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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80-90(第4/25页)
外。
黑色私家车一如既往沉稳、可靠,像她最忠诚的骑士,安抚她的急躁与落寞。
地库里斜对过那处停车位,很久没再看见顾希延的白色凯美瑞。她好像下班越来越晚,连轮休都消失。
哦对,她早就说过调去了市局刑侦支队什么什么,比以前还忙。
偶尔陈慕会点开她以前从不看的“微信运动”,顾希延总是排在第一第二,一万步数打底。
她心角偷偷泛出一抹酸涩。
在维持平静形态和放任小狗试探情绪底限之间,她永远坚定地选择维护自己。既然那么做了,她必须承受可能的失去。即便,她实在不想失去。
玄关现在变成一处禁地。
每次开门后,她立在那落去首饰和衣服的间隙,总冷不丁想起那天对她对她动粗。
两人无限贴近,她努力克制自己,害怕真的弄伤她。顾希延身上经常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她明白是因她的职业性质,日常不得不和一大帮男人协同合作。那些人熬夜值班酗烟是常态。
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混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清爽味道,有种啜饮加冰威士忌伴薄荷糖的错觉。她离她很近,甚至有些不想放开。
她不想放开,但她嘴里说的是,“你走吧。”
嗨。
陈慕无奈自嘲,之前还笑话沈淼,不料现在作茧自缚的人好像是自己。
温热的雨点从天而降,浴室里雾气蒸腾。
她又想起和她肢体相接时,顾希延下意识地微微颤抖,她是害怕还是别的?
陈慕暗暗掐住大腿的皮肤,按捺住某些冲动不敢去细想。
速速逃离意识放松之地。
深夜十二点。
她没有酗酒的习惯,从来没有,但是
凡是都有个但是。
因为不想再意外地梦到陈华萍,她干脆在半夜把酒精当做安眠药。白天站立过久,身体紧绷得像一条线,仅有浅醉时才能彻底放松。
所以,书房的双人沙发变成了她的摇篮。顾希延衣服上特有的味道淡淡地渗入皮革之内,承托住她松懈的精神,也承托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叮咚!”门铃突响。
微醺中的人被惊醒,头皮稍稍钝痛。她掀开眼睛看了眼挂钟,已将近一点。
尝试从沙发上爬了好几次才起来,终于稳定住身体。
她随手拽过外套披在身上,走到玄关看见可视门铃画面里戳着两个人。
是外婆,还有陈羡。
她僵在原地。
陈慕从骨子里对外婆付文英有一种怕。
外婆从不打骂她,也不说教她,看上去给她无限自由和空间,但她总觉得外婆在小心翼翼地恪守着某种边界。
因为隔代,外婆到底不是亲妈,没有直系血缘赋予的管教权力,所以她不敢苛责外孙女,而外孙女也从不敢对她骄横任性。
两人之间的亲昵也总带着点客气。
陈慕会刻意避免争吵,避免顶撞,避免伤害。她知道陈华萍走后,姐妹三人留在梅镇祖屋,付文英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人。
因此她总时刻担心外婆,伤了,病了,磕了,碰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捧起来珍视,以便她和外婆之间能永远隔着一个陈华萍。
假如有一天付文英也不在人世,她不光会失去外婆,还会失去妈妈。
过度在意和焦虑衍生出怕。
白天刻意屏蔽掉的那张短信截图又出现在眼前,闪了几闪,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被她丢进杂货箱。
她们是为她来的,为陈华萍。
陈慕老老实实打开门,趿拉着拖鞋忙前忙后,烧水倒茶,慌乱中被人瞥见书房角落里滚落的玻璃杯。
等她终于坐定在餐桌前,外婆和姐姐两双眼睛溜溜地审视她。
“酒味还没散掉,你才喝的?”陈羡怒目,“当、当”敲几下大理石桌面,“多大了,又搞避不见人这一派?”
付文英抬手搭上陈羡的后背,心平气和地劝,“羡羡,不要发脾气,你看给她困得,等明天再说。”
“外婆你看你,就会偏心,什么叫给她困得,我也困啊,明天再说不可能,今晚上陈慕你别想给我睡觉!”
陈羡被这个死倔的妹妹气够呛,每次来都见不到人,又不好直接去她店里找她,这股火硬是在心里赌了大半个月。
“说说吧,要是今天外婆不过来,你还不打算给我开门?”
陈慕的脑仁嗡嗡地疼,脆弱鼓膜持续被尖锐爆鸣袭击,不由地伸手揪住耳朵,轻轻撇嘴。
血管里的酒精分解消耗了大量水分,她感到口干舌燥,默默举杯“咕咚、咕咚”灌下几口冰水,终于清醒过来。
付文英见状微微皱眉,抬手打了下她手背,“这么热的天不要喝冰的呀,来喝茶。”
说完,她捞过装冰水的空杯,就起手边的茶杯,两边慢慢倒换起来。
祖孙三人再度沉默。
哗哗水流声来回在小小水杯里翻转,滚烫的热茶在袅袅热气里渐渐变凉。
“外婆跟你说话,别装哑巴。”陈羡的怒气还没发完,趁机又点她,“还乱喝酒,你看你都搞成什么样子了?明天别去店里,我帮你应付两天。
“今天让外婆好好训训你,我先回家看吕思凡,你别给我耍赖听到没?”
从她们进门后就没再说话的陈慕,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
送完大姐陈羡出门,她一转身看见外婆付文英站在沙发前,弯着腰收拾上面散乱的毛绒玩具。
从来不打她,不骂她,做错事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两句过去。
陈羡一走,她们就又变成了亲昵又客气的一对祖孙。
“外婆,你不要收拾了。”陈慕凑上去乖乖帮忙,“先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做个体检吧,反正你都来了。”
付文英闻言瞪她一眼,语气透着埋怨,“你还敢说,你这家伙”
说着,她就抬手作势要揍她,临到了又只是轻轻打了下胳膊。
祖孙两人换洗好衣服,并排躺在卧室床上。
陈慕独居久了,早已习惯极度黑暗、安静的睡眠环境。
而此时,她身边那人鼻息缓慢均匀,像深夜里簌簌的微风声,意外得令她放松。
头皮的钝痛得到缓解,她有些无赖地把手搭在付文英的胳膊上,小心地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戳着。
“又不睡觉?”付文英伸手点她脑门,摸到她几缕微湿的头发,“头发也不好好吹,你离我远点,呼出来的都是酒气,干嘛学你大姐那家伙。”
“外婆,我抱抱你哦,你身上有股味道很好闻。”说着,她小心拱过去。
付文英稍稍嫌弃,半开玩笑地自嘲,“什么味?人老了身上都是活腻了的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你看你,陈羡不在你也乱讲话。”她捂住外婆的嘴,嘻嘻地笑着,“祖屋里的味道,木头香一样。”
“慕慕啊。”
外婆又这样叫她。
每次付文英这样叫她,那个“啊”字都拖地格外得长,像是下一句话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华萍她没有对不起你们。”
眼角的泪顺着鬓角流下去,把枕边沾湿。陈慕赶紧侧过身来用右边脸颊压住,小声嗫嚅,“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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