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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50-160(第10/15页)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陈府尹他若动真格的,这…这可如何是好?”
慌乱绝望中,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安亭蕴!
他那位年纪与自己相仿,却已身居高位义父!只要他肯出手,开封府未必不能周旋!
“快!快开库房!把库里那对前朝官窑的青釉梅瓶,还有那匣子上好的辽东海珠,都给我装起来!要快!”冯准嘶声对赵安吼道,“备轿!不!备马!”
他心急如焚,等不及轿子慢悠悠地晃荡。然而,当厚礼备齐,骏马牵到门前,冯准抬腿欲上时,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却猛地攫住了他,让他抬起的腿僵在半空,脸色阵青阵白。
他忽然想起了曹晚书来。
自从二人和离之后,本以为这妇人就此凋零,谁知峰回路转,她入了安亭蕴的眼,被这位权势煊赫的义父给娶了回去。
如今,他要去求安亭蕴救命,势必要见到曹晚书。更要命的是,按着这混乱的辈分,他见了曹晚书,还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干娘”!
“干娘?!”冯准脸上火辣辣地疼,让昔日被自己弃如敝履的女人,如今高高在上地受自己跪拜称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爷?”赵安见他僵在马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冯准回过神,一股更深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那点可怜的羞耻心。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皮?
“走!”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个字,然后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骏马吃痛,嘶鸣一声,朝着安府方向狂奔而去,留下赵安抱着锦盒,跌跌撞撞地爬上另一匹马,拼命追赶。
安亭蕴才从济州老家回来没几天,正与曹晚书一同用膳,他今日下朝早,朝中也无甚特别烦心之事,二人正说着闲话,听来福来报:“二爷,冯大爷来了,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还备了重礼,正在二门处候着。”
“冯准?”安亭蕴眼皮都懒得抬,“他能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莫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事,摆不平了?”
他对这个义子的秉性知之甚深,颇有些看不上眼。
“让他到偏厅等着吧。”他挥挥手,继续用膳。
来福应声退下。安亭蕴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见了冯准,是训斥几句打发走,还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替他擦擦屁股。
冯准在偏厅里等得坐立不安,不停地向外张望,每一刻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冯准连忙迎上去作揖行礼。
“义父!爹!亲爹!救命啊!”
安亭蕴踱步进来,神情淡然,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审视。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这才抬眼看向局促不安的冯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说吧,又惹什么祸了?”
冯准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孩儿…孩儿闯下大祸了。”
他膝行几步,语无伦次地将事情经过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其中自然隐去了自己强抢蕙香和杀人灭口的细节,只说是周芳讹诈不成,自己失手,又怕他闹事才想息事宁人,谁知他竟自缢了,他表哥却诬告自己杀人。
安亭蕴初时还皱着眉头听着,觉得冯准不成器,惹出人命官司。但当冯准提到“祥符县周知县”几个字时,安亭蕴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周知县?!
那个收了他贿赂,替他办成了秦氏残害子嗣铁案,判了死罪的周知县周伯园?!
安亭蕴脸上的慵懒闲适瞬间消失无踪,他放下茶盏,紧紧盯住跪在地上的冯准,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说什么?周知县…被开封府拘传了?因为你这案子?”
冯准被安亭蕴骤变的神色吓住了,结结巴巴道:“是…是的,干爹!就在今日上午,开封府的差役…直接…直接把人锁走了,孩儿派赵安亲眼所见。”
“混账东西!”安亭蕴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料到,自己精心策划、已经尘埃落定的秦氏案,竟会因为冯准这蠢货惹出的另一桩破事,被牵连出来。
安亭蕴如何能不慌?
周伯园那等软骨头,在小小的祥符县作威作福还行,一旦进了开封府的大堂,面对陈府尹的威压焉能挺住?他会不会为了自保,把自己收受贿赂、构陷秦氏致死的事情也一股脑儿招出来?
若只是冯准这蠢货惹出的风流祸事,安亭蕴大可袖手旁观,甚至撇清关系。可周知县这根线,偏偏把他安亭蕴也死死缠住了!
一旦周伯园开口,拔出萝卜带出泥,他安亭蕴指使县令枉法杀人、构陷继母的丑事就要大白于天下,这足以让他这身官袍顷刻间化为乌有。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短暂的慌乱之后,安亭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安亭蕴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扶手上敲击着。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再无半分慌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算计。
就在这时,门口珠帘轻响,一阵香风飘入。
曹晚书端着两盏新沏的茶,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杏子红的褙子,下系月白挑线裙子,云鬓边簪着一支小巧的赤金累丝凤钗,容光焕发,更胜往昔。
冯准抬头,正对上曹晚书那双曾经熟悉,如今却只剩下陌生冷淡的眼眸。
她站在那里,光彩照人,气度从容,早已不是当年冯家后院里那个隐忍的妇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狼狈感狠狠攫住了他,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张了张嘴,那句“干娘”卡在喉咙里,烫得他心肺俱焚,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安亭蕴将冯准的窘态和曹晚书的姿态尽收眼底,心里正被他这些破事搅得惊涛骇浪,冯准这份送上门的屈辱,恰好给了他一个宣泄怒意契机。
他接过茶盏,用盖子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礼不可废。你既认了我做义父,她便是你的义母。准儿,怎么不给你干娘行礼问安呢?”
他目光转向地上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冯准,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戏谑:“还愣着做什么?见了你干娘,还不叩头问安?!”
冯准浑身剧震,看着安亭蕴那不容违抗的眼神,又看着曹晚书。
他喉头滚动,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两个字:“干…干娘安好。”
安亭蕴忽然对冯准道:“你先回去吧。”
什么意思?这是帮还是不帮?
冯准捉摸不定,知知道一股脑儿地磕头:“干爹,你可得救救儿子啊。”
“你走吧。”安亭蕴挥挥手让他下去,自己则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竹林。
冯准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走:“爹!亲爹!求您救救儿子啊!”
墨砚立马带人上前来,将冯准给拖了出去。
他走后,安亭蕴对晚书说:“你身子不好,先回房歇息罢。”
“会牵连到你吗?”曹晚书不放心地问。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都怨我当时太心急,没有考虑到后果,秦氏与李莺莺本就死罪难逃,我却急不可耐,好端端地去找什么周伯园呢?”安亭蕴说罢,叹了叹气。
秦氏当时害得晚书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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