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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伪人清除计划》90-100(第4/22页)
个伪人受周森感应,才退离。
她看到周森的嘴巴动了动。
有什么好说的?周森作为冷静的特遣员而不是怕到发疯的普通民众,也不会在那种时候和接近异化的伪人去说什么要紧的话。何况隔着玻璃,什么话都传递不出去。
可是就在周森绷着脸说了些什么之后,那个刚刚还爬窗探头的伪人,忽然停止了进一步变得更恶心,后退一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宗锐心跳几乎停滞。
不会是巧合。
不会有什么巧合能一次性集齐这几个因素:周森说了些什么;伪人立刻停止变得更糟糕;伪人立刻远离了这里而不是像别的伪人一样毫无目的地围上一会儿。
就算这里是巧合,可是雪地还有上一次。一个是面对人,一个是面对伪人,两种因为周森——或者说在周森身边出现的异动陆续出现。
周森是伪人。
传言说得大概没错,搞错的是她宗锐。
第93章 伪人清除计划
自从周淼被证实不是伪人后,宗锐一直觉得自己这趟来果市是被算计了。
她本来就是暴脾气,被人说了几句话后,立刻就把枪头对准了她凭感觉认为的最可疑的人。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淼就是顾景岚顾局最喜欢的特遣员。而这位顾局,可是鼎鼎有名的怪胎、“叛徒”。
顾景岚在几十年前所有人都高举“清除伪人”的口号、上头一句话下来,地方就立马翻几倍执行力度、连空气都变得紧绷到窒息的苛政年代,顾景岚竟敢公开反对当时的“伪人清除计划”。
——也就是那个被称作“宁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的时代之魂的政策。
比起现在软绵绵的保守举动,宗锐怀念那个时代。那时候的政策才是真正的针对伪人的清理政策。
哪怕你的头上长了个不合时宜的疤,或者是做了场极其诡异的噩梦,又或是在夜里说了句梦话而被伴侣记录,再哪怕体检时呼吸频率有点慢,都会被列入“疑似伪人观察名单”。而这份名单一旦建立,就会迅速推送到邻里、街道乃至公安系统。
“若有人为伪人求情,一并视为通敌”的新条款,一切几乎相当于公开处刑。
被杀错的普通人有多少?很多,宗锐认为这是小节,大可不必知道。事实也是无人知道。
这其中有多少是掌握微小权力的人在借着这个名义报私仇?宗锐认为这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会存在,所以并不是这些政策的问题。当然,本身也没人敢去问。
宗锐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但是她痴迷那个时代,所以对很多细节都知之甚笃。
那是个人人自危、狗咬狗的年代。宗锐承认这是那时的弊端性。
换句话说,也是伪人必不可能存在、一定会被迅速灭杀的年代。
宗锐阅读过现在已经被列为禁止传播的书籍名单的内容,一位自称记录了当年真相的还不被称为特遣员的“特殊安全队”的一员说,她人生里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伪人——确实是怪物,没错,一言不合就能干死一个连队。
她靠吃下药物陷入昏迷,隐藏了气息,幸存了下来。她把这次经历看作自己是被选中的人的标志,以后更是越挫越勇。
让小时的宗锐印象深刻的,是这本书里那位作者记下的一段对话。
那是在一次回程车上,有个同批小队的男兵悄悄问她:“你信吗?我总觉得,那个我们灭掉的第三目标,好像是人。他看我时候——像是求我。”
作者说自己只是冷冷地回他一句:“你一旦开始犹豫,你很快就会死。”
这种“只要杀了就没有杀错”的信念,在那个年代根深蒂固。宗锐为这样的观点深深战栗,无比认同。
可顾景岚那样的人,居然那种严峻的时刻,敢站出来说“在有更稳固的手段去区分普通人和伪人区别的时候,不应该直接对尚未攻击行为的伪人使用武力”、“必须设置申诉与鉴定通道”还有——“有的伪人虽然后期证明是伪人,可是它们之前为何和普通人完全一样,我们应该率先搞定这种事情的研究。”
那是什么?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想搞事?
毫无疑问,她被整得很惨。据说有一阵子连身份证都被吊销了,靠一些于心不忍的人接济活命。可偏偏这种人命硬。
伪人浪潮越是无法扑灭,她那套“主张人类与伪人共存、加强识别机制”的说辞就越像救世之音,连带着她也被“平反”,后来成立伪管局,她甚至是本省的奠定人之一。
宗锐不服。
无论如何,在她看来,伪人和人类,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这场人类的胜利之所以拖到了今天还未实现,不正是因为当年没狠下心来搞个“七日内清零”式的全面扑杀?
“共生派”?完全就是绥靖!投降派!她冷笑。
她并不是没读过资料,也明白顾景岚这一类人主张的是什么:她们认为稳定型伪人可以暂时被无视,只有伪人不再稳定也即异化后,显现出来了危害性后,才由特遣员来控制和捕捉与灭杀。
表面听着人道、科学、温和——但在宗锐眼中,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我们选择接受现实,接受与敌共存。”
这不是妥协是什么?这不是投降是什么?
打着“共生”旗号的人,也许比那些避谈伪人的家伙更恶心。
如今社会主流已经彻底变了。每天都对整个城市、每个人进行电磁清扫的手段被废用,城市宣传上不再出现“伪人”二字,只用模糊的“行为异构者管理条例”;还有媒体节目上干脆连“特遣员”都不提,生怕引起恐慌,宁愿把全国变成个温水煮青蛙的大浴缸。
是的,就是因为这些人占了主流,所以现在才会有人连“伪人”这个词都不愿再提,只想当作一场灾变历史的尘埃。这在宗锐眼里,比当初清除政策里那些乱用私权的人还要糟。
她们不是战斗者,而是逃避者。
可怕的是,这种人越来越多,甚至还压得她这样的“坚持者”抬不起头。你说彻底灭杀伪人吧,人家说“你极端”;你说不能信任这些投降派吧,人家说“你何必要扰乱大家的生活”;你说我愿意牺牲一座城市换全国太平,人家说你“心理变态”。
这都什么话?!
她真想把她们拉回几十年前,看着自己的身边的人被撕成两半,看着那伪人张着一张“人脸”对你笑,然后冷不防咬烂你的头颅。她们还会说共生?会说有科学管理机制?说得轻松,就因为死得不是她们。
她一直觉得,人类就是因为太怕痛和太懦弱,无法做到思想上的统一,才会在伪人危机下沦落至今。
她不是。
她觉得人类就该一鼓作气把伪人全灭了。就算牺牲掉百分之一、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五十的人口也值得。只要结果是未来再也没有伪人、再也没有这种身份难辨的恐惧感,她觉得就是胜利。她也愿意牺牲自己。
所以她看顾景岚,看那些在新时代当官、风头正盛的共生派领导时,总会莫名烦躁。
可是,宗锐来到果市,已有小半年了。
她并非没有眼睛、没有心,也并非任由自己执拗偏执地活在假想敌构建的狭窄世界里。恰恰相反,她的敏锐、她的天赋、她那被上级寄予厚望的判断力与执行力,都让她在这座城市的一言一行中不断被迫重新审视自己最初的判断。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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