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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190-198(第6/11页)
层稀疏乌黑的胎毛。此刻大约是哭累了,正闭着眼睛,小嘴儿兀自一嘬一嘬地空裹着,发出细微的吧嗒声。
看着看着,安亭蕴鼻子一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慌忙侧过脸,想用袖子去擦,可又怕动作大了惊扰了孩子。
亭蕴忍不住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婴儿柔嫩的脸颊,怎么看怎么喜欢。
过了几日,晚书身上还有些软绵绵的,下不得床,好在精神头缓过来些。
安亭蕴挨着晚书躺在宽大的床上,两人中间隔着孩子,哥儿吃饱了奶,睡得正沉,小脸儿也不似刚落地时那般红皱,舒展了些,粉嫩嫩的。
夫妻俩俱是侧着身,眼珠儿不错地盯着那小小一团,看不够似的。
亭蕴伸出一根手指,极轻极轻地刮了孩子的脸颊,又怕惊醒了他,忙缩回来,只痴痴望着。
“这般瞧着,倒比前日更俊俏些了,眉眼愈发像你。”晚书声音细细的,有些虚软。
“那是自然,我的孩子肯定像我。”他忍不住又去碰碰孩子攥着的小拳头。
看了半晌,晚书忽地想起一事,轻声问道:“孩子总得有个名儿,你是做爹的,可想好了?”
安亭蕴缓缓道:“他是族里玉字辈的男孩儿,名字里头得带个玉旁。我想着,取一个‘琦’字。”
“琦?”晚书跟着念了一遍。
安亭蕴点点头,解释道:“琦,乃美玉也,珍贵无瑕之意。既有玉之温润贵重,又有卓然不凡之姿。咱们的孩子便是无价美玉,稀世珍宝。”
“嗯,倒不错。”
晚书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心中甚是满意,既合了族中辈分,又不俗不艳,很是雅致贵重。
名儿定了,晚书心里松快了些,又想起另一桩:“大名有了,那乳名儿呢?寻常叫唤,总得有个顺口的。”
安亭蕴一听乳名,倒像是早就想好了,脸上露出笑意来:“这孩子是咱们在三清祖师坐下求来的,依我看,乳名不如就叫‘道哥儿’?既是感念神恩,也盼着祖师爷保佑他一生顺遂。”
“道哥儿?”
晚书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牵动了身子,她忙捂着尚有些隐痛的小腹,嗔怪地白了安亭蕴一眼:“哎哟,你可别逗我了。”
安亭蕴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又见她笑得辛苦,忙伸手去替她揉肚子,紧张道:“笑甚么?这名儿不好么?道祖赐福,多好的意头。”
第195章 嗔夫婿错取诨名
晚书好不容易止住笑, 喘了口气,才低声道:“好是好,可在我们那个世界里, 这乳名翻译过来就是狗的意思,哪有给自家孩子取个狗名的?快别臊人了,赶紧再想一个正经的。”
“狗?”安亭蕴听得瞠目结舌, 他哪里知道还有这等缘故?本想取个有来历又吉利的乳名, 没成想竟成了个笑话。
他看了看浑然不知自己被亲爹起了个狗名,还兀自睡得香甜的儿子, 自己也憋不住, 嘿嘿地讪笑起来。
亭蕴眼珠一转,促狭之心又起, 故意凑到晚书耳边,笑道:“既如此,那叫狗哥儿也成啊!老话不是说么,贱名好养活。咱哥儿这般金贵, 取个贱名压一压,阎王老爷瞧不上, 小鬼儿不惦记, 反倒能长得壮壮实实。你看那乡野田间,叫狗剩、驴蛋的娃娃, 不都皮实得很?”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歪理颇有几分道理。
“呸!”曹晚书一听, 气得柳眉倒竖, 伸手就在安亭蕴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啐道:“哪有你这么当爹的,什么狗哥儿驴蛋儿的,难听死了。”
她气息微促, 脸颊因薄怒和方才的笑闹浮起红晕,更显得肌肤如玉,虽是产后虚弱,这一瞪眼一嗔怪,倒别有一番娇悍的风情。
他忙捉住晚书拧他的手,轻轻握着,赔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
亭蕴低头看看儿子,又抬头看看妻子,眼里满是讨好:“那这名儿还得劳烦娘子费心想个好的,为夫才疏学浅,尽出馊主意。”
曹晚书见他服软,又一副全凭自己做主的模样,气也消了大半。她抽回手,重新将目光落回孩子身上。
“我只盼着他这一生,无灾无病,身强体健,平安顺遂。人活一世,康健二字比什么都珍贵。”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安亭蕴:“乳名,就叫康哥儿吧。”
“康哥儿?”安亭蕴跟着念了一遍,眼睛一亮。
“嗯,康哥儿。康者,安宁也,强健也,无病无灾也。这名字既顺口,又实在,你觉着如何?”
