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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70-180(第7/14页)
人静下心来,自然也能想透。”
他低笑道:“娘子过谦了。我竟不知,咱们家里还有个女诸葛呢,那陈平、张良再生,怕也不过如此了。”
曹晚书心里虽受用,但面上也臊得慌,啐了一口:“呸!休要拿这些浑话来打趣我。”
亭蕴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笑甚么?”曹晚书被他笑得又是羞恼又是无奈,想捶他两下,手抬到一半,她自己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脸埋进安亭蕴的肩窝:“你还笑!还笑!不许笑!”
“谁敢笑你?谁敢!”安亭蕴收了收笑声,低头看她埋在自己怀里,轻轻用手抚摸着她头顶。
安亭蕴重回户部后,手下胥吏们个个屏息凝神,办事愈发勤谨,谁也不敢在这位手段了得,偏又圣眷正隆的爷面前造次。
他这刚一回来,案头的文书便早已经堆积如山,他没日没夜的看了十几日,才梳理得井井有条,一笔笔钱粮调度,分毫不乱。
这日大朝,五更鼓罢,文武百官踏入大殿。
殿中气氛,较往日更添几分凝重。原来,就在安亭蕴复任后不久,吕相一病不起,薨逝了。
吕相一去,朝堂顿失一柱石,更兼他生前所忧虑的种种积弊,此刻便如沉疴旧疾,再也捂盖不住,赤裸裸地摊在了官家与群臣面前。
议事未几,话题便不可避免地引向了那令人头疼的“三冗”问题,冗官、冗兵、冗费。
陈育替安亭蕴代管了三个月的户部,这时候便率先出班,说:“今岁各路转运使报上来的账目,实在……实在不堪入目!冗官支俸,岁增无算。冗兵糜饷,如填无底之洞。国库岁入,十之七八耗于此二项。长此以往,莫说边备军需,便是京畿百官俸禄、河工赈济,恐也将捉襟见肘啊。”
他偷眼觑了下安亭蕴,其实这些烂摊子,有一部分都是安亭蕴停职期间,他暂代户部时捅出来的窟窿。
枢密副使张方平也出列附和,忧心边事:“北虏契丹,西贼党项,窥伺之心不死。然我禁军虽众,久疏战阵,老弱充数者甚多。军饷耗费巨万,战力却……唉!”一声叹息,道尽无奈。
殿内一时嗡嗡议论,多是诉苦抱怨,但无人敢提根治之法。
今上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殿中诸臣,最后落在了立于班列之中的安亭蕴身上。
“安卿,你在户部日久,又曾总理三司,于钱粮调度、国用虚实,当比旁人更清楚。今日众卿皆言积弊深重,你可有良策?”
刹那间,满殿目光齐刷刷刺向安亭蕴。王符成、文严伯等人更是眼神锐利如鹰隼,只待他开口便要寻隙。
安亭蕴从容出列,手持牙笏,深深一揖,声音清朗:“三冗之弊,如附骨之疽,非剜除不足以救国脉。若只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过扬汤止沸,徒耗国力。”
他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吸气之声。
好大的口气!
竟敢直言“剜除”?
安亭蕴无视那些目光,继续道:“其一,冗官之害,在于恩荫太滥,磨勘太易。臣请严控恩荫之制,非立殊功者,子孙不得滥授实职。现有官员,着吏部与三班院严加考核。以才、德、绩三者为凭,汰劣存优。凡昏聩无能、贪墨渎职、年迈昏聩者,一律黜退!空出的职司,择贤才而任,宁缺毋滥。此乃清流源、省冗费之根本。”
“其二,冗兵之弊,在于兵不识将,将不知兵,空额虚饷。臣请精汰老弱,着枢密院与三衙协同,清点核实各军、各指挥兵员实数,汰除羸弱残疾,不堪战阵者。空额钱粮,悉数追缴。同时,整饬禁军,推行更戍法,使兵将相习,重振战力。省下之饷,用于精兵强器,厚赏敢战之士。”
“其三,冗费之根,在于奢靡无度,监管不力,臣请陛下率先垂范,裁减宫中用度。同时,严令各路转运使、各州府,上缴羡余,不得巧立名目,额外加征,违者严惩不贷。另严查宗室、勋贵、豪强兼并土地,偷漏赋税,确保国课足额入库。”
他条分缕析,句句切中要害,所提之策虽峻烈,却非凭空臆想,显是深思熟虑已久。
反对者如王符成,憋得老脸通红,一时也寻不出个有力的反驳之词,实乃安亭蕴所言,句句皆是实情,且方案颇有可操作性。
官家的眼中,渐渐燃起了光亮,追问道:“此等改革,必然触动无数既得利者,阻力之大,可想而知。卿可有应对之策?”
