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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70-80(第11/16页)
头来过的机缘。”
曹晚书静静听着,他这人说话行事向来难测,她不敢轻信。
“我不图你相帮,只求你莫再出现在我眼前,容我过几日清净日子。算我求你了,成么?”
安亭蕴那边沉默了良久,像被人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他又拿起帕子,不停擦拭着眼泪,擦了半天也擦不干净。后来话也没说一句,便推门出去了,走得急,差点绊在门槛上。
曹晚书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刚下楼,便见到一个身影立在街边,正往这边张望。
因离得有些远,曹晚书不太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她。待走近些好生瞧了瞧,这女子不是冷元子又是谁?
冷元子一见到她,眼圈当时就红了,扑上来一把抱住,两个人瞬间抱在一起,哭个不停。
“姑娘,我总算见到你了姑娘。”冷元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自从曹家出了变故后,曹家一众奴仆便都逃的逃散的散,早已不知去向了。曹晚书也曾托人打听过她们的下落,可天地间这么大,哪里寻得着。
好容易缓了缓情绪,曹晚书连忙问她:“你过的还好吗?果子跟梅子也还好吗?她们两个去了什么地方?快跟我说说。”
冷元子擦了擦眼泪,絮絮叨叨地道:“从曹家出来后,我便被人牙子卖到了昌州,在那户人家做牛做马,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干活,累得喘不过气,还时常遭受打骂,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她说着说着又掉了眼泪,曹晚书连忙拿帕子给她擦。
“可谁知道,突然有一天那户人家对我态度大变,不再肆意驱使打骂,还给我换了干净衣裳,让我吃好的喝好的。我起初还以为是撞了什么邪,后来才晓得,是安大人派人找到了我,又花了重金将我赎出来。”
冷元子抬眼看了看曹晚书,小心翼翼地道:“果子和梅子他也在找,听说费了不少心思,派了好些人四处打听。姑娘放心吧,果子已经嫁人了,嫁了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日子过得还算安稳。梅子回了她老子娘身边,都挺好的。”
曹晚书不由得回头望向安亭蕴离去的方向,人影早已消失在街角,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姑娘,安大人他…”冷元子欲言又止。她想说安大人这人挺好的,对她们这些下人也是真心实意的好,可是怕姑娘听了不高兴,便又闭上了嘴巴。
没成想,曹晚书却道:“你继续说。”
冷元子得了这话,便道:“安大人他挺好的。果子出嫁时,他还暗中添了嫁妆。梅子回乡的时候,他也派人送了盘缠,还雇了车马送她。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老死在昌州,再也见不到姑娘了,没想到安大人硬是把我捞了出来。”
曹晚书扶着她坐下来,又让厨房做了几道菜给她吃。主仆两个面对面坐着,说了大半天的话,把这些日子的遭遇都互相倾诉了个遍。
直到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处,曹晚书搂着冷元子,像从前在曹家时那样。
冷元子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曹晚书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安亭蕴所做的一切就像一团乱麻,在她心间绕来绕去,解也解不开。
一方面,过往他那些强硬霸道的行为,确实让她心中的怨怼难以轻易消散。可另一方面,如今知晓他默默为自己身边人所付出的种种,又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只是她不敢再去赌了。如今的生活,是她来到这个世上后活得最开心的时光。没有人在上头压着,没有人对她呼来喝去,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份自在,比什么都要紧。
冷元子一早便起来,将曹晚书换下来的衣裳抱去洗了。又将之前晒干的衣裳收起来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衣柜里。
一切都忙完后,见篮子里放着个绣了一半的鞋垫,便拿起来坐在绣墩上头,迎着太阳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
曹晚书醒来时,一摸床边少了个人,连忙睁开眼睛去找,便见到冷元子坐在门口绣着鞋垫。
这一幕让她有些恍惚,仿佛还跟几年前的时候一样,那时在曹家,冷元子也是这样做着绣活,果子仰在一边偷吃零嘴,梅子则坐在一处发呆偷懒。
曹晚书轻手轻脚地走到冷元子身后,看着她专注刺绣的模样,眼眶微微湿润。
冷元子似有所感,回头看到曹晚书,笑着说:“姑娘,你醒啦。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叫你呢。”
曹晚书搬起一个绣墩坐在她旁边,托着腮看她飞针走线。
“姑娘还跟以前一样爱睡懒觉哩,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冷元子笑说。
曹晚书听后抿嘴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冷元子的脸颊,道:“你这丫头,如今倒学会打趣我了。”
冷元子佯装吃痛,笑着躲开:“姑娘可冤枉我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果子在的时候也常说你,说你最能睡,跟只懒猫似的。”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曹晚书心里头那点愁绪也散了不少。
自那天后,安亭蕴便没有再来过醉春楼。日子照常过着,客来客往,倒也清净。
可鲁国公府曹家,如今倒是乱成了一锅粥。
曹辕因私吞税银之事,现已被大理寺扣留调查,整整三日都还没放出来。消息传到府里,上上下下都慌了神。
李姨娘哭成了泪人,跪在曹望脚边,脸上泪痕一道一道的,。
“老爷,辕哥儿定是冤枉的啊!”李姨娘拽着曹望的衣摆,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他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老爷,您可得想想法子救救他啊!”
曹望这几日也是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可那些昔日同窗同僚,一个个都避而不见。
新税法推行正到关键处,谁也不敢在这当口沾上贪腐案,沾上了就是一身骚。
“我怎不知他是被冤枉的?这不是也在想法子吗!”曹望心烦意乱地甩开她的手,在厅里来回踱步,愁得焦头烂额。
安亭蕴是户部尚书,主持推行新法,那些人奈何不了他,于是便拿曹辕来开刀,杀鸡给猴看。当然,这只是曹望的猜测,并无实际证据。
他已有一个儿子被那些人冤枉致死,如今万不能让辕哥儿再重蹈覆辙。
眼下曹望想尽了办法,也没那个能耐把儿子给救出来。如今是除了干着急,便再别无他法,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正当曹望愁得连连叹气,李姨娘忽然想起什么,膝行上前几步,道:“老爷,安亭蕴如今执掌户部,深得圣心。只要他肯帮忙,说不准就能放辕哥儿出来。”
“快住口吧!”曹望一声呵斥,眼珠子瞪得溜圆,“那畜生害了晚丫头还不够,如今还要我低声下气去求他?想得美!我曹望就是穷死饿死,也不去求那个混账东西!”
李姨娘被他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但救子心切,继续哭着说道:“辕哥儿他还年轻,才刚刚有了起色,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关在大理寺,毁了前程。安亭蕴虽说之前对晚丫头做了错事,可他手握重权,在官家跟前也是说得上话的。老爷,这是唯一的法子了,您就低低头吧。”
“安亭蕴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曹望一巴掌拍在桌上,“更何况那日我已将话说绝,如今怎好再去求他?”
“就当是为了辕哥儿,咱们暂且把这口气咽下行不行?儿子的性命要紧呀,您就忍心看着他坐大牢么?”
曹望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心里头那点硬气也有些松动了。可让他去求安亭蕴,这口气属实是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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