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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甜星星》20-30(第7/16页)
“反正就是这样吧,你知道我的意思。”纪天星嘟囔道:“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吧!”他重新活泼起来:“姥姥刚刚送饭过来啦!炖了山药鸡汤,蒸了枣馒头!”说着就要去拿饭盒。
江晏赶紧拦住了:“别在这儿吃吧。这一整个病房里都是肺病的……你刚好点,再病了可就麻烦了。”
“就吃个饭应该没事吧……”纪天星声音小了一点:“医生都说我好了,只是在这边再观察两天。”
“不差这一会儿了。”江晏安慰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没人,还可以吃饭。”
他的点滴剩下的不多了。
纪天星于是乖巧点点头,抬头盯着药水瓶。还剩个底的时候,他跳起来跑出去,喊护士给江晏拔针。
护士姐姐给江晏拔针,收走了药瓶,带点笑意地挪揄他:“呀,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乖乖等人来拔针,往常不是都自己拔了的么。”
“躺久了压到胳膊,手有点僵,不敢自己乱动。”江晏微笑:“只好麻烦你啦。”
护士一笑而去。
纪天星看着江晏的手,小声道:“怎么比我的手上针眼还多呢……”
“天天挨扎呀,没办法。”江晏跳下床,活动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上很轻快:“走吧。”
他穿好衣服,拎起布兜子和报纸,拉着纪天星一起出门去了。
重症监护室和手术室那两层之间的楼梯间清净无人,而且有个非常宽的大的窗台,窗台下面是暖气。住院处考虑到病人身体虚弱,暖气向来给得很足。这里又接近医院的顶层,所以比下头的病房里还要暖和一些。
江晏把报纸铺在窗台上,拉着纪天星坐上去。何玉秋送来的午饭里,不光有山药鸡汤和红枣馒头,还有醋溜白菜和肉片炒木耳,都是清淡营养的菜。饭菜的分量特别大,一看就是给两个人吃的。
纪天星把鸡腿夹给江晏,自己也夹了一个:“姥姥都和我说了。”
“说什么?”江晏咬了一口那个软烂脱骨道鸡腿,好吃。
“就是法事啊什么的。”纪天星道。
“那个啊……”江晏摇摇头:“病急乱投医嘛。”他咬了一大口馒头。
“嗯……”纪天星若有所思:“你是不是去求过菩萨什么?”
江晏噎住了。
“哎呀喝口汤顺一下!”纪天星赶紧舀了一大勺汤递到他嘴边。江晏直着脖子努力咽了好几下,终于把那口馒头咽下去了。他喘出两口气,低声道:“有事求神拜佛,不是挺正常的么。”
纪天星歪头看着他。
江晏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肯定许了很大的诺。”纪天星笃定道:“天底下每天都在死人,菩萨也不是谁都帮的。”
江晏的心跳得快起来。纪天星有时候敏锐得吓人,简直让他有些苦恼。
“可能我心诚吧。”他飞速平复好情绪,最终抬起头,狡黠而温柔地笑了一下。
“哼。”纪天星道:“不想说就算了。”他在汤里划拉,把鸡翅膀夹起来,放到了江晏的馒头上:“反正我都猜得到。”
“你猜到什么了呀。”江晏脸上笑着,心里却有点忐忑。
“我也不告诉你。”纪天星骄傲地一扭头,啃他的枣馒头去了。
第25章 春风轻 1
纪天星的病来得轰轰烈烈,走得迅疾如风。他飞快地恢复了活蹦乱跳,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全然看不出大病过一场的样子。
而神婆的话也落空了。他的本命年过得顺顺当当,除了夏天和小伙伴们疯跑时被石头绊倒,磕破了几块皮之外,就再没发生过别的什么大事了。
纪妙菲那个春节终究没有回来,而往后的很多年,她都没有再回来过。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纪天星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纪妙菲,就好像他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偶尔何玉秋接到远方打来的电话,他会若无其事地走开。
那些话,他说到做到了。
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因此变得颓丧或者叛逆。像所有普通的初中生一样,他每天按时上下学,认真听讲和写作业,放假时和朋友们出去玩儿……就这样平淡简单地一天天生活着。
江晏的日子也差不多。
金宝珍与江显声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最终还是以离婚告终了。除去两人各自藏匿的财产,余下明面上的东西一分为二,江显声要了江畔的烟酒行,小货车,仓库和货物,还有公司——酒水品牌的代理权都挂在公司名下,这是生蛋的鸡。作为补偿,金宝珍分到了大部分存款,股票账户和家里的轿车,以及市中心那边的铺面。当然因为江晏愿意跟着金宝珍,所以抚养权在金宝珍手上,江晏名下的财产实际上也都归于了金宝珍。如果不考虑江显声作为过错方这件事,那么这个结果大体上还算是公平的,也算是都在意料之中。
只是离婚之后,出了一点小插曲。金宝珍想让江晏转到市中心那边的学校念书。但转学前需要迁户口,而迁户口需要户主同意——户主是江显声。
江显声不同意。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他在想什么。江晏的抚养权诚然在金宝珍那里,但为了上学近,他还是会住在安乐里。房子是江显声的,虽然不常回来,可是这样一来,等于江晏还是要有一部分时间是要和江显声一起生活的。
金宝珍的抚养权实际上就这样被分走了一部分。
江显声不同意江晏迁户口,所以转学也好搬家也好就都僵持在了原地。像其他所有理不清的事一样,江晏也被放在那里,搁置了。
金宝珍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当然是很愤怒的。江晏倒很平静,甚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结果。金宝珍情绪不稳定,江晏希望跟着她,但本身又并不大愿意和她时时在一块儿。户口迁不走,正好上学是一个理由,可以让他大部分时间离金宝珍远一点儿。而江显声很少回家,他刚好可以一个人呆着,顺便开口管当爹的要生活费。
最重要的是,不转学,不搬家,他就可以一直不离开朋友们,不离开纪天星。
他把这一切想的很清楚,但在金宝珍面前始终保持着一种柔顺的缄默,什么都没有说。
而在江显声那边,他借着某次在外面吃坏了肚子的机会,非常小心地提起了自己的吃饭问题,说不大会做饭,外头的饭也不干净,总是分小表弟的午饭吃,是不是应该给何姨姥姥交一点伙食费,不然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江显声虽然扣门,但在人情世故上还是练达的,而且再怎样江晏也是他亲儿子,于是同意了这件事,亲自去找何玉秋,决定每个月付六百块,让她给纪天星带饭时也捎带上江晏的一份。六百块看起来很多,当然他心里知道江晏的晚饭也是经常在人家家里吃的,但在谈这件事的时候却只字不提。何玉秋也没提,只是笑笑,说孩子随时都可以过来,也是个伴儿嘛。
江晏在一旁,看得都明白,所以他向江显声要零花钱时从不手软。
不过手心朝上终究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离婚之后,江显声的生意也不复往日了。
环境总是一时一个样子。下岗潮的蔓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烟酒行旧日的客户流失得很快,许多欠款也跟着泥牛入海。同业竞争越来越多,新的品牌,新的店铺,都涌进来分这块越来越小的蛋糕。而且雇来的员工再怎样也终究不如金宝珍对买卖上心。瓶颈冲不过去,再大的生意,衰落也很迅速。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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