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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80-90(第22/25页)
意识地按下“11”数字键。
直到电梯“叮”声提示,她才猛然想起,刚刚陆女士是不是说到陈慕?
不太妙。
也许陆方怡早在春节前就发现她其实还住在这栋楼,甚至不排除她偷偷跟踪过她,不然她怎么会知道陈慕?
本来还想去陈老板家借宿的她,忽然后背一凉,转身回到电梯。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顾希延低头看眼腕表,刚过十点。
那人差不多该回家了。
她望着斜对过的空白停车位,大脑空空。
人在极度混乱时反而会触发心理保护机制,神经元开始休眠,逻辑放弃参与思考,眼前像过电影一样浮现出一帧帧画面。
早上出门时,她记得陈慕脸上有微微的诧异。
当时她被江黎星发来的信息摄走了大部分注意力,没听清陈慕到底说了什么。
当然,她也明白陈慕不止一次提醒过她,是否愿意谈起那个不起眼的习惯。
顾希延不想谈。
她不敢把自己完全剖析给对方看,她很怕对方看到她空洞的内心之后决然而去。直到现在,其实她还是不清楚陈慕到底喜欢她什么。
好像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她们都做了,但又好像始终差一步。
那一步像隔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薄纱,又危险,又模糊,她不确定薄纱尽头抓在谁手里,该由谁扯掉。
于是她始终不敢再进一步,哪怕就停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当、当。”
车窗被敲响,打断了她的神游。
“今天累不累?”顾希延解开车锁,降下车窗,指着副驾的位子,“坐过来待一会儿,好不好?”
那人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妆面依然整洁通透,耳边的玫瑰金色圈衬得她很温柔。
顾希延想起化妆镜后面那只落单的音符耳环,她新买的那只放在市局办公室的文件柜第一层,她又忘了拿回家。
“你怎么待在地库里,不上楼?”
每次听到她淡淡的懒懒的声音,顾希延都会忍不住心里一动。她想大概这就是人类彼此刻在感官里的吸引力,她对此有些无奈。
“嗯”她犹犹豫豫,明显感到身上投来一束审视目光,稍微有点慌张,“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一阵子。”
“诶?”
安静的车厢里,出风口簌簌地吹着风,没有香氛,仅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
陈慕凝起视线落在她脸上,发现她的眼角有哭过的痕迹,她刚要按下夜灯确认,却被人一把拦住。
“干嘛,又审我?”
“嗯——吵架了?”她总是一针见血,言简意赅。
顾希延闭口不言,沉默确认答案。
“你搬去哪里?”
“不知道,先去酒店,然后再可能找同事合租?市局离家确实也有点远,最近加班又比较多”她索性信口开河,说到哪算哪。
气氛骤降。
陈慕盯住她的侧脸,这人每次说谎都不敢直视人,耳垂会偷偷泛红。
她飞快地思考顾希延话里话外的意思,没办法,这位小警官总是口嫌体直,许多信息都需要她深加工解码。
如果是跟陆方怡吵架,那大概率是因她不久前说“想带你去见陆女士”这件事
陈慕不禁心里一陷,她好几次努力跳过那个话题,暗示得如此明显,结果她倒先等不及。
看来这次“离家出走”是真的了?
“也可能,你出去住不一定是坏事。”陈慕轻声安抚,耐心解释,“我意思是说,你们冷静下来再沟通,其实对双方都好。”
这是什么话?!
顾希延忍不住腹诽,她还以为陈慕至少会挽留她一下。即便她并没想住在陈慕家,以免更激怒陆女士,但问题她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敷衍就完事儿了?她到底把她当什么,真当抚慰犬?
“陈慕,”她忽然捏住她的冷白手腕,语气有些急切,又带着点赌气,“我问你,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嗯?”
那人眼神讶异,唇瓣微微翕张,柔软的目光一寸一寸冰冻,似两支利箭戳在她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卷宗
车内夜灯由暗至亮, 陈慕将手腕抽回。
她按捺住心角泛起的疑惑与淡淡怒气,缓慢地深呼吸之后,径直下了车。
“这个问题, 我觉得顾警官你确实有必要好好想清楚。”她仔细地描着顾希延的侧影。
那人微颤的睫毛, 晶莹的鹿眼, 挺翘鼻尖下饱满含情的唇, 她毫无保留与她坦诚相见, 乃至她的索求与侵占, 委屈与热烈, 醋意与温情, 如此之多
不料最后她却问出一句,“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所以她对于关系的定义是?陈慕陷入深思。
看来不同步的并非只有成熟度,她真得把顾希延的三观也好好地探究一下。
“你不许走!”
伴随她的脚步声, 那人从车里跳下, 追上前。
陈慕不疾不徐地回头,对她笑, “怎么,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你”顾希延刚要质问, 忽然眼神闪烁。
她有点讨厌自己,不对, 是非常讨厌自己。
她讨厌她那些问不出口的疑问,说不出口的喜欢,讨厌陈慕总是一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样子, 更讨厌即便她对自己咄咄逼人,而自己却连质问都心虚。
想清楚了?这句话是反问还是疑问?
她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清清楚楚地领会,又或者对方根本没想明明白白地说。
她甚至开始讨厌汉字, 博大精深到连最简单的指令都不能明确地表达。
“顾希延,这问题可能对你很难,但对我一点都不难。你可以慢慢地想,想清楚就来告诉我。”
话毕,陈慕像胜利者一样高昂着头颅不紧不慢地走远,直至消失在电梯间拐角。
自厌者被那句模棱两可的话绊住,原地愣了几分钟。
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陈慕是不是在PUA她,说这么模糊的话,不给指令,不给反应,不给确认。
什么叫“对她一点都不难”?所以她就一定想清楚了?
急促的手机铃响起,在空旷的地库里回声效应放大数倍。
她感到鼓膜一阵刺痛。
酒店前台人员来电,确认她今晚是否入住。刚刚在等陈老板回家时,她在某软件上订了市局附近的酒店单间。
一周房费花去她将近两千块,心在滴血,必须立刻马上找个室友一起合租!
盛夏夜风总是温吞,抚在人胳膊上像缠了蛛网。
若有若无地扫过皮肤,却又毫无痕迹,最后她的愁绪被捻成一根细细长长的线,轻轻呼一口气,线像被火苗烤过,凝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落进某个角落里。
人类情绪无法消解,就会变成一粒一粒的凝固物,悄然等待主人某天终于爆发时“哗啦”一下子倒出。
顾希延的心里有许多许多这样的凝固物,她谨慎地守护闸门,避免放松。
她觉得无人能承受她潮水般的黑色漩涡,于是任凭它们在闸门后呼啸奔腾,狐假虎威。
她习惯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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