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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50-60(第6/16页)
,把鲁国公府团团包围。曹家上下,无不被抓了个干净。
不一日,安亭蕴因上《为曹舆辩冤书》,也被官家下旨贬黜,即日赴滁州。
墨砚送传旨的内侍出去,回来时脸色灰败,道:“二爷,这可怎么好?”
安亭蕴倒似早有准备,从容道:“收拾行囊罢。”
墨砚急道:“您替曹家说话,那是仗义执言,怎么倒落得这般下场?”
安亭蕴看了他一眼:“这话在外头不许说。”
墨砚便不敢再言,闷着头收拾东西去了。收拾到一半,见安亭蕴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又站住了。
“你去把周项叫来。”
墨砚一愣:“二爷叫他做什么?”
“你去便是。”
墨砚转身去了,不多时,便领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进来。
安亭蕴让墨砚退出去,掩了门,方对周项道:“我此去滁州,不知几时才能回来。有件事,要托付与你。”
周项道:“安尚书,您吩咐。”
安亭蕴压低声音道:“曹家五姑娘如今在牢里,寒冬腊月的我怕她受不住。我想托你留在京里,替我盯着那边。不必做什么,只每日去牢房那边打点打点,塞些银子,让里头的人照应着些,别让她冻着饿着。若能打听到什么消息,便托人捎信到滁州给我。”
“您放心,这事小的能办。只是小的若常去牢里走动,难免惹人注目。”
安亭蕴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递给他道:“这个你拿着,该打点的打点,该遮掩的遮掩。若有人问起,便说你是冯家的人。冯准与她夫妻一场,派人照看也是常情。”
周项接过银票,收入怀中,道:“小的这就去办。”
“慢着。”安亭蕴又叮嘱道,“薛家那边,怕也在盯着曹家,千万别让他们察觉。”
“小的明白。”
安亭蕴摆了摆手,周项便退了出去。
临行这日,天空中飘着细雪。安亭蕴穿着青布棉袍,肩上落了一层薄雪,正要上马,薛丞相的车驾就已停在巷口。
薛丞相从车上下来,脸色铁青,几步走到他跟前。
安亭蕴躬身行礼:“岳丈大人。”
薛丞相摆摆手,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叫我说你什么好。曹家的事,那是官家定的案,你非要往上凑。如今可好,滁州那地方苦寒,你这一去,不知要受多少罪。”
安亭蕴垂首道:“是小婿糊涂,连累岳丈操心。”
“我倒瞧着你不糊涂。只是这时候,糊涂些也好。”
安亭蕴微微一怔。
薛丞相往四周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低声道:“如今朝堂上闹成那个样子,你出去避一避也好。我看得出来,官家这是在明贬暗保你呢,你也不必太过伤怀。”
安亭蕴听了这话,道:“小婿记下了。”
薛丞相拍了拍他的肩:“去罢。路上当心身子。慧卿那里有我们照看,你不必挂心。”
说罢,安亭蕴转身上车,竟自去了。
牢里潮湿阴冷,散发着一股霉味,此时又恰逢寒冬腊月,曹晚书冷的实在受不住,和柳姨娘宋夫人一干人等抱团取暖,可也抵不住寒气,冻得浑身没了知觉。
这时牢头忽然带来消息,说是大理寺卿又查出来曹轸曹轴曾经与西夏偷做贸易,又查出王夫人偷放印子钱,这三人择日将问斩。
“官人太心软,早几年杀了他们母子,就没今日这档子事了。”宋夫人冷得说话声音都颤着,眼神里充斥着满满恨意。
可叹前些日子,刚说完武安侯府林氏一门的惨境,如今又轮到自己家遭此变故。
牢头转身端着托盘,上头摆着白绫、毒酒、匕首这三样东西,走到曹舆牢门前。
身旁一个狱卒将门打开后,牢头便端着东西走进去,放在曹舆身前。
曹舆坐的笔直,眼睛直勾勾看着这三样东西,不禁一笑,带着几分苍凉。
他摇摇头笑说道:“我曹舆问心无愧,却落得这么个下场。也罢,用不着官家杀我,我自己死。”
曹舆伸出手端起那杯毒酒,缓缓起身,看着周围关押着熟悉的曹家面孔,他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又被他狠狠擦拭去。
一仰头,毒酒尽数饮下。
“不!”
“我儿不要!”
“我儿不要啊!”
宋夫人泣不成声,颤抖着双手隔着铁牢笼伸向曹舆,凄厉地哭喊着:“官家这是要吹灯拔蜡了不成!”
不多时,毒性发作,曹舆浑身疼痛地跪倒在地上,面庞扭曲着,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双手死死抠住地面。
他强撑着对牢头说道:“劳烦告诉官家,曹舆以死明志。求官家…,念在我往日功绩上,饶过我的家人吧…”
话落,一口黑血从口内喷涌而出,溅落在四处。宋夫人见状瞪大了双眼,昏厥于地。
“三哥哥!三哥哥!”曹晚书扑在牢笼上,哭得撕心裂肺,声声泣血。
牢头见曹舆已死,便退了出去,转过几个弯,到了牢房外头一处角落,有一人候在那里。
牢头躬身道:“烦请回禀薛相公,事已办妥。”
那人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周项领了安亭蕴的吩咐,次日便往牢房这边来。请牢里的几个狱卒吃酒,只道自己是冯家的人,来照看曹家五姑娘。说着,把几锭银子塞给狱卒。
狱卒捏了捏银子,笑道:“放心,里头的事,咱们会照应着。”
周项又道:“天寒地冻的,我想给五姑娘送床棉被进去,再送些吃食,不知方便不方便?”
狱卒收了银子,自然好说话:“这有何难?你且把东西拿来,我替你送进去便是。”
周项谢了又谢,转身出去,不多时便抱了几床厚实的棉被、一包点心、还有一小坛热酒回来。狱卒接过来,往里头去了。
曹晚书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见狱卒抱了床棉被来,又递进点心和酒。
“这是外头人托我送来的。”
曹晚书一愣,接过棉被裹在身上,颤声问:“敢问是谁送的?”
狱卒道:“说是冯家的人。”
且说冯准听闻曹家惨状,不忍落下泪来。心急如焚地在屋内四处翻找着,把家里还值钱的东西都归拢起来,看着不够,又跑去了朱夫人那边。
“母亲,你那还有银子没有?咱们再多凑些救救曹家吧。姑母和晚书现在还在牢里头受苦,她那金尊玉贵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冯准抹了把眼泪,抽泣着又说,“寒冬腊月的,别再给她们冻死在里头了。”
朱夫人守着钱袋子仍旧不肯拿出来,冯准实在没法,连忙跪下来磕头说道:“念在我同她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母亲也救救她罢。”
“你也知道,家里实在困难。再说你凑钱送到牢里,东西说不准也到不了她身上,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冯准双眼通红,近乎哀求地望着朱夫人,声音带着哭腔道:“现在还管这些做什么?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得试一试啊。”紧接着,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朱夫人内心十分纠结,要是冯岩还活着,这些三瓜两枣的银子她是不在乎的,可今时不同往日。
“咱家真没多少余钱了,”朱夫人叹着气,“把钱都拿去救曹家,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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