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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支配[港风]》9、雪雀(第1/3页)
香薰蜡烛的灯芯凉了,侍者要来添光。
江程雪不好再哭,可是眼泪压不住,她没有忘记妈妈,也没有忘记那段难捱的日子,只是藏得很深。
今天挖出来,她和妈妈在梦里重逢,留也留不住。
对面是姐夫,她想保持分寸,可是没办法。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心里的痛苦远超了所有礼仪,她伏在掌心,“对不起,我忍不住,你不要看我……”
她余光里看到纪维冬将侍者拦下,他们之间,昏昏昧昧,一片模糊的水色。
剪影中,英俊的面容绅士地俯下来,是真切的歉意,同她说:“对不住。”
他说的是关于姐姐的问题。
江程雪此时才真正确信。
他实在是个冷性薄情的人。不会因别人的只言片语而心软动情。
他有自己的主张,他世界里的善良和机会不会轻易施舍,甚至不一定存在。
某种层面,算残忍。
她说:“我要回沪市了。”
江程雪将眼泪擦干,烦恼也擦干,全沥在纸巾上,团了团,扔在一边。
她吸吸鼻子:“不过我还得去香港收拾东西。”
纪维冬没有惊讶的表情,像是在意料中,目光拢在她身上,慢声说。
“时装学院不去了?”
江程雪才想起这遭,“哎呀”了一声,差点忘了。
纪维冬实在太难动摇,姐姐也有姐姐的命运,好比花落了,雨下了,树叶要变黄。
她不会魔法,变不出姐夫的爱意。
他们婚约还在,姐姐总归要嫁给他。
香港也是要来的。
如果以后要多见姐姐,书还是得在香港念,而且她起心动念学时装,也不完全为了姐姐。
她还没挑好学校,座座学院都有它的好处。
江程雪刚哭完有点口渴,将茶水喝尽,纪维冬照顾地给她添茶,长指在灯下清白贵气。
她下意识转转手腕,他此时礼貌,但她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强势,怎么捆的她。现在肌肉记忆下有点酸酸涨涨,一下也没那么渴了。
她看了眼时间,挺晚了,拎起包。
“我想回去了。”
纪维冬不甚在意地将西装扣好,缓缓站起,宽肩窄腰,禁欲挺拔,他人太高,影子压在她脸侧。
她的世界便全然被包住。
江程雪昂起脖颈,有点不甘心:“姐夫,你不应该对我那样霸道。”
她一瞬间想起许多事,倔强地补充:“不止今天。”
纪维冬头微垂,睨她,不顾忌地问:“什么感受?”
他好像承认。
江程雪刹那心惊肉跳,“什么意思?”
纪维冬仿佛没回答她的意思,长腿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江程雪跟他后面,追着问:“你什么意思!”
纪维冬终于停下。
头顶上方恰好悬停一盏灯。
他眼睫雪亮,鼻梁下方却是影子,遮着他的唇,阴凉地渡到她身上,与平时似有不同。
他循循善诱。
“什么叫不应该?”
“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应该?”
江程雪哑声,她全凭直觉,并说不出所以然。
纪维冬俯身,第一次伸手,把她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江程雪定定地看着他,心里起了一阵风。
他眼底像要下雪了。
他低下头时,窗外是薄薄的阴暗。
他的指腹是光洁的,柔软的,金尊玉贵的,常接触笔纸而有薄茧,指甲比她体温低,泛凉地驻在她耳朵后面。
鸡皮疙瘩在她脊背蔓延。
纪维冬单手虎口微张,松弛地放劲腰上,看着她眼睛,还是那样绅士,告诉她。
“江程雪,我不想惹麻烦。”
“你饶过我,不要问。可以吗?”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她感知到他眼底某种侵略性,擦亮了,锁住她的眸子,燃到她的眉眼,鼻梁,再到嘴唇。
全是危险。
她被什么控制住,睫毛网着光线,细密地遮住了,不自觉张口颤颤地喊他,“姐夫……”
纪维冬唇边松弛地笑笑,应她:“喊得很好。”
“一直这样喊。”
可是她不敢喊了。
“姐夫”这两个字好像被他赋予某种意味。
他直身,很有长辈样地温声问:“晚餐有没有吃好,你光顾哭,我刚才应该适度打断你,有没有哭饿?”
他和她隔一人站。
非常安全的距离。
江程雪声若蚊蝇:“不想吃了。”
“饿了同我说。”
“……嗯”
江程雪还是有惊措的余韵。
他们一言不发地走到停车场。
轿车里早早有人调好车内温度在等。
车子开出来,江程雪看到陈元青雷打不动每天一则冷笑话,但挑的确实有趣。
过了一会儿,江程雪将餐厅那一遭抛到脑后。
她弯弯眼睛回他:「你好烦。」
陈元青每次都秒回,问她今天开不开心。
她回:「开心。」
陈元青:「你怎么每天都开心?」
江程雪打得飞快:「难道你要听我说不开心?」
陈元青很理所当然:「是有点,不然我找不到机会和你多聊了喎。」
「有点坏,但我很诚实对不对。」
江程雪被他逗得咯咯笑。
纪维冬侧头看了她一眼。
江程雪原以为直接回酒店,一抬头,路越走越偏。
她想起来纪维冬上车后好像和司机说了一个陌生的地名。
她后知后觉问:“去哪?”
路灯的明暗在纪维冬的脸经了一轮,他才慢声应:“就到了。”
江程雪才知道他们要去一个寺庙。
在她的认知里,晚上寺庙是不开的。
她没想到,今晚所有的灯笼,全为他们而亮。
除了他们,庙里没有其他香客。
老僧人穿一件深棕色僧衣,应当是寺主。
他先面朝纪维冬微微鞠躬,纪维冬也朝他点点头。
纪维冬像是终于抽空能抽支烟,长身靠在轿车旁,短促的火光在指尖亮起。
夜里,他轮廓很淡,同她说:“跟他走。”
江程雪有点迷糊,但还是照做。
老僧人引她到殿内,问她:“江小姐是想给自己和家姐请平安符,还是求事业?又或是想求姻缘?”
江程雪想了想,说:“都请平安符吧。”
“好。”
她好奇:“你们这么晚还开门吗?”
僧人递给她三柱香,大殿里烛火通明,又有好几个小僧过来,列队跪在一旁诵经。
这么大的阵仗好像要把天上的神仙都请来。
寺主慈眉善目,温声回答她的问题:“当然不开。今天只为江小姐。”
“纪先生每年都在这里供香火,刚才说想为小姐请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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