安亭蕴道:“陛下,治国如同医病。沉疴已深,非用猛药不可,触及筋骨,焉能不痛?反对之声,必然汹汹!若因惧怕反对,便裹足不前,则积弊日深,终至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彼时国弱民贫,外寇入侵,内乱纷起,社稷倾颓,悔之晚矣!”
他略一停顿,又举例:“昔者唐太宗欲行新政,魏征曾言:‘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太宗不因阻力而废良策,方有贞观之治。陛下乃仁德明主,远迈前朝!今日之三冗,便是横亘于大宋中兴之路上的顽石,若陛下有太宗之明断,臣等愿效魏征之骨鲠。唯愿陛下乾纲独断,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我大宋剜除积弊,开万世太平!”
今上听罢安亭蕴引唐太宗与魏征之典,胸中豪气激荡,朗声道:“好!安卿之言,深得朕心,剜除积弊,正在此时!”
他目光灼灼,扫视群臣,最终定格在安亭蕴身上:“吕相新丧,相位空虚,国事维艰,改革大业,非雄才伟略者不能担纲!安卿!”
安亭蕴心头剧震,躬身道:“臣在。”
“朕意已决,擢升安亭蕴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总领朝政!这裁汰冗官、整饬军备、节用裕民等诸般改革要务,便由卿全权操持,至于户部之事,卿可另荐贤能署理。”
此言一出,真如石破天惊,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王符成第一个跳了出来,“安亭蕴虽有薄才,然其身为皇后妹婿,乃外戚之身。自古外戚干政,祸乱朝纲者比比皆是!汉之王莽,唐之武氏,殷鉴不远,陛下岂可授以宰辅重权?此乃动摇国本之举!老臣拼死以谏!”
文严伯也立刻出班:“陛下!安侍郎年方几何?不过而立上下!资历尚浅,骤登相位,何以服众?宰辅之位,当由德高望重、老成谋国之臣担纲!安侍郎年轻气盛,行事难免操切,改革大计,关乎国运,岂能儿戏?臣恐其意气用事,反致朝局动荡!”
丁度、张方平等人也纷纷附和,说什么外戚权重、年少轻狂、恐非福于社稷等语。
就在这反对声浪起之时,沈修文出班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他先向御座一揖,随即转身,看向王符成、文严伯等人:“尔等口口声声外戚干政,言必称王莽、武氏,何其危言耸听!岂不闻大唐贞观盛世乎?”
“昔年唐太宗文皇帝,乃千古明君。其麾下股肱之臣长孙无忌者,何人?正是文德顺圣皇后之亲兄!太宗不以外戚避嫌,授其尚书右仆射,委以朝政。长孙无忌辅佐太宗,修订《唐律》,定鼎社稷,参与机枢,功勋卓著,彪炳史册。其妹为贤后,其人为良相,君臣相得,方成贞观伟业!此乃千古佳话,岂是尔等口中祸乱朝纲可比?!”
沈修文又道:“陛下用人,岂能因裙带之亲,便疑贤臣?安侍郎之才,满朝共睹!其忠直敢言,勇于任事,更非尸位素餐之辈可比。尔等迂腐之见,与乡野村夫何异啊?”
“沈大人所言极是。” 吴奎紧接着出班,“安侍郎探花及第,才华横溢,九年宦海,政绩斐然。地方上解民倒悬,中枢内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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