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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支配[港风]》5、雪雀(第2/3页)
江程雪恼道:“爸爸,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如果你希望我懂事,首先得改改你的偏见!”
这次是她认认真真考量过的。
是父亲始终不信任她。
江景明倒不在意:“反正不管怎么样,账单都会到我手上。”
江程雪直接把电话挂了。心情有些闷。
-
回到香缇半岛,江程雪没怎么见纪维冬。
偶尔看到他阶级严谨的车队从绿化道开出,却不见车内人影。
陈元青来得勤。
阿嬷看出他意图,一边骂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孝顺,一边在江程雪面前夸几句好。
说他谈是谈过几段恋爱,都和平分手,没什么不良嗜好,性格还贴心。
江程雪却想象不出,陈元青这样热烈的人,喜欢上谁,轻易就放手了。
祥兴叔将上次载她满香港城转的郑师傅做了她私人司机,郑师傅全名郑嘉泽。
陈元青听她说要在香港学时装,拍手叫好。
他给她寻来几本时装学院的名册,任她挑。
这些学院多是私人院校,不乏大师任教。
江程雪捧着册子,在浅水湾懒懒地躺着吹风,头顶支了个小篷。
金色沙滩上成群的少年少女,踢球,冲浪。
她将册子往脸上一盖,看花了眼,不知挑哪座好。
真要去上课,她又觉得不如现在懒洋洋到处玩来得自由。
海边虽舒服,她皮肤却不大经晒,才躺了片刻就红了一大片,手臂定也要蜕皮,她恹恹地披上浅藕色坎肩回到车里。
车子驶回香缇半岛,天空已是宝蓝色。
人也稀疏起来。
没有红男绿女的香港,只剩下乌沉沉的山路,繁华一溜溜散去,心里的荧灯却灭不去。
在香港,总有一份璀璨在。
到了庄园,郑师傅却停住了,像有些想象不到的惊措,踩下刹车。
江程雪不明所以,往前一撑,半个头往副驾驶看。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看到有一辆轿车堵在门口。
香港的车牌号可随意组合。
这辆明晃晃写着——
goodluck
江程雪也是一愣。
她认出来,这是纪维冬的车。
他像懒往里进。
江程雪将车窗降下,半个身子往外探了探,脸依偎在窗框。
她看到主驾上的人,自由地将手伸出。
香烟亮着火光,他的腕在车窗垂着,指骨修长,偶尔回到车里,又探出来。
那点火光,风要吹灭去,蓬蓬的,反亮得更厉害。
他一晃,这火光竟像戒指,要套住他。
却是不能。
江程雪看得心惊,鼻息紧蹙起来。像某种窥探。
她溜回座位上,纪维冬这样的人,是没法被什么人什么事支配的。
她从后视镜看了看郑嘉泽。
从看到纪维冬的车以后,他再没说过话。
小师傅的表情严谨得不能再严谨了,就像皇宫门口站岗的小兵,不小心碰见国王莅临一样,时刻注意礼仪。
又有一丝兴奋和紧张,希望有机会和上位者说上两句话。
江程雪在后座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
江程雪下了决心,开车门下去,临近前车的主驾,脚步又放慢了。
其实她不知道说什么的。
庄园门口的穿堂风很盛。
江程雪唇皮干干的,有些酸牙齿。
她终于走到纪维冬面前。
他似乎早看到她过来,没惊讶的神色。
纪维冬的声音从鲜蓝的夜里传来,一点点凉意,稀稀地印在她身上,带着港腔,礼貌依旧。
“等我食完这支烟,同你让路。”
至此也言明,他是一个甚少给人让路的人。
他的手腕依然挂在车窗,像怕熏到她,礼貌地靠后挪了两公分。他眼睛同她对视,许是傍晚越来越沉,他的侵略感慢慢便压不住,却也松弛极了。
她想了想,终于说:“不是让路。”
“嗯。”纪维冬也不往下问。
后车灯打得很亮,纪维冬的轮廓却背光。
江程雪记起刚才车上广播有说,纪氏某支股票今天涨停,和新上位的决策继承人杀伐果决的手段有很大关系。
但他好像也没太喜悦。
纪维冬原是明亮的人,在这寂然的夜里,舞台灯打在他身上,他在台上寥寥数语,她是他唯一的观众。
江程雪忽而觉得,他和姐姐有相似之处,不是性格或是其他,而是一分别人无法懂得的疲乏。
她忍不住把他当成姐姐的替身,声音也温和下来。
“这几天谢谢你替我安排。”
她顿了顿,又说。
“家里有好饭和靓汤,好好吃一吃,看些闲书,在泳池泡一两个钟,什么都会变舒服。”
四周太静。
纪维冬抬眸,唇边的笑意在白钩钩的月亮下很清爽。
“谁教你讲靓汤?”
江程雪反应过来,也噗嗤笑出声,语言的传染性真的很强,不自觉跟着他们跑偏。
佣人不上桌,也有纪家人过来聊闲天,但都不一起吃饭。
唯独一个人。
十分执着。
江程雪笑说:“陈元青,他教我好多粤语。”
这也是阿嬷对陈元青不满的地方。
她不爱听他说粤语,说他忘根。
让他学内陆的语言,陈元青敷衍学过几回,但实在没学会几句。
他从小在香港长大,那些方言用不大着,就犯懒。
纪维冬:“讲来听。”
江程雪才觉得自己嘴笨,“讲不好你要笑我。”
纪维冬只管说:“讲讲看。”
江程雪踟蹰几秒,抓抓耳朵,有些生涩地开腔,“人生有几多个十年,至紧要活得痛快!”
这是电视剧里的台词,她听时觉得很有道理,学了好多遍。
她想了想,又说了几个简单的句子。
“天气点呀?”(天气怎么样?)
“上礼拜做咗乜嘢啊?”(上礼拜做了什么?)
“我要呢个。”(我要这个。)
江程雪把简单的搜刮差不多了,又说:“识得你我好荣幸。”
纪维冬抬眸望她一眼。继续听她往下说。
江程雪脑子里蹦出来没几句,有几句说几句,说到穷途末路的最后一句。
她说:“你一路过得几好嘛?”(你一向过得可好?)
纪维冬忽然缓声回她:“仲可以。”(还可以。)
江程雪看着他眼眸一愣,凝住了。
他们忽而都没说话。
这空间,像吱吱呀呀的唱片机,唱到高.潮处,唱针涩了,她不敢再往下拨。
江程雪手臂有根线,动荡的,痒得发凉。
她说不清。
一条禁忌的边界,在她脚边,她就要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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