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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和老板隐婚后》10、老婆(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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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接触打铁花是六七岁,跟随妈妈从湘西飘荡到晋省,机缘巧合之下,被一支叫“元家班”,以打铁花为营生的队伍收留,妈妈在班子里的后厨务工挣钱,她则成天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走街串巷,漫山遍野地撒欢。
其中老班长的小儿子元朗和她关系最铁,两人一个比一个胆大妄为,混在一块儿闯过不少祸。
元朗估计不忙,一分钟不到就回:【废话,我家的打铁花是祖传的,放眼全国谁比得过?】
何开颜不止一次被他家的打铁花震撼到失语,也只有在这方面不会反驳他。
元朗至今还跟着元家班,游走在全国各地演出,两人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聊过天,何开颜禁不住和他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聊得忘我。
直至匀速前行的劳斯莱斯又一次停下。
何开颜和元朗正聊得兴头上,唇边挂有一抹欢畅笑意,她感受到车子不动了,茫然抬起头:“怎么了?又堵车了吗?”
前排的小武从后视镜中偷瞄一眼,没敢接话。
白瑾川捏着粉玫瑰,绷直唇线,面色肉眼可见的难看瘆人。
没人吭声,何开颜自个儿扭头去看窗外,这才发现哪里还在大街上,已然到了明景苑的地下车库。
她讪讪笑了笑,推门下车。
白瑾川紧随其后,但仗着身高腿长,走路飞快,眨眼睛的功夫就越过了何开颜。
何开颜在后面盯了两秒他高大修挺,孤冷又傲慢的背影,感觉到他不太高兴,追上去解释:“我刚和朋友聊天,没注意。”
白瑾川毫无反应,照旧高视阔步,低气压萦绕,身上唯一一点鲜活亮色便是那一支粉嫩玫瑰。
何开颜手中攥着手机,心虚地补充:“你别误会哈,女性朋友。”
虽然白瑾川说过如果她婚后看上了谁,可以明说,他会不假思索地离婚,但两人也有过约定,不能婚内出轨,她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不能叫他误会。
然而这句掺了假的解释方才落下,元朗发来一条语音,何开颜指尖不小心碰到,一道洪亮的,扯起嗓子在嚎的男声回荡在沉静的车库:
“开颜,我跟你讲,我真的想惨你了,你走了以后我吃不下饭,睡不……”
何开颜悚然一惊,刹住脚步,手忙脚乱地摁了暂停。
这时,一路将她视为空气的白瑾川总算是有了反应,他匆匆向前的脚步也有停滞,偏头向她看去,眸色深暗,意味不明:“你这位女性朋友的声音挺中性。”
何开颜:“……”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多此一举,补一句是女性朋友?
果然,做人要诚实,不能撒谎。
尤其是在白瑾川这么一个气场凛然强悍,又会阴阳怪气的人面前。
何开颜如芒刺在背,指节无意识地用力,好似要嵌入手机里。
“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我和他没什么,就一个小时候认识的朋友,”何开颜睫毛惊恐地颤抖,勉强挤出笑说,“发小,你肯定也有吧?”
白瑾川:“有。”
“是吧,大家都有,太正常了。”何开颜小小松了一口气。
白瑾川话锋一转:“但他不会大晚上的发语音说想我。”
何开颜:“……”
何开颜手机又在响铃,一声接一声很是清晰。
白瑾川晦暗的眸色更深,又加了一句:“如果我发小敢这样给我发,我会马上把他丢进黑名单。”
何开颜感觉他这句话的口气比先前的都要冷硬肃杀,席卷了强烈情绪,她吓得赶忙把手机背去身后。
他这是在点她吧?
何开颜睁大眼睛望向他,没来由感觉他此刻的神色不太对劲,是她从未见过的。
有点像……
何开颜轻轻张动嘴唇,不确定地说:“你是在吃……”
不等这话完全出口,白瑾川恍若听完了全部,漆黑眼底闪过一丝诧然,好似被自己吓到了。
他赶忙道:“如果是你的话,随意。”
何开颜后半句卡在嗓子眼,双眸不安地眨。
白瑾川看向前方,着重强调:“我不介意。”
何开颜见他的神情慢慢恢复成以往的不可一世,高傲冷静,小幅度地拍了拍自己胸脯。
心想这才对嘛,自己刚刚怎么会怀疑他是不是吃醋呢?一定是自己脑子卡壳了。
这才是他作为联姻的塑料老公应该有的态度!
“你不介意就太好了。”何开颜不再藏着掖着,光明正好拿起手机,继续和发小聊。
白瑾川:“……”
何开颜最会得寸进尺,只要一没人干涉,她就放飞自我,自个儿怎么畅快怎么来。
毕竟从十一岁起,她真正能够随心所欲,忘我放肆的时间屈指可数,每一次都要竭尽全力,当最后一次疯。
她和元朗这场闲聊没完没了,洗漱完躺上床,两人甚至打起了电话。
“对啊,北城挺好的,大城市嘛,去哪里方便,好吃好喝的多,你有空来玩啊,我带你!”
何开颜不顾形象地歪在床头靠背上,乐乐呵呵煲电话粥,连白瑾川什么时候推门进来,什么时候坐上的床铺都不清楚。
白瑾川也没发出太大的动静,缄默地坐在床上,戴上金丝边眼镜,习以为常地阅读一本厚书。
临近十一点,他放下书籍摘掉眼镜,扭头一看旁边的女人打着电话歪倒在床上,嘴根咧上耳朵,身体即将扭成了麻花。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开心成这样。
白瑾川头顶有阴云压来,沉声提醒:“睡觉。”
何开颜和元朗聊嗨了,没听清,她稍微蹭坐起来,拿远手机一些:“你说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元朗还在讲他们小时候的糗事,嚷嚷得更加厉害:“喂,何大颜,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听着呢听着呢,”何开颜又把手机贴上耳朵,“你说。”
眼看着时针和分针已然构成了晚间十一点,到了白瑾川每天关灯睡觉的时间,却不晓得他们这通电话还要持续多久。
白瑾川坐在这张位于婚房的婚床上,被他们的笑声吵嚷了大半个小时,实在忍无可忍,罕见地丢了起码的君子风度,一把夺过她手机。
“我说睡觉,”白瑾川没有掐断电话,音色又沉又冷,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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