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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30-140(第6/15页)
安以淮嗫嚅着道:“二郎,为父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他一挥手,墨砚立刻上前,将那小厮拖到院子中央,又取过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背主的奴才,该当何罪!”
墨砚扬手便是一鞭,抽在小厮背上。小厮惨叫一声,衣服上顿时裂开一道口子。
“这一鞭,打你不听二爷之命!”紧接着又是一鞭下去,“这一鞭,打你玩忽职守!”
小厮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连连。
安以淮站在一旁,两腿发软。他心里明白,儿子这般教训一个小厮,明摆着是在打他的脸。
“够了!”安以淮终于忍不住喊道,“是为父逼他的,你要打就打我!”
安亭蕴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儿子怎敢对父亲动手?”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可是家里的霸王!我放她走,是为了谁好?还不是为了你!”
“怎么个为我好?”安亭蕴语气平平常常,倒像是父子间正常说话一般。
安以淮又道:“她手里有把柄!我若不放她走,明儿就会闹得满城风雨,我是怕影响你的官声!”
安亭蕴听罢父亲这番说辞,不怒反笑。
他背着手在厅中踱了两步,忽地转过身来,眼里寒光迸射,道:“父亲这话好生冠冕堂皇,听了叫人平白恶心!您倒说说,她手里捏着谁的把柄?是您的,还是我的?”
安以淮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若是您的把柄传出去,影响了我的官声,那如何倒成了为儿子着想?这般颠倒黑白的说辞,父亲说来竟不脸红?”
安以淮被儿子逼得一步步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里父子二人僵持着,暂且按下不表。单说那挨了鞭子的小厮,被人抬回屋里,趴在硬板床上,背上的鞭伤一阵一阵地火辣辣疼。
同屋的伙伴替他打了水来,又不敢近前,只远远看着,个个缩头缩脑,议论纷纷。
小厮心里害怕极了,想着二爷那雷霆之怒,不知明日还有甚么处置,越发觉得这后背疼得钻心,连带着心口也突突地跳。
正自烦恼,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厮勉强抬起头来,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只见安亭蕴站在门口,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
“二、二爷……”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因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安亭蕴快步上前,按住他道:“别动。”
小厮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安亭蕴亲自拧开一个药瓶,一股清苦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他又用竹片挑了些碧绿的药膏,轻轻涂在小厮背上的鞭痕处。药膏清凉凉的,瞬间便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安亭蕴一面敷药,一面问道。
小厮咬着嘴唇,道:“小的不该轻信老爷的话。”
“错。”安亭蕴手上动作不停,“是你不该两边摇摆。既然领了看守的差事,就该知道谁是主子。你其实心里知道老爷在说谎,是也不是?”
小厮羞愧得无地自容,额头抵在床板上,道:“小的知错了。”
“这鞭子看着吓人,其实我特意嘱咐墨砚收着力道的。若真要使全力,一鞭就能叫你皮开肉绽。”
小厮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挨了七八鞭,自己还能趴着说话。
那些鞭痕虽然红肿,却都没有破皮,显然是手下留情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头一热,道:“二爷仁慈。”
安亭蕴收起药瓶,放在床头,道:“养伤期间,月钱照发。”顿了顿,又道,“等伤好了,去账房支二两银子,就说是我的意思。”
小厮猛然抬起头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明明是犯了错,二爷不但不重罚,反倒如此体恤。一念及此,喉头一哽,两行热泪便顺着面颊滚了下来。
“二爷大恩,小的就是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说着,便强撑着要下地磕头。
安亭蕴连忙伸手将他按回床上,淡淡道:“别动,好生养着罢。”说罢,便起身走了出去。
第135章 求荣丧命美梦休
世上营营之辈, 无非逐利追名。谁知贱质也攀缨,妄把朱门觑定。
月窟空传灵药,云楼枉度金筝。一朝画破假屏风, 方识裙钗命硬。
这一首词,单表世上最可怜、最可叹、最可笑、最可鄙的,不是落魄的书生, 也不是守节的孀妇, 倒是在勾栏瓦舍里打滚的粉头。
你道为何?
只因她们生于蓬门,长于贱籍, 每日里赔着笑脸, 唱着小曲,把一颗心揉碎了喂狗, 还指望能从狗嘴里掏出几两银子来。
及至年长色衰,门前冷落,便想寻个老实人嫁了,或是攀个高门做小, 图个下半世安稳。谁知这世上的男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搂着她们时叫心肝, 穿起裤子便翻脸不认人。可怜这些女子,把青春喂了狼, 把痴心付了水。
闲言少叙, 书归正传。
第二日晌午, 柴房内传出杀猪似的嚎叫声, 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个粗使婆子将月娘手脚死死按住,一旁请来的张稳婆, 据说在汴京城里接生了数十年,最是眼毒手稳,什么鬼祟伎俩都瞒不过她去。
那张稳婆一脚跨进门,月娘便警觉起来,尖声道:“你们这是要做甚么?莫不是要谋害我腹中的孩儿?”
曹晚书站在门边,不慌不忙地道:“你既说肚子里是父亲的骨肉,我们自然要验个明白。若果真不假,难道还亏待了你不成?”
稳婆走上前去,伸手在月娘肚子上摸了一回,又按了按,看了又看,心中早已明了。
她出来走到安亭蕴跟前,福了一福,道:“回二爷的话,这妇人胎相已显,老身按着脉象推算,少说也有五六个月了。”
安亭蕴闻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王郎中,道:“劳烦先生再诊一诊。”
王郎中刚伸手要碰月娘的手腕,她便猛地往后一缩,厉声尖叫起来:“别碰我!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定是串通好了来害我!”
王郎中不紧不慢地道:“娘子若不放心,不如让老夫诊一诊脉,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月娘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安家的银子,故意胡说八道?”她转向安以淮,登时换了一副脸孔,泪眼婆娑,哀声道,“老爷,您可要替我做主啊!他们这是存心要污蔑我!您若不信我,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也省得受这份活罪!”
安以淮被她哭得头昏脑涨,一时不知该信谁才好,只站在那里,搓着手,满脸的为难。
安亭蕴见状,道:“你既不肯让稳婆和郎中验,那便请府衙的仵作来,当着官差的面验个清楚,如何?”
月娘一听要惊动官府,脸色骤变,但嘴上仍硬撑着:“好啊!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们安家有多大的本事,能只手遮了天去!”
曹晚书在一旁观察了半日,见她这般做派,开口道:“既然娘子口口声声说我们串通了稳婆,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就去街上,随便请一位路过的郎中进来诊脉,凭他是谁,总不会也是我们安排的了罢?”
月娘喉头一噎,道:“街上的郎中,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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