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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14、旧梦(第1/2页)
卫灵捧着块热毛巾回来。
进了门,却见卫稷趴在案几上,一声不吭,像是睡倒了。
“哥?”他走过去,低头看看卫稷,见卫稷格外困乏地抬了抬眼,脸色惨白的吓人,很不正常,“哥你怎么了?我帮你叫……医师?”
卫灵想起伏安刚才说的,转头便往外走。
“别去……”
卫稷一把抓住他,手肘无意间撞翻了案几上摆放的茶盘,里面的杯盏叮铃咣当碎了一地。
卫灵转头,见卫稷按着满地碎瓷片碴子起身,依旧拽着他:“不用去……扶我,到屋里睡会儿。”
卫灵惊疑不定,但他此前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怔了半晌,只能听卫稷的话。
他将卫稷扶进卧房。
卫稷的住处比他大些,里面堆满了书卷杂物,卫灵以前很少来,用脚挪了挪挡路的桌凳,把卫稷扶到榻上。
卫稷罕见地没有叫侍从,只吩咐卫灵帮他卸玉冠,摘头上的簪子。
卫灵茫然半晌,他并没做过这些,以前连自己的簪子和发冠都不知道怎么取。
卫稷无奈地笑,抓着他的手,教他如何把簪子取下来。
卫灵学着取了簪子,又摘了发冠,看卫稷一头乌发像瀑布一样忽地淌下来,流过他掌心,水一般蔓延到床上。
卫灵看得呆了一瞬。
卫稷又让他帮忙解外衣,卫灵也没做过,可他自己的衣服到底会解,便半蹲下身子,仔细研究卫稷身上那套繁复的宽袍半晌,一颗一颗扣子解开,然后去了衣带,将外袍褪掉。
卫稷习惯似的喃喃夸他做得好,然后疲乏地阖眼,偏头靠在榻上。
卫灵站在床边没走,怔怔看着。
他从没见过卫稷这个样子,长发披散,面容苍白而萎靡,给人一种极其脆弱的美感。
卫稷眼角的红痣在这病态的白中更加明显,映着那张得了神眷般的脸……锁骨从单薄的中衣领间露出,像剖光的玉一样,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伸手蹭到上面。
卫灵微微咽了口唾沫。
卫稷虚弱地抬眼看了看他:“别站着了,你夜间饭吃了没?自己把脸上的脏擦擦……吃完饭回屋睡去吧。”
卫灵摇头,他此刻什么心思也没有,只想在这床边看着。
卫稷没辙,管不了他,偏着头又闭上了眼。
卫灵便靠在床头坐下来。
他看卫稷垂在床边的手,那手又白又细——卫稷其实很瘦,血管都绷在皮肤上清晰显露出来,但因为他常穿宽袍,又神采奕奕的看着很有力气,让人觉不出他瘦。
可忽然这么憔悴下来,倒在床上,一下子就显露出来。
的确是很瘦的。
卫灵握上那截手腕,下意识摩挲。
他在府邸里看过几场病,知道这儿的医师探病时总要把脉,灵界也有把脉一说,不过是把灵力注进体内,顺着人的筋脉走一遭,由此探知对方的修为、根骨,驱除体内邪祟。
卫灵斟酌着,要不要把好不容易攒起的丁点灵力给卫稷用上?
既然是个凡人,灵力在他身体里过一遍,什么病也该好了。
他望着卫稷阖眼的模样,想到卫稷给了他那么多东西,吃的喝的……分这一点点灵力也不可惜,虽然凡界灵气稀薄,他也不是没办法再慢慢攒起来。
这样想着,卫灵指尖调动些许灵力,搭在卫稷腕上,正要注入他筋脉。
却在一瞬间忽然感知到什么……
他立刻松开卫稷的手。
卫灵愕然望着卫稷,半晌,试探着将指尖又搭上卫稷手腕,小心摸了几寸——他修为散尽,功法学识却还在,在阴墟学过的种种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卫灵脸色顿时冷下来。
卫稷还闭眼睡着,丝毫无觉。
卫灵对灵力的感知极为敏锐,他在方才企图往卫稷身体里注入灵力的一瞬间,察觉到一股几乎数十倍于他的浑厚灵力与之相顶,这股灵力在卫稷体内乱窜,没有灵脉承载,应该是被阵法或咒令强行封在这个凡人哥哥身体里的。
傀儡?容器?还是……炉鼎?
他就知道那渣爹没有什么好意图,怎么可能平白收一个凡人为养子!?
卫稷肉体凡胎,如此汹涌的灵力在他体内是会随时崩散的,卫徵一定对他下过禁制……卫灵如今修为不足,压不住卫稷体内那股乱窜的灵力,怕一不小心把这哥哥弄死,不敢再探下去。
他收了手,看着躺在床上的卫稷,心寸寸沉下去。
他现在知道这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虚弱了。
若真是用阵法或咒令强行封住灵力,强制灌注到卫稷体内的灵力一时半会儿运转不开,要经过一番浣骨洗髓,直至浸透他身体,才能安静下来顺着周天运转。
卫稷此刻撑不住这股汹涌的灵力,自然虚弱。
卫徵到底想干什么?
卫灵想不明白,心底烦杂的恨意又起,捏着卫稷削薄的腕骨,指尖嵌进去。
卫稷“嘶”了一声,睁开眼,哑着嗓子喊:“卫灵……”
卫灵忙松开手,看了看他,胡乱扯谎说:“我……想给你把脉。”
“……”
卫稷疲乏地翻了个身,又搭上眼睛,“回头让医师教教你,别拿哥练手了。”
“哥,”卫灵叫他,“你这两日干什么去了?”
卫稷离开府邸几日便成了这样……铁鑫,卫灵记起这个名字,卫稷当时是被这人叫走的。
这又是卫徵的哪条走狗?
卫灵心底泛着杀意,听卫稷含含糊糊地摇头:“处理一些公务……”
“只是公务?”
“嗯。”
卫稷困意迷离,含糊几句便睡了过去。
他在卫灵晦暗的注视中做起了旧梦:
他梦到卫徵第一次对他灌注灵力。
那是最难的一次,卫徵提醒过他,可他还是低估了,灵力入体的一瞬间像无数根针刺进来,在他筋骨内不断地牵拉、搅动。
他被阵法困住,动弹不得,沾血的符纸贴在他面门、手脚,他叫也叫不出声。
那一瞬间,卫稷感觉自己像只任人围宰的猎物,既无退路,也无未来。
可这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谁。
卫稷心知肚明,早在两年前,在他父君一条白绫挂死在宫门口,缙国都城城破,他在满朝文武裹挟下被迫开城给敌寇献降的那天,他就已经是一只猎物。
……
年仅十七岁的子车稷跪在敌人面前,裕国那个名叫佘英的将军跨坐在马上,倨傲地低头看他。
子车稷压低身子,以为如此可以换都城百姓和满朝文武的性命。
可事实上,他连自己的亲眷家人都没能保住。
佘英选择屠城。
最先不堪受辱、跳楼而亡的是他的母亲,然后是他姐姐……子车氏女子无一幸免,都被拉到殿堂上当众践踏,男子被斩断手脚,光着身子赶到马球场上拖行,当畜生取乐。
佘英扯着他的头发,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目睹这一切:
“亡国之君?你爹都挂死了,你也算得上是‘君’吗?”
子车稷侥幸没死,因为他要被当做战功,带到裕国当众游街取辱。
跟他同样命运的还有他的弟弟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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