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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驸马她又在CPU帝姬》46、第 46 章(第1/2页)
亲眼目睹西苑孩童带来的冲击,如同在李慕仪本就冰封的心湖上,又狠狠砸入一块坚冰。
那酷似萧明昭的眉眼,那声自然而出的“阿娘”,彻底坐实了那个隐秘的存在,也粉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连日来,她表面依旧协助萧明昭处理政务,言辞恭谨,举止得体,仿佛那夜回廊下的偶遇从未发生。
只是,她周身的疏离感,已从一层薄冰,凝成了难以穿透的玄铁。
萧明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李慕仪的眼神比以前更淡,更远,即便是议事时,目光也极少与她对视,仿佛透过她在看一片虚无。
那份“谨守本分”的恭顺,此刻更像是冰冷的盔甲,将她所有真实的情绪封锁其中。
萧明昭心头那股邪火与不安愈燃愈烈,却无从发作。
她试探过,将几件更为机要、甚至涉及部分人事安排的奏章交予李慕仪参详,李慕仪的分析依旧精准,建议依旧中肯,但那份公事公办的抽离感,让萧明昭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仿佛这个人,正在以一种她无法阻止的方式,从她身边悄然抽离。
两人之间的沉默,渐渐从压抑变得诡异。
暖阁也好,书房也罢,除了必要的公务交谈,常常是长时间的静默。
萧明昭有时会停下笔,望着窗外出神,而李慕仪则垂眸专注于眼前的文书,仿佛对身侧那道复杂的目光毫无所觉。
与此同时,李慕仪并未停下手中的棋。沈编修那条线,因着前两次“古籍交流”的顺利,变得更加畅通。
这次,他主动遣人送来一封短笺,言及因协助李大人查找资料,自己也对前朝工部旧事产生了兴趣,近日翻阅家藏旧札,发现其曾祖的笔记中,曾隐晦提及一桩旧闻:约在更早的承平末年,江陵曾有豪绅陆氏,因攀附上京中某位“极贵”的娘娘,得以插手地方河工采买,获利颇丰,后该家族一子弟得以入工部任职。笔记中感叹“朝中有人好办事,然福祸相依,未知始终”。
这条信息,将陆家的发迹与“某位极贵的娘娘”直接挂钩,时间线也推前了。
再联想到慈恩寺笔记中“陆门某氏”的巨额捐赠,以及陆文德在工部的迅速擢升与后来的贪墨大案。
一条若隐若现的脉络逐渐清晰:陆家早年因宫中某位地位极高的妃嫔,极可能就是后来的太后?抑或是其他?
而兴起,借助这层关系渗入工部,编织贪墨网络,最终在齐王的整合或利用下,酿成巨案,而李家可能因触及核心秘密而被灭口。
至于那位“极贵的娘娘”,与齐王密卷中“宫中贵主”、慈恩寺“内造螭纹”的指向,是否重合?
若真如此,那隐藏在齐王背后的阴影,其身份之尊贵,权势之隐秘,远超常人想象。
李慕仪将这条新线索与她手中已有的碎片:齐王密卷、慈恩寺抄录、翰林院旧档批注。
仔细比对,用炭笔在特制的、可随时焚毁的薄绢上,勾勒出关系图。
陆家是节点,连接着宫中的“贵主/娘娘”、江南的盐漕利益网、齐王的谋逆势力,而青州李家的血案,则是这个庞大网络为了清除障碍或灭口而犯下的滔天罪行之一。
这些散落的“锦灰”,正在被她一点点聚拢,拼凑出骇人图景的一角。
她知道,仅凭这些,依然缺乏能将那位“贵主”钉死的铁证,尤其是直接证明其与李家血案关联的证据。
但至少,方向越来越明确。
就在她暗中梳理线索之时,朝堂之上,关于子嗣的议论,开始从私下流言,转向半公开的试探。
这一日朝会,议完几项紧要军政后,一位素以“耿直敢言”、实则与某位对萧明昭新政不满的老牌勋贵过往甚密的御史,出列奏道:“陛下圣体欠安,殿下总理朝纲,夙夜匪懈,臣等感佩。然国本攸关,天下瞩目。”
“太子殿下仁孝,然近来少见参与政务历练。长公主殿下虽天纵英明,然终究......呃,终究皇室血脉传承,乃江山永固之基。”
“臣闻民间有议,言及殿下春秋正盛,驸马亦为栋梁,然公主府至今未有嗣息消息,实令臣民忧心。”
“臣斗胆,恳请殿下于国事之余,亦能虑及宗庙承继,以安天下之心。”
这番话,说得比之前刘夫人露骨得多,直接将“无子”与“国本”、“天下之心”挂钩,隐隐有将矛头指向李慕仪“未能使公主诞育子嗣”的意味,同时也暗贬了太子。
殿内一时寂静,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立于文官班列前端、面沉如水的萧明昭,以及她侧后方、神色平静无波的李慕仪。
萧明昭凤眸微眯,寒光凛冽。
她缓缓扫过那名御史,又掠过几个眼神闪烁、显然与此事脱不开干系的官员,最后,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李慕仪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想看看,当众被人如此指责“无子”、暗示“失职”,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人,是否会有一丝动容?
然而,李慕仪只是微微垂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御史口中那个被质疑“未能开枝散叶”的驸马并非自己。
她的侧脸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平静,没有羞愤,没有尴尬,甚至连一丝涟漪也无。
萧明昭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泛起一股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怒意。她就这么不在乎?连最基本的颜面受损,都激不起她半点情绪?还是说......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甚至......无所谓?
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萧明昭转向那名御史。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坠地:“王御史忧国忧民,其心可嘉。然皇室血脉传承,自有祖宗法度、父皇圣裁。太子殿下乃父皇钦定储君,勤勉向学,孝悌仁厚,何来‘少见历练’之说?至于本宫府邸私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何时也需拿到朝堂之上,任由臣工议论品评了?莫非在尔等眼中,本宫理政之功,尚不及床笫之私更能定天下之心?”
她语气陡然转厉:“若天下之心,竟系于妇人子嗣有无,而非朝政是否清明,边境是否安宁,百姓是否安康,那这‘天下之心’,未免也太浅薄了些!王御史身为言官,不察吏治,不纠时弊,却在此妄揣宫闱,议论私德,是何居心?”
一番话,义正辞严,气势凛然,直接将“无子”问题拔高到“轻视理政之功”、“妄议宫闱私德”的层面,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那王御史顿时冷汗涔涔,噗通跪倒,连称“臣失言,臣惶恐”。
萧明昭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道:“今日朝议至此。退朝!”说罢,拂袖而起,率先离去,步伐比平日更显急促僵硬。
李慕仪随着众臣退出大殿,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对萧明昭那番回护,或者说是反击的话,并无多少感激。
她听得出萧明昭话语中隐藏的烦躁与迁怒,也看到了她望向自己时那抹深藏的失望与怨怼。
萧明昭在朝堂上为她,或者说为公主府挡下了明枪,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却因此次风波,再次深刻了几分。
回到公主府,气氛更加凝滞。
萧明昭将自己关在正院书房,连晚膳都未用。
李慕仪则在东厢简单用了些,便继续处理白日未看完的公文。
夜深人静时,她推开东厢书房的窗,望着夜空稀疏的星子。
腕间的羊脂白玉镯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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