“好,就叫康哥儿。”安亭蕴连声赞同,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点了点孩子的鼻尖,“好儿子,听见没有?可得好好长,长得结结实实,健健康康的,别辜负了你娘这番心意。”
这晚,安亭蕴忙完公务回来,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屋。
奶娘刚喂饱了康哥儿,孩子放在晚书身侧,小人儿吃饱了正酣睡着。
安亭蕴解了外衣,自有丫鬟上前接过,几步便挨到床沿坐下,也不言语,只伸过头去瞧儿子。
见那粉团儿似的小脸睡得安稳,便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刮了一下,嘴角噙着笑意。
“回来了?”晚书声音还有些虚软,抬眼看着他说。
安亭蕴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妻子:“今日廷议,陈育等人已经定了谳。”
晚书听后精神微微一振,身子也稍稍坐直了些:“哦?如何发落的?”
安亭蕴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晚书的耳朵,身上带着一丝酒气,想必是和同僚庆贺小酌了几杯。
“陈育剥去所有官诰,家产抄没入官,官家下旨,刺配沙门岛,遇赦不赦。”
晚书微微吸了口气,沙门岛那地方孤悬海外,瘴疠横行,是个有去无回的绝地,人一旦刺配此地,那可比一刀杀了更煎熬。
“丁度、王符成流配岭南,张方平稍轻些,也是刺配三千里外军州牢城,这辈子别想翻身了。王符成那厮,听说在狱中得知消息,已然吓得瘫软,不等上路昨夜就瘐死了。”
晚书听着,心中亦是快意:“如此甚好,终是还了你清白。”
安亭蕴顺势将晚书往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此番能扳倒陈贼,你居功至伟。若非你河北一行,取得铁证,为夫焉有今日?”
说话间,那只大掌也不安分。
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半是羞赧半是无力地推拒着他的手:“你这人,才说了正经事,手又不老实。”
安亭蕴见她这副娇怯模样,心头更是火热,低笑一声,手上力道不减反增。
恰在此时,旁边的康哥儿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小嘴一瘪,忽然大哭了起来。
安亭蕴的手一顿,有些悻悻地抽了出来,晚书也慌忙推开他,忙唤奶娘:“哥儿怕是尿了或是饿了,快请奶娘进来。”
奶娘闻声,忙不迭地掀帘子进来,脸上堆着笑:“哥儿想是尿了,奴婢这就瞧瞧。”说着,轻手轻脚抱起啼哭的康哥儿,转到屏风后头去了。
晚书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脸上红晕未褪,嗔怪地瞪了安亭蕴一眼。安亭蕴只嘿嘿一笑,顺势歪在床头,目光盯着她看。
须臾,奶娘抱着康哥儿转了回来。小人儿吃饱了奶,小肚子溜圆。奶娘将他小心地放在晚书身侧,笑道:“哥儿这回是真饱了,睡得也香呢。”
安亭蕴看着儿子这副小模样,挪近身子,侧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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