浪头犹如无情铁口,瞬间淹没河堤,冲毁大坝。
在这等天灾面前,黄河岸前却是涌着前赴后继治水的官民。
事态紧急,高俭命河工开挖引河分流洪峰,又让人挖来柴木土石,紧急扎制巨型埽捆,借此封堵缺口。
至于楚仁,正忙于将沿岸的百姓疏至高地。
等这边操持完后,又匆匆跑到高俭跟前。
同时过来的还有一同治水的地方官,许浪。
这么大的雨,无论是斗笠还是蓑衣都沦为装饰。三人立在雨中,满身泥泞,尤其是睿王楚仁,黄河治水不过半月,皮肤在风吹雨淋中已变成黑炭,除了肌肉健硕了些,胡子拉碴地模样哪还有皇子那养尊处优的贵气。
雨大,说话时嗓音也不自觉提高,许浪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河堤下方说:“不行,堵不住,得找几个壮硕的汉子,抛巨石下去堵住堤脚。”
这无疑是个凶险活儿。
岸边离堤脚距离远,需得乘船冒浪前去堵堤,每年死在这上头的没有三五个也有一两个。
高俭扫了眼后方。
这场大雨持续半月,不论是手底下的官兵还是力工都已筋疲力尽。
他眉心抖了抖:“备船,我去。”
楚仁听闻,猛地拦住高俭:“不行!大人前些天受的脚伤尚未痊愈,此番若再出船,要是不慎有个什么,我如何与父老乡亲们交代。”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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