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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皇帝爹替我去夺嫡》50-60(第7/14页)
就罢了,这样的时候,他活着,爹爹不放心。”
这样的时候,自然是指皇帝体内的余毒还未解去。
褚熙不能体会皇帝的忧虑,却很能理解他的心情,认真道:“太医说了,以毒攻毒之法已经开始起效,您会没事的。”
想了想,又说:“赵会的家人还是要抚恤一二。爹,您怎么会知道他私下劝我的话——这次就算了,以后,您可不能再时刻派人盯着我了!”
皇帝面上含笑,一一答应。
李捷在一旁默默垂首,仿佛自己只是个聋子哑巴-
后宫中忽然有了旨意,贤妃“病”了,将张修仪册为德妃,主理宫务,再由贵妃辅之。
接到圣旨,绿袖满脸担忧,知道这是对贤妃不听话的惩罚——虽然不清楚那种小事如何就惹怒陛下了。再去看贤妃,果然也是一脸哀愁。
但贤妃哀愁归哀愁,仍然十分柔顺,不吵不闹,安心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养病”,对前来交接的德妃也耐心非常,毫不吝啬地对她的困惑加以指点,更主动把自己的宫女绿袖借给了她:“往日这些宫务都是这丫头帮我打理的,姐姐有哪里不懂的,尽管把她叫去。”
绿袖:“……”
德妃连连道谢,对贤妃既感佩又同情。
而贤妃只感到安心,甚至有一丝暗喜。
进宫之后,她就很怕宠妃,生下桂王之后,她又很怕其他皇子的生母,等到七皇子被立为太子,她又开始害怕太子。
一旦被人敌视或感知到危险,她就坐立难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囚室。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怕太子会因为桂王而忌惮她、敌视她、想除掉她,这次才不惜冒着惹陛下不悦的风险也要去对太子示好。
如今皇帝的惩罚下来,她反而安心了——这都是太子欠她的证据。
她知道,他们都觉得她做的是错的:父亲、母亲、绿袖,都曾委婉地告诉她,不必那么委屈自己——可她只是想要保住自己啊 ,她到底有什么错?
错的明明是他们。
离开之后,德妃不免和自己的贴身宫女感慨,贤妃真不愧这个“贤”字。
宫女忍不住说:“娘娘,您忘了惠妃、不,贺庶人了吗?当初谁不说她是贤良人,若非后来她身边的宫人站出来检举,谁能想到她又做过那等恶事呢?”
德妃摇摇头:“贺庶人的贤良在表面,实际上,你什么时候见她做过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让自己吃过亏?再看贤妃,自进宫以来便处处容让,谁求都应,这可是是后宫亲眼所见的。”
宫女听入了神,又听德妃继续感慨:“这些年宫里风平浪静的,大半都是贤妃的功劳。”贵妃和淑妃就算想挑刺找事,看到贤妃也没脾气了。
宫女忙道:“娘娘,您可别学这位。”
德妃好笑道:“放心,我就算想学,也没那份气度。”她失宠已久,膝下又没有皇子,处理宫务自然需要四平八稳,但若是让她学贤妃往日那种谁都可以找她出气的好性子,她也实在做不到-
在各种风声里,皇帝的病渐渐好起来了,重新开始视朝。
时任监察御史的张焓站在朝臣队伍的角落里,无声地将所有躁动收入眼底。
他知道,很多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前段时间皇帝的重病,被视作那对父子的感情必然出现裂痕的开端。张焓听到了很多风声,甚至他知道,就在今天,会有同僚再次壮起胆子,去参太子一本。
只是他们可能要失望了。
皇帝与太子携手出现,他们跪着,而太子还是坐在那里——就坐在丹陛之上,皇帝的下首。
起身之后,有些人面面相觑,有些人面露犹豫。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出列,声称要弹劾温城太守蔡韫。
朝臣们纷纷侧目看去。此人正是户部侍郎叶复。
而叶复与蔡韫是好友,不少人都知道。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有些人又看向太子。蔡韫可是当了这位数年的老师。
丹陛之下,叶复一脸正色:“温城百姓受水患之灾,蔡致光却说粮库被盗,无法赈济!此言可笑耶?即便是真,麾下未能守好粮库,也是御下不严之罪!臣请将蔡致光押解入京!”
张焓默默抬起头:说是弹劾,连声“蔡韫”都不喊吗?头一次见这位叶侍郎如此礼貌。
不过温城……可就在章城,也就是成王的封地隔壁啊,何况温城位于并州北,并州又位于冀州邻近,平国公日前接管冀州左帅一职,为了应对外族,请旨募兵,招募的范围就在并州北部。
看似平平无奇的案子,若是细思,便宛如一团乱麻。
察觉出里面重重蹊跷的朝臣们或皱眉、或凝思,谁都没想去当出头鸟。
而上首,皇帝显然也听出来了,这是叶复想帮好友脱身呢,又或者,即便朝中不将蔡韫押解入京,也该派去天使,调查具体情况。
他看向太子,本意是让太子做他那位前老师的主,谁知太子起身,语出惊人:“爹,我想去温城。”
皇帝下意识就想否决:“这怎么行?”
底下,各怀心思的朝臣们都悄悄凝神去听,就连原本走神的走神、发困的发困,心思不在朝上的官员们都竖起了耳朵,默默观察这对父子的争执。
然而,皇帝与太子的对话没有想象中的硝烟味和剑拔弩张,只有肉麻的不舍。
天,要知道,朝上很多人就算是对最宠爱的幼子也不会这么说话,他们一般是:“爹!我想要那个!”“乖,现在还不行。”“不嘛,我就要嘛!”“你爹的巴掌你要不要?”这种最多容许孩子说一次“不”的模式。
但如今,在这对天下最尊贵的父子中,却变成了“去”“不行”“要去”“你再想想”“一定要去”“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去吧!” 的无底线模式。
有人咬牙:一定是在做戏!
也有人默默低下头,无言以对,神情是看惯了的木然。
但总之,就连原本准备参太子一本的御史也重新开始装起了鹌鹑。
张焓就是低头的一个。
回到家后,他找出成王的来信。
这封信中,成王话里话外委婉地暗示他,请他帮忙参蔡韫一本,最好能让他离开温城。
这位曾经的二皇子在就藩之后,似乎仍惦念着伴读之谊,四时节礼从不间断,唯有祖父致仕那一年,比以往送来的稍晚了一些。
张焓不想妄测些什么,对他来说,成王送,只要不是贵重礼物,他就坦然收着;若要指使他做些什么事情,他也只当听不懂。
如今太子要去温城,他知道成王想做的事不成了。
但他还是并没有提前通知成王的意思。
抬手,将信无声烧掉-
太子离京的时候非常低调。
他不喜欢繁文缛节,连属官们都没让来送。
因此前来送别的只有皇帝一人。
父子俩好生说了一番话,褚熙笑着冲父亲招招手,上马远去,皇帝温柔地看着他,看着他一路走远,半路又回头遥遥招手,脸上不由也露出了笑容。
等到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份笑容便化作惆怅和丝丝不舍。
“让暗中保护太子的人记着,每日早晚,都要将太子的境况报来我知道。”皇帝吩咐,俨然忘了自己不久前才答应过太子什么,“不,还是一日三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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