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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在修仙文里算卦》30-40(第13/14页)
邢常定定地看着青溪仙尊离去的方向,半晌,才深深叹了口气:“唉……都回去吧,可可,你也先走,我来送阿卦。”
于是师兄师姐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何洛书和邢常,还有以促促织形式在场的明月流。
邢常又叹了口气。
明月流不耐烦道:“少伤春感秋了,还不快点把我徒弟送回来,再来拿回你那些工作——再迟,我就要把它们全变烂摊子了。”
“你!哎哟阿卦困了是吧,对不住,师伯没注意。”邢常张口欲骂,看到打哈欠打得眼泪岑岑的何洛书时,骤然变了脸色。
画卷舒展,两人就这么御风而起。脚下的山林归于寂静,偶尔有些小动物的响动,但离两人已经很远。
邢常又在叹气:“唉,青溪过去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师伯?”何洛书揉揉眼睛,充当免费心理开导。
“过去师伯和他认识的时候,师伯不是掌门,他也不是元婴仙尊。那时我们行走天下,平险地、荡不义,多么肆意……”邢常抬起头,目光悠远。
何洛书只能拍拍他手背:“师伯不必伤心,当时的义气是真心的就够了。只是时过境迁,各自有缘,各自有了看重的东西罢了。”
“是啊,”明月流的声音幽幽响起来,“比如那时他们俩去探险、夺宝、争机缘,把秦无天扔给我带。凡人孩子‘七八=九,嫌死狗’,我一直在怀疑,你到底是怀念和青溪那厮的旧情,还是怀念不用带秦无天的日子。”
邢常一下子从怀旧的氛围中脱离开来,表情甚至有些心有余悸:“啊,这……”
“少废话,动作快点。”小白虎面无表情地扔下个炸弹,“寄灵不止影响宿主,还会影响目标心性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何洛书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耳朵尖不自觉一动。
什么啊师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奈何邢常是真知道这件事,他最后叹了口气,无言地驱动画卷,飞得更快了些。
……
画卷只在竹海峰上空停了停,邢常是催使着头墨狐将何洛书放到地面上的。
奈何明月流斗争经验过于丰富,只见他周身狂风骤起,一股化作清风接住徒弟,另一股化作飓风,席卷着玉简牍,狠狠往画卷上袭去!
“哎!”
空中传来声掌门的痛呼。
何洛书悄悄鼓掌:“师父,好准头!”
明月流嘴角一翘:“小滑头。”
夜已深,此刻月光却很好。
硕大一轮圆月悬在空中,华光似练,照得群星黯然失色。
小楼前,躺椅依旧在原地放着,只是多加了张桌案。很显然,刚才促促织那头,明月流就是在这里加班的。
明亮的月光给小楼和小院都蒙上一层白霜,明月流突然说:“上来。”
还没等何洛书做出反应,他腰上骤然一紧。
几个呼吸间,明月流已经将他拎到了小楼的屋顶。
何洛书无话可说。不过他倒是第一次来这里,因此也才第一次发现,小楼的屋顶居然专门搭出了个平台,可供休息赏景。
只不过,现在平台还空空荡荡。
明月流握着玉珠,面露深思。已经十分了解他的何洛书见状,直接凑过去:“师父,又在找什么?”
“找几个垫子。”明月流微皱着眉,看起来仍在芥子里翻找。
“这些够吗?”何洛书从自己的芥子里抱出几个蓬松的坐垫,全都是为了三月一次的晒泉水,明月流陆陆续续给他的。
明月流不是很满意:“早些年为了这个平台,特意订了一套……”
何洛书大着胆子推他坐下:“就先这么将就着用吧,按照师父你整理芥子的习惯,下次找锅具的时候应该就找到了。”
“又嘴贫。”明月流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一大一小在月光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山间的风很大,推过竹海,带来万顷波涛。因为正值夏季,仔细去听,以修士的耳力还能听见些许枝叶旺盛伸展的响动。
明月流转过脸来,月亮将他的睫毛映成霜色。他闲谈一般问:“明日打算做什么?”
“嗯……今天睡晚了,所以明天起晚一点,然后去找一清师姐继续学医?”何洛书偷瞟师父,希望他能把那些理论上可以算天量地的理论忘掉。
好在明月流似乎真忘掉了这个,他将脸又转过来一些。于是月光只能照亮他半张脸,被映亮的银色虹膜明亮又剔透,一时间,天上和人间各有一轮月亮。
他依旧是淡淡的语调:“不修炼了?”
“练的练的,就是师父,我好像有点卡住了。”何洛书声情并茂,描述了一大段他突破不到筑基的困惑感受。
“秦无天告诉我,说你预感算完魔修那卦才能进筑基。”明月流垂下眼。
何洛书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当时是真的有感觉的,谁知道……不过预感也有不准的时候嘛。”
“不对。”明月流一戳他额头,将他戳了个倒仰。
何洛书倒在柔软的垫子堆里,怔怔看他。
月光和长长的黑发一同落下来,山风吹来熟悉的、微凉的山林香气,明月流伸手,点在何洛书的心口:“不对,何洛书,你甚至没挣扎过预感为什么会不准。”
“你的心太轻了。”
何洛书一下子怔住了,月亮也倒影在他的眼睛里,像映在潭水里,空且静。
“你没有执念。兴许是我的错,让你看了太多又争又抢的下场,所以你才像现在这样……不争不抢。”明月流将他托起来,坐直,又理理他的头发,“看,你就像这样。你是一捧水,风怎么吹,你就怎么流。你只是看着一切发生。如果你现在是元婴,我会觉得你道心通明,一点也不担心你突破化神。”
“但你才练气,正是要争和抢的时候,有时候突破还是陨落,就在一口心气之间。你的心,太轻了。”
落在何洛书头顶的手掌顺着发梢一路滑到后脖颈,带着熨帖的暖意。
明月流捏捏他的脖颈:“何洛书,邢常那个老滑头今年两百三十多岁,所以他做事周全。他大概在一百年前,才学会讨大部分人喜欢。你呢?所有和你相处的人都喜欢你,因为你不和他们起冲突。”
“衡一山院收内门弟子皆有缘由,也都是一群怪人,你才活邢常这么点零头,这么回避和包容他们做什么?”
何洛书不好意思地拿起明月流的袖子,将脸埋在里面。
明月流今天穿的外袍是件深蓝为主的广袖,上面用金线绣着鱼纹,料子里又天然带了细碎的闪光,看起来很贵。但因为是个修士穿在身上,寒暑不侵、水火不沾,所以何洛书放心地拿来擦眼泪。
明月流轻柔地拍拍他后背:“你只是个孩子罢了,自我一点,你那些师兄师姐里最小的都已活了七十多年。不管你活了十年还是三十年,都应该是他们包容你……怎么了?”
何洛书的脊背僵住了。
前一刻他还在感受师父的安慰,后一刻,什么么么叫“还是三十年”???
似乎感觉手下的肌肉有些僵硬,明月流还搓面团似的揉了揉:“怎么了?不好意思了?”
何洛书缓缓、缓缓起身,小脸惨白,几乎和天上的月亮一个颜色:“师父,三十年,你知道……”
“知道什么?”明月流用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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