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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嗣妃》2、祸从天降(第1/2页)
六年前,十五岁。
季桃初念完学堂,暂时在家刨地。
这日晌午,她扛着四哥给量身定做的小锄头回家吃饭,进到二厅才发现,小姨母梁滑来了,同行的还有个好看的陌生姑娘。
同窗读书是十二三岁时的事,以至于几年后再见面,季桃初愣没认出眼前人,大方问梁滑:“小姨,她谁?”
梁滑抬脚假踢她,佯嗔:“锄地锄傻你,这是杨颟,不认识啦?”
杨严齐,小字颟。
少女黑瘦高挑,和记忆里白白胖胖的沉默小妮没有丝毫重合之处,季桃初直眉楞眼盯向杨严齐。
对方给人感觉脾气很好,一歪头,眉眼弯弯,明眸皓齿:“溪照,真不认识我了?”
季桃初刚及笄,才取的表字“溪照”。
“啊,杨严齐,”细看起来,这人漂亮的眉眼间还残留有少时痕迹,季桃初颇为激动,偏要故作淡定:“不年不节的,咋突然来我家?”
还是头回来,真稀罕。
杨严齐:“路过,来歇歇脚,收不收留?”
“收收收!”季桃初装不下去了,高兴得拍手:“别说歇歇脚,住下来也欢迎!”
好看的人,她向来喜欢,更别说是特别好看的。
五姐季竹韵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你好同窗是逃婚,倘杨家来要人,你交不交?”
季竹韵是个乌鸦嘴,话说完没多久,幽北王府朱王妃登门了。
“怎么办怎么办?”
梁滑噌地从椅子里跳起来,大惊失色:“黑桃子快别愣着,带颟到后面躲躲!定要拖延到你娘回来!”
季桃初的娘和爹,去参加别人家的宴席,剩嗣侯季桢恕在家管事。
王妃驾到,季桢恕出门迎接便是,但梁滑向来看不上她姐膝下那几个非亲生孩子,压根不把侯府长女季桢恕放在眼里。
气氛被梁滑渲染得紧张压抑,好像天要塌了。季桃初心烦,拽杨严齐去自己房间。
至于到房间之后发生甚么,季桃初不肯再多讲。
逃不过王怀川的好奇追问:“那你欠她一顿饭又从何而来?”
季桃初见糊弄不过,道:“杨严齐说她饿,我去给她煮面,面还没煮好,梁滑就把我拉去和王妃说话,再后来,杨严齐跟着王妃回家咯。”
王怀川抱起胳膊,靠在菜板旁:“那这么说,你确实欠人家一顿饭。”
“哪有一顿饭,一碗面而已,杨严齐就是耍赖。”
季桃初不高兴地翻炒铁锅里的菜,被热气腾得手疼,头也疼:“以后少和她接触,争取不接触。”
“啧!”她冲铁锅里的白菜丝抱怨:“不是我不肯好好给她做饭,容岳你做证,实在是厨房只有萝卜白菜土豆子。”
……人家分明还有各种冻菜,是季桃初不愿意做。
“缸里有小米面,烙几张大饼也行,”王怀川指着角落两捆小细葱建议:“大饼卷葱蘸酱,多好吃呐。”
一个时辰后。
巍峨山峦横亘在兵甲布防的关外,朦胧山巅闪烁积雪微弱的明光,夜幕笼罩了这座人为创造的平原城池。
城内灯火盈盈,倒也平静。
都司卫,都司指挥使官邸。
小圆桌上的四菜一汤还在冒着热气,王怀川吃着卷饼评价。
“沙葱味道欠点,太辣,没咱们的葱甜,回头给敬文捎个信,让她们来时捎些大葱。”
她挨个扫过盘子里的萝卜白菜土豆丝,视线停留在唯一的酱牛肉上,鼓着腮帮子戚戚焉:“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杨严齐没来赴约。
饭前让人送口信,说临时有事,改日再约。
季桃初反而松口气:“急甚么,这不就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种菜,必须种菜!”王怀川剔掉牙缝里的葱,歪着身子琢磨:“菜种我带许多,和行李一起到,明日起,我上外面瞅地去。”
季桃初露出几分看热闹的神情:“不着急,风紧雪急,不便农师干活。再者,几日前,这里的农司主官,家宅深夜走水,人被烧死了。”
“啊?”有些颠覆王怀川对农官的认识:“便是我们干农师的,也能把‘小心火烛’几个字刻在骨子里,农官只能更甚,金城农官之首被火烧死,玩儿呢?”
季桃初瞧着满桌萝卜白菜,没胃口:“我也觉得这事不简单。征榜上聘农师写得那样急,我来大半个月,却没人同我接触农耕事宜,暴雪虽是个原因,只怕这里的真实情况,不是我们能窥探。”
王怀川被大饼噎住,喝了口粥顺下去,开口带上调侃笑腔:“若是如此,咱们干待在这儿?”
“后院荒着,还有个小地窖,咱俩准备开干?”说实话,季桃初被水土不服闹得虚,的确需要找点事做,发发汗,驱驱闲。
人不能闲,闲赋容易生闲事。
正比如。
在王怀川用力点头后,季桃初拉着她起身:“我知道个吃饭的好地方,反正杨严齐不来!”
满桌萝卜白菜令人头大。
王怀川被拉着往外走,嘴里憋口卷饼,吐字不清:“你不是说,金城乱,有宵禁?”
新领的制式御寒外袍兜头罩住王怀川,季桃初转身拉开房门。
挑起暖帘的瞬间,风雪扑面而来:“大应律法千万条,没任何禁法是立给勋贵的,走,姐给你接风洗尘。”
“被逮住呢?”王怀川担心。
季桃初:“逮住也没关系,杨严齐是个好说话的。”
……这个狂徒。
.
金城宵禁严格,相关制律上规定,入夜出行需持特令,若无,空弦斥其返,不顾,放箭以警。
两箭之后仍不从,第三箭射杀之。
季桃初无聊中熟读金城各项要求,还能一字不差说给王怀川。
却在是日夜,带王怀川偷跑出来。
站在花灯晃目的楼牌前,王怀川噗嗤笑出声:“我就说,哪怕是狼烟未断的北防,也不会没消遣的地方。”
“听闻,北防有不少邑京来镀金的勋爵子弟,”她朝熙攘街道努嘴:“在这儿?”
“然也,”季桃初挽起王怀川胳膊,灯笼袖挥开遮目的飞雪,“今晚的吃喝玩乐,姐全包!”
与一路行来所见的戒备森严不同,这条街繁华无尽。
招子蔽空,灯火葳蕤,楼宇遮风雪,窗棂漏丝竹。
行在熙来攘往的敞亮街道上,鼻尖尖上略过的那抹清冷夜风,味道亦是香甜。
沉闷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呢。
然而,有句话,王怀川没说错。
北防克季桃初。
更倌的梆声传不进喧闹香街,不知过去多久,两损友酒足饭饱,要去转场,于酒楼二楼走廊偶遇杨严齐。
“呦,真巧,”
那人似吃了酒,松着衣领,乌眸含笑,分明亲切和善,开口却是讨打:“这不俺们嗣妃么。”
簇拥在她周围的人瞧着非富即贵,下意识想跟着这声“嗣妃”恭维两句,有的甚至抬手准备拾礼,又及时反应过来,这不对劲。
幽北尚无嗣王,何来嗣妃?
王府与皇后季婴早已定下“季杨之好”,谁不要命,敢觊觎嗣妃之位?
短时之间,那一张张藏